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办事的108中方法》胡说一道

12、方法十二：命令不是天理 韩咎送来第

　　韩咎送来第二封密令时，沈照夜正在教阿粟辨脚印。
　　阿粟蹲在泥地边，指着一排印子：“这个人左脚重，右脚轻，腿上有伤。这个鞋底新，是官兵。这个脚尖往外撇，像李爷爷。”
　　沈照夜点头：“记得不错。”
　　阿粟仰头：“我能当暗卫吗？”
　　沈照夜看着她瘦小的脸，想说不能，想说那不是好去处。可最后只道：“先学会保护自己。”
　　韩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一倒是好兴致。”
　　沈照夜让阿粟退到陈麦娘身边，转身看他。
　　韩咎丢来一卷密信。
　　“统领问你，为何陈麦娘等人还活着。”
　　沈照夜拆开。萧问川的字极稳，像他的刀法。
　　“灾区乱象渐成，证人实为乱首。三日内肃清。若再迟疑，玄二代行。”
　　沈照夜合上信：“你想代行？”
　　韩咎笑道：“我只想替你保命。你是统领最看重的刀，何必为一群灾民折断？”
　　“他们不是一群灾民。”
　　“那是什么？”
　　沈照夜没有答。
　　从前她也会说“灾民”“乱民”“刁民”。这些词说起来方便，把许多不同的人压成一团，杀起来也方便。
　　可现在她知道陈麦娘会在半夜摸孩子额头，李石头会咳着教年轻河工看水，赵二河的妻子握着车鞭作证，阿粟记脚印比暗卫新人还快。
　　他们不是一群人。
　　他们是一个个具体的人。
　　韩咎道：“今晚我会动手。你若让开，我替你向统领求情。”
　　沈照夜问：“若我不让？”
　　韩咎眼神冷下去：“那你就是叛徒。”
　　夜里，韩咎果然来了。
　　他带的不再是三个人，而是十二名外线杀手。他们不进营，而是先放烟，想把中央棚里的人逼出来，再趁乱射杀。
　　可这一次，灾民没有乱。
　　湿布早就备好，水沟早就挖开，孩子们一听哨声便敲盆传信。河工推倒外侧草墙，妇人用湿被盖住烟罐，阿粟带着小孩从暗沟爬去县衙报信。
　　沈照夜在雾中截住韩咎。
　　两刀相撞，火星迸开。
　　韩咎怒道：“你真要为了他们违命？”
　　沈照夜道：“命令不是天理。”
　　“暗卫只认命令！”
　　“那是从前。”
　　她出刀。
　　这一刀没有犹豫。韩咎被逼退三步，肩上见血。他终于明白，沈照夜不是一时心软，她是真的变了。
　　远处马蹄声起，周敬儒的官兵赶到。韩咎咬牙撤退，临走前低声道：“统领会亲自来。”
　　沈照夜收刀。
　　她知道那一天迟早会来。
　　可今夜，中央棚里的人还活着。
　　陈麦娘站在火光里，看着她：“沈姑娘，我们是不是连累你了？”
　　沈照夜摇头。
　　“是我终于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