25、方法二十五：明君救不了饿肚子的人 周敬儒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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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儒写了三封奏折。
第一封弹劾临河县官吏贪墨，证据确凿。第二封追查顾家粮栈转运赈粮，措辞谨慎。第三封写河银层层盘剥、豪绅趁灾兼并，写得最重。
写完第三封，他枯坐到天亮。
沈照夜问：“为何不送？”
周敬儒苦笑：“送上去，未必到御前。到了御前，也未必照准。即使圣上震怒，杀几个官，抄几个家，来年河银仍会经过同样的手。”
他终于说出了从前不敢说的话。
“沈姑娘，我读圣贤书，信朝廷有自清之力。可临河之事让我明白，百姓饿肚子时，等一个明君太远。”
沈照夜道：“那你还送吗？”
周敬儒沉默很久：“送。因为这是我能做的。”
“那我们做我们能做的。”
沈照夜把奏折抄本交给陆衡，又让阿粟带童谣版传给各村。朝堂有朝堂的路，民间也要有民间的路。
周敬儒看着她：“你这是不信我。”
“我信你想救人。”沈照夜说，“但我不信所有人的命都该押在你能不能见到皇帝上。”
周敬儒没有生气。
他只是长叹一声。
“你比我清醒。”
沈照夜摇头。
不是她清醒。
是饿过的人知道，饭不能只等别人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