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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作保 哦原来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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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
李韶还在想他到底是有什么毛病,闻言愈发震惊,你就只有这点感想吗?
他实在没忍住:“你难道就不想说什么?”
谢凛一派淡然:“说什么?。”
李韶只觉得他平静得有些匪夷所思。
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所谓叛徒究竟是谁,最重要的是——刘思、甚至包括他自己,到底有何处置?
谢凛一路向前,不愿在此停留:“嫌犯自有悬鉴府处置,至于你,他打伤你在先,你居然还会担心他?”
李韶只得跟上:“他是我的朋友。”
“想杀你的朋友?”
“那只是误会。”
谢凛脚步一顿:“死了的人,可没机会去分辨是否是误会。”
“他没想伤人,”李韶反驳完,才震惊问道:“有人因他而死?”
谢凛不语,过了会儿才继续说道:“绑架、拘禁多名男女欲行不轨,难道还能轻判?”
李韶听他这么说,到底松了口气,至少还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恶果,虽然也听起来太不像话,他语气苍白:“但是欲行不轨与已然得手,多少有些不同。”
“没记错的话,当时你在场,他打伤李家公子,李家家主厉声诘责希望悬鉴府从重处罚,于情于理都不会轻轻放过。更何况他拒不供述的态度,只怕是这几日便要以实际情况判罚,除非——有位高权重者为其做保。”
李韶听在耳里心中微沉,但很快又有了几分盘算:“多谢仙尊告知。”
说完便躬身行礼,就此告退。
他转过身,步履由缓转疾,匆忙朝着药房方向走去——如果祝由老师还在悬鉴府的话,此刻多半就在那里。
站在原地的谢凛:“……”
按说,此刻李韶心中最想找的应该是关鹤。
他尚在青萍学堂时,九皋先生是他的音律先生,但论起关系远近,刘思出身天音门,算是九皋先生嫡传弟子,如今门下弟子有难,他这位门主出手搭救的可能性尚且还有一点点。
但谁让他现在举目无亲又灵力被封,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唯一能求助的,就只有祝由了。
他匆匆赶到,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药味,给人一种闻久了头晕待久了要命的窒息感。
——错不了,祝由肯定在这里。
“你找修禳先生?他刚刚还在,但好像被仙尊叫去了,说有急事。”
一旁的小童见他尚未痊愈行色匆匆,以为是病情反复,连忙告知。
李韶:“……”
他不明白,谢凛那能有什么急事。
他这里才是救人于危难十万火急的大事!
“祝先生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小童想了想:“那倒没有,好像说是仙尊沸血症发作,找他过去,据说因此要把大选提前,所以估计人选确定出来之前没什么要紧事估计不会回来。”
李韶不由叹息,怎么偏偏这么不巧。
但一想到沸血症,传闻发作起来生不如死。
刘思还能等下去吗,还有谢凛……
他正头疼,原不想在这种事后去打扰谢凛,可又怕错过了时间。
只得厚着脸皮询问:“仙尊是还在悬鉴府中吗,我现在过去是否就能见到祝先生?”
小童年纪轻轻便医者仁心,简直不像是祝由带出来的弟子,他对李韶知无不言:“应该可以,就在演武坪附近的正堂,不过仙尊此刻若是病情发作,你就算过去也不一定能见到他们。倒是你,我记得先生特地嘱咐过,你身上伤还没好,一定要卧床静养,不可忧思过重、不可故地重游、不能勉强自己回忆旧事,然后最好不要动用灵力,能不说话最好不要说话。”
李韶听了哭笑不得,怀疑他是把祝由的话全给背下来了——至于靠不靠谱就是另说了,要是真按医嘱来,他就该躺在床上装木头,等什么时候发芽了才算好。
但还是谢过他的好意,又转而去往演武坪。
——这一趟下来,险些没把他累够呛,已经很久没体验过失去灵力是什么滋味,今日算是彻底体验个遍,简直比坐在轮椅上还不如。
不过好在,他确实在这里见到了人。
但见到的是谢凛,说起来,李韶丝毫看不出他到底哪里犯病。
此人伫立门前,衣冠楚楚,举手投足尽显仙尊风范。
——如果能在这里看到祝由,李韶勉强还能承认以上观点。
他装出一分恭敬,挤出虚伪笑意:“见过仙尊,敢问祝仙师可在此?”
