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办事的108中方法》胡说一道

24、方法二十四：人民不是背景 这一章后来

　　这一章后来被陆衡写得最长。
　　他说那几日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却有许多小事值得记。
　　王春姑带妇人把粥棚分成三锅，一锅给病人，一锅给老人孩子，一锅给修堤的人。她把木勺交给三个不同村的妇人，免得有人徇私。
　　郎中宋半夏带着徒弟挨棚看病。药不够，就教人烧水、隔离、洗手、晒被。许多办法土，却有用。
　　船夫老鲇鱼把三条破船修好，专送粮和病人，不收钱，只在船头挂一截红布。
　　阿粟带孩子们传信。她们跑得快，个子小，能从芦苇荡钻过去。每次回来，脸上全是泥，却骄傲得像打了胜仗。
　　赵二河的妻子负责运粮车。她不再哭，只把车鞭握得很稳。谁想多占粮，她一鞭抽在车辕上，连河工都安静。
　　老桩头坐在堤边，教年轻人辨木料。他腿断了，却还能用眼睛守堤。
　　沈照夜在这些人中间走，忽然觉得自己变小了。
　　从前故事里，暗卫是主角。她潜入、刺杀、夺证、救人，一切围着她的刀转。
　　可现在，她发现真正撑住灾区的不是她一个人。
　　是这些人。
　　他们没有谁能独自改变天下。可他们一起熬粥、修堤、传信、护粮、作证、救病，便让一片快要烂掉的地方重新有了秩序。
　　夜里，陆衡问她：“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不那么重要了？”
　　沈照夜想了想：“会。”
　　“难受吗？”
　　“不。”
　　她望着远处一盏盏火。
　　“这样很好。”
　　人民不是背景。
　　她终于走进了真正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