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献给死对头的炉鼎》云吟雾语

11、商谈 能否轻判

　　最终，李韶指了指柳衡的星溯纹，而后往上指了指。
　　“你想晚上看星星？”
　　李韶气极，一拍桌子，当即站了起来。
　　柳衡顿时心领神会：“你想找我们上司，我这就去找他。”
　　李韶：“……”
　　你在悬鉴府究竟经历了什么。

　　赵旭来时，李韶正端着一杯清茶细细品味，心道这些年悬鉴府确实发达了呀，连待客的粗茶都精致适口了许多。
　　然而还没喝上两口，便被赵旭伸手夺了去：“别，祝先生交代要忌口，而且怎么不躺着好好休息？”
　　李韶叹了口气，他神情严肃，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对方自己如今口不能言，但是要事相商。

　　“对不住，”赵旭同样神情严肃，“仙尊有令。”
　　李韶瞪大双眼——不是，你们究竟是什么毛病，管天管地还管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将自己当做同谋，也没见过上来就关禁闭，连供述陈词的机会都不给吧。
　　他几经坚持，眼见再不说话就要咬人，赵旭终于扛不住压力——把谢凛找了过来。

　　李韶：“？”

　　他暗中对谢凛怒目圆瞪，我就说是你小子！
　　这种小事，也要仙尊来做决断？你们现在都这么闲的吗？
　　大概是他的神色太过幽怨，哪怕尊贵如仙尊大人，最终还是让人拿来了纸笔。
　　赵旭：“……”
　　啧。

　　虽然一直有话要讲的是他，但当着谢凛的面，李韶不免又有些纠结。
　　无论二人是否认出了他，终究要坦白，而这世上他最不愿告知的人，便是谢凛。
　　这人实在是……烦人。
　　指不定要拿这几日的事情，暗地里嘲笑他多少年。

　　想了想，还是正事要紧，他只得提笔写下：“狱中人名为刘思，他曾为悬鉴府观政，如今酿下大错，若是能将功赎过，能否减轻刑罚。”
　　“这怕是有点难。”赵旭率先解释道。“强抢修士、拘禁，甚至致人重伤，更何况至今都拒绝与人沟通。纵使他人为其弥补，己身不正，恐有后患。”
　　“更何况，”赵旭看他的目光略带幽怨，“他打伤的那人乃是李家的公子，虽然修为平平，但在家中颇为受宠，长到五十来岁仍是‘年少有为’的继承人，李家十分看重，那日你也在场，应当清楚。更何况，自那之后李家又纠集了一群同样有弟子被绑架的世家，势要讨个说法。”

　　李韶想了想，写道：李家那边我可以出面。
　　“这……”赵旭心道哪有这么容易，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头疼，又瞥了眼一旁的谢凛，“这自然是好事，能不伤了和气最好，但你说将功赎过……”
　　李韶在心中叹了口气，犹豫片刻，写道：凤凰，他知道凤凰血的下落。

　　五十年前，圣人子占卜，称‘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言人族四件圣物之一，凤凰血即将寄托人身，继承血脉者，修行一日千里，可挽天倾，因此于白玉京铸梧桐台，栽种各色灵植数千，又召世家子弟试炼磨砺数年，但凤凰血却于月食之夜凭空消失，号称有卜算之能的圣人子失信于人，地位一落千丈，梧桐台被毁，凤凰血至今下落不明。
　　李韶继续写道：刘思见过凤凰。

　　这话也算不上说谎。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赵旭竟神色怪异，眼神中透出几分怜悯：“那是当然，他大概确实见过，现在便有一种说法，沸血症乃是凤凰妖力侵蚀的结果。”
　　因此死后尸体中才会析出被魔气感染的凤凰血。
　　虽然那与圣物相比，其作用与灵气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奈何从气息上来看，确实是凤凰血无疑。

　　笔尖在纸张上划出一道墨痕，突兀而割裂。
　　李韶匆匆问道：“凤凰所致？”
　　赵旭还没来得及回答，谢凛道：“只是小部分人的臆测，凤凰至阳，此话毫无根据。但圣人子所言已成过往，此事无需再提。”

　　李韶有些纠结，犹豫之下只好提笔写下：瑶池木何在？
　　周容是“死了”，尸体还在，瑶池木乃是天地异宝，温养神魂、制作灵傀都用得上，反正此人都已经销声匿迹，就别怪他废物利用。

　　赵旭等了一会儿，发现屋子里突然安静，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在等他答话，这才连忙咳嗽一声：“还在悬鉴府，你要收起来吗，毕竟还是人身模样。”
　　虽然是好东西，但毕竟造型在那儿，无论是就这么放着还是拆解，都显得有些奇怪。
　　李韶十分直白：悬鉴府要吗？
　　相较于白玉京如今的盛况，悬鉴府实在说不上多有钱，他看要是……

　　赵旭顿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的意思——这是打算当着他和仙尊的面就准备钱权交易？以此换刘思出来？
　　“这……当然不——”
　　然而他才看清楚李韶后续的内容：“灵物于我并无太多裨益，捐与悬鉴府，无论是用作阵法还是制作傀儡，至少不浪费。”
　　赵旭到嘴边的话连忙绕了个圈勉强续上“——不知道能不能行你说是吧，意执？”
　　瑶池木虽然是好东西，但对他而言算不得珍稀，但对于悬鉴府，那就不一样了。

　　谢凛则问：“所求何事？”
　　李韶：我想见刘思一面，功过如何只看事实，但若是并非十恶不赦的大罪，若能取得受害者谅解，还望悬鉴府能予以轻判，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赵旭心道，支持，十分支持，瑶池木不要他都支持，但是谢凛肯定不会答应。
　　于是他委婉回绝：“恐怕不妥，毕竟……”
　　然而与此同时：“可以，但容后再议。”
　　赵旭：“……”
　　他幽幽看向谢凛，心道为什么在人前人后两套说辞，以前也没见你有这个毛病。

　　——但也没看看太久，怕被谢凛发现自己对他有意见。
　　李韶稍加思索：为何？
　　谢凛不语，屋内又是有些沉默，赵旭想了想勉强找了个理由：“因为……因为初选还没开始，当前要以此为重。”
　　李韶：……
　　这回，目光幽深看向谢凛的变成了李韶。
　　真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