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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方法十一:别让证人单独过夜 赵二河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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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河死在黎明前。
他是运粮车夫,曾亲口指认夜里从丁仓运出的粮车。沈照夜原本安排他住在中央棚,和其他证人在一起。可他半夜听说小女儿发热,悄悄回了家。
天亮时,人被发现倒在院里。
喉上一刀,干净利落。
沈照夜站在血迹前,一句话也没说。陈麦娘赶来时,赵二河的妻子已经哭昏过去,两个孩子缩在墙角,连哭都不敢出声。
李石头红着眼:“是暗卫?”
沈照夜看着伤口:“不是暗卫司内卫,是外线杀手。学过一点,但手不够稳。”
“有什么区别?”陈麦娘声音发抖,“人死了。”
这句话像一鞭抽在沈照夜背上。
她可以分辨刀法,可以追踪脚印,可以推断杀手从哪面墙翻入。可赵二河还是死了。
因为她以为规矩立了,人就能活。
但恐惧会让人离队,亲情会让人回头,杀手只要等到那一刻。
沈照夜把所有证人召集到粥棚前。
“从今天起,没有人单独过夜。”
有人小声道:“家里孩子病了怎么办?”
“孩子也接来。”
“老人走不动呢?”
“抬来。”
“屋子、锅、粮怎么办?”
沈照夜看向众人:“人活着,锅还能再支。人死了,屋子守给谁?”
她开始重新布置营地。证人不再按亲族住,而是按风险分组。每组有河工、妇人、老人、孩子、腿快的传信人。夜里三班守,守夜人不站暗处,只站火光里,让彼此看见。
陈麦娘主动接下清点。
她抱着阿禾,挨个记名字。她不识字,就让小女孩阿粟帮她写。阿粟原本是逃荒来的孤女,记性极好,谁家几口人、谁有什么病、谁夜里容易咳,她都记得。
沈照夜看见阿粟,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天夜里,赵二河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搬进中央棚。她没有再哭,只抱着丈夫留下的车鞭坐在火边。
“我要作证。”她说。
陆衡抬头:“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每次运粮回来,鞋底都有白米。他说那是从车缝漏出来的。官仓给灾民的是霉米,可车上漏的是白米。”
陈麦娘握住她的手。
沈照夜站在棚外,听着里面的人一字一句补上死者没说完的话。
赵二河死了。
可他的证词没有死。
沈照夜终于明白,保护证人,不只是护住一个人的命。
是让真相不再孤身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