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办事的108中方法》胡说一道

23、方法二十三：河工知道水往哪里走 夏汛提前来

　　夏汛提前来了。
　　新水从上游压下，临时堤摇摇欲坠。河道司派来的官员只看舆图，命河工按旧线加高。李石头听完，当场摇头。
　　“水不走那里。”
　　官员怒道：“你懂还是本官懂？”
　　李石头指着河面：“水懂。”
　　若按官员命令修，三日内必决。河工们拒绝开工，立刻被扣上抗命闹事的帽子。
　　沈照夜没有替他们解释。
　　她让河工自己画。
　　没有纸，就在泥地上画。河工们用木棍划出河湾、暗流、旧堤、沙洲。谁负责哪一段，哪里该泄水，哪里该抛石，哪里不能堆高，他们说得比任何官图都明白。
　　周敬儒看了许久，转身问河道司官员：“你看懂了吗？”
　　那官员脸色难看。
　　最后，修堤权交给河工。
　　这是第一次。
　　河工们不再只是被鞭子赶着填土的人，而是决定水路的人。妇人们送饭送药，孩子们传信，船夫运石。沈照夜负责防顾家私兵破坏堤工。
　　三日后，新水到。
　　河水撞上泄洪口，轰然分流。临时堤颤了整整一夜，终于撑住。
　　天亮时，许多河工坐在泥里哭。
　　李石头望着水，喃喃道：“若十年前有人肯听……”
　　沈照夜站在他身边，没有安慰。
　　有些遗憾无法补。
　　但今后水往哪里走，不能再只由坐在衙门里的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