谢凛却眉头微皱,答非所问:“柳衡呢?”
李韶心道,你居然能记住悬鉴府中执律的名字,但是柳衡在哪儿他怎么知道。
因此他摇摇头:“不知,仙尊是有事找他?”
谢凛走近,上下打量一番,竟直接上手扶住了李韶仍有些微颤的手臂。
李韶:“?”
向来不习惯有人靠近,他一惊,下意识挣脱,但本就虚弱,反倒险些将自己拽到谢凛怀里。
他连忙站住,就听谢凛道:“我让他在旁照拂,为何玩忽职守不见影踪?”
等等,是你让他在旁边守着?
李韶想起,柳衡确实说过,仙尊嘱咐让他把纸笔都撤了,才导致他恨不得张嘴咬人。
但……为什么?
就算谢凛在他进地牢见到刘思之前就知晓了他的身份,但他们之前关系算不上好,总不能他真是看在过往的情分——如果有的话——才因此另眼相待。
还是说,这么多年过去,连谢凛这种想来信奉软弱即过错、素来心性冷硬的人,竟也懂得体恤弱者了?
真令人心情复杂,如果他不是那个弱小的话,他大概会为此感到高兴吧。
李韶张张嘴,半晌挤出一句多谢——他今日好像一直都在对谢凛道谢。
“我想找祝由,他现在在哪儿?”
谢凛问:“你不舒服?”
李韶力竭,心道刚刚说需要有人作保的不是你吗,不去找他我难道找……你?
李韶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妄想,虽然谢凛时常不做人——就比如现在。
看他这身强体壮的样子,再想想被他叫来此刻却无影无踪的杜先生,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将杜老师调走。
但事到如今,总该试试。
“谢仙尊,如果我能理清案件经过,让刘思开口,你能否替他作保?”李韶开口道,“我发誓在此期间他绝对不会再犯事,至于李家那边,我定当尽力协调,决不让仙盟为难。”
他说完,心中实在不抱什么希望,但说都说了,就算谢凛拒……
“行。”
“什么?”
谢凛微微停顿,才解释道:“这几日悬鉴府连此人姓名都一无所知,既然他肯与你交流,判罚时也能省去不少功夫。”
李韶顿时惊喜,若谢凛愿意,事情就简单许多!
他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事想求助仙尊,我如今灵力被封,想尽快解决此案却有心无力,还望仙尊……”
“不可。”
李韶:“……”
果然刚刚好说话的样子都是假象。
现在才是谢凛真正的样子。
他瞪着谢凛:“为什么。”
“还需静养。”谢凛道,“不想之后半身不遂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最好还是老实待在悬鉴府,以免传出去说仙盟苛待世家公子。”
李韶心道他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何他自己清楚,他师从祝由,虽然学的东西太杂,不算精通,但是不至于连最基础的药理都不懂。
他不过是灵脉枯涸,四肢常年未能动弹,两相叠加才过分虚弱,从长久来看,短时间封印灵力以温和灵药过渡确实是最合适的方法。
可如今他心里惦记着正事,只想尽快恢复修为。
是啊,他现在不过区区元婴,而谢凛如今已是大乘,云泥之别有求于人,无灵力傍身,简直处处受人制约,实在令人焦躁难安。
但、但他还有进步空间!
李韶直言:“我学过医理,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没那么严重。”
“确实,比祝修禳医术还要精湛,险些把自己照顾死,显然比险些把别人治死要强。”
李韶郁闷,李韶没办法反驳。
这人说话就不能好听点?
他确实在炼药上不甚精通,刚开始学习时又兴致勃勃且对祝修禳充满信任,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敢跟着学、上手炼,当然最吓人的还在于自己吃。
因此造就了青萍学院医修自己能治死自己的传闻,他因为当堂晕过去后因觉太过丢脸,从此只敢偷偷摸摸旁听,倒是连累了医学生们对外的风评。
可这件事经他威逼利诱没人敢外传,谢凛又是怎么知道的?
谁,到底是谁背叛了他。
“你这……纯属污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谢霖看了他一眼:“昨日晕倒,难道是为了讹诈悬鉴府照顾不周?”
李韶心想,就多余和这人说话,但又莫名松了口气,哦原来说的是这个,他还以为说的是那个呢。
谁料谢凛突然道:“不过当年在学堂时,倒是真有人学医险些医死自己,你二人倒看着有几分相似之处。”
李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