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办事的108中方法》胡说一道

13、方法十三：藏粮不如护粮路 临河查出丁

　　临河查出丁仓后，周边三县也开始有人来告粮。
　　东柳村断粮五日，南湾村只剩霉麦，河西营里疫病渐起。周敬儒手里有粮，却运不出去。官道被豪绅私兵和粮商雇来的脚夫把持，县衙差役又不可信。
　　周敬儒急得连夜找沈照夜。
　　“若粮出不了仓，查案也无用。”
　　沈照夜看着地图：“藏粮只能救一时，护粮路才能救一片。”
　　她没有调官兵，而是找船夫、脚夫、河工。
　　船夫知道水浅水深，脚夫知道哪条土路能避开粮栈，河工知道哪段堤能走车。陈麦娘组织妇人把粮袋重新分装，小袋便于背，大袋只留给车。阿粟带孩子们在路口唱童谣，提醒前方是否有兵。
　　陆衡看着这支奇怪的运粮队，忍不住道：“这不像官府赈灾。”
　　沈照夜道：“官府赈灾先等文书。饿肚子的人等不了。”
　　第一批粮夜里出发。
　　他们没有旗，没有锣，没有钦差告示。只有河工走在前头探路，妇人随车照看病人，船夫在水汊处接应。沈照夜在最后，清理尾随的人。
　　半路果然有人设伏。
　　顾家粮栈的护院堵住土桥，说奉命查验赈粮。沈照夜没有与他们废话。她翻身下马，刀背击倒领头者，河工们趁机推车过桥，妇人们用湿麻袋挡住箭矢。
　　护院们惊惧地发现，这些灾民并不是乌合之众。
　　他们知道谁该推车，谁该护孩子，谁该喊人，谁该灭火。沈照夜只出了一次刀，剩下的路，是众人自己走出来的。
　　天亮前，东柳村升起炊烟。
　　一个老妪端着第一碗粥，跪下要磕头。陈麦娘扶住她。
　　“别磕我们。粮本来就是给你们的。”
　　老妪怔住，抱着碗哭了。
　　沈照夜站在村口，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排队领粮。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一夜杀的人比过去少得多，救的人却比过去多得多。
　　原来刀不一定要走在最前。
　　有时它只要守住路，让粮走到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