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办事的108中方法》胡说一道

14、方法十四：女人不是软肋 顾家粮栈第

　　顾家粮栈第二次出手，目标不是沈照夜，而是陈麦娘。
　　他们很懂旧世道的规矩。男人造反，杀男人；女人出头，毁名声。不到半日，临河县便有流言传开：陈麦娘勾结暗卫，夜宿军棚，妖言惑众，专带妇人闹事。
　　有人在粥棚边指指点点。
　　陈麦娘抱着阿禾，脸色发白，却没有躲。
　　王春姑气得要拿木勺打人，被沈照夜拦住。
　　“打散几个嘴，不如堵住造谣的源头。”
　　当晚，沈照夜带阿粟查到流言从城西茶棚起。茶棚掌柜收了顾家粮栈的银，每日按稿子说。稿子上写得极脏，专挑妇人的名节下手。
　　阿粟看得眼圈发红：“他们为什么这么坏？”
　　沈照夜道：“因为他们怕。”
　　“怕陈姨？”
　　“怕所有妇人都像她一样站出来。”
　　第二日，陈麦娘没有解释自己清白。
　　她带着妇人们把顾家粮栈门前围了。每人手里拿的不是刀，而是米袋碎片、车辙拓印、病儿名单和死者名册。
　　陈麦娘站在最前面，高声道：“他们说我妖言惑众。今日我只问一句，我男人死在堤上，工钱在哪里？我儿子饿在粥棚，粮在哪里？你们说我不守妇道，那守妇道能换回米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王春姑接着喊：“谁家没有女人？谁家孩子不是女人生的？灾年里女人熬粥、背粮、埋人、救病，到他们嘴里就成了妖妇。若这是妖，那我们都妖给你们看！”
　　人群里有妇人笑着哭起来。
　　流言被更大的声音压回去。
　　顾家粮栈关门不出，却已经晚了。那天之后，临河灾民营里有了妇人会。她们管粮、管药、管孩子、管证词，也管夜里谁生病、谁害怕、谁想偷偷回家。
　　沈照夜对陈麦娘说：“我从前以为保护你们，是把你们藏在后面。”
　　陈麦娘摇头：“藏在后面，火烧起来也会死。”
　　沈照夜笑了一下，很淡。
　　她终于明白，女人不是软肋。
　　她们是被压在最底下，却最知道底下如何塌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