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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住进双胞胎的家 她是虫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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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穴里没有适合小雌性尺寸的衣服,于是扶御递给她一条超大的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的毛毯。
他绅士地背过身去,季霜白按照他手指的方向,啪嗒啪嗒跑进了他的房间。
确认房间门已经被小雌性锁好后,扶御翻出工具箱,在里面拿出了不常用到的剪刀和针线,又在客厅的隐形衣柜里找出几件材料舒适的他不常穿的衣服,火速修改好尺寸。
为此,他甚至动用了一点天赋能力,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紧急修改出几套小雌性能穿的小衣服。
扶御走到他的房间门口,正要敲门,屈起的修长手指忽然一顿。
他闭眼感知了片刻,听见了里面小雌性熟睡后的清浅呼吸声。
她已经睡着了。
估计是太困了,原本在外躲藏就需要时刻绷紧神经,结果今晚又遇到两只不怀好意的雄虫,情绪受了惊,现在终于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所,小雌性稍微一放松,自然是倒头就睡。
就是不知道头发擦干没有,如果还是湿漉漉的,不仅睡着容易不舒服,以雌性脆弱的体质也很容易着凉。
但是今晚也只能这样了。
一个有教养有自控力的洁身自好的雄虫,是绝不会在未经雌性允许的情况下,进入她的私人领域的——哪怕她现在睡的,是他的房间。
扶御回到客厅,看向窗外。
此时天空已经翻出了一抹鱼肚白,漆黑的夜色逐渐褪去,为清冷的街道留下一团朦胧不清的灰,这意味着,晨曦将至。
季霜白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一两点。
她踢了踢被子,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好久没有躺过这么舒服的床,睡过这么安稳踏实的觉了,简直恍如隔世,让人泪目。
她还不想起床,恋恋不舍地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翻来翻去,整张脸一头埋进松软的枕头里,而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属于雄性的温和信息素气息。
“……?”
季霜白抬起头,后知后觉。
昨晚她裹着一条大毛毯飞快钻进了一个房间,在看见房间里那张大床时,没有过多犹豫就直接扑了上去。
然后!
她一秒入睡,就这样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她记得她昨晚是想找什么来着?
对了,衣服!
季霜白低头一看,才发现此刻自己身上光溜溜的,依旧是□□。
她立马用毛毯把自己裹成一颗大粽子,终于舍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开始环顾四周,打量这间属于年轻帅气的机械店老板的卧房。
就和她对店老板一直以来的印象一样,他的房间是如出一辙的整洁、干净、井然有序。
温柔的暖白色系,简约的白色纱帘,除了简单的床和床头柜,几乎所有收纳空间都做了隐形门,从视线源头上杜绝了凌乱的可能。
果然,这人绝对有点子洁癖和强迫症吧。
季霜白裹着毯子下了床,还回头仔仔细细地把床单给抹平,不留一丝褶皱,接着她躲在门口,小幅度地打开了一条门缝隙。
呼唤的声音还没开口,季霜白就看见了门口摆了一张凳子,上面整整齐齐地叠放好了她需要的干净衣服。
季霜白不得不感叹,这个店老板,真是个无比贴心的居家大暖男啊。
她将衣服拿起来,重新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她以为只要她的动作足够轻,外面的人就不会知道她已经醒来了。
但她还是低估了虫族的听力。
也完全不知道,此刻安安静静,看似所有人都还没苏醒的客厅里,那对虫族兄弟一站一坐,早就竖起了耳朵,敏锐捕获了她所有的细微动静。
而房间里的季霜白,正拎着两件明显是手工缝制的加棉抹胸和四角底裤,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轻咳一声,脸颊微烫地穿好了这些略有些不合身,但很舒服的长衣长裤。
深吸一口气,季霜白推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一进入客厅,立马有两道不容忽视的视线朝她望了过来。
那位机械店老板跟她也算熟悉了,他温温柔柔地冲季霜白一笑,说:“早,昨晚睡得还好吗?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过来吃饭吧。”
而另一位坐在轮椅上的长发少年,面容精致漂亮,好看得雌雄莫辨,皮肤有股病态的苍白,和店老板长得很像,应该是他的亲人。
昨天第一次见的时候,这个少年的脾气可谓是十分暴躁。
然而现在,在季霜白看向他时,他浓密的羽睫颤了颤,立即垂下眼眸,被烫到似的扭头回避了她的目光。
他一言不发的,安静得像个精致的人偶。
三个人一齐坐到了餐桌旁,桌上摆放有意面、饼干、营养剂和几块面包,算不得丰富,但在这物资匮乏的第七区,已经算很好的食物了。
店老板还颇有些抱歉地说:“我们平时喝营养剂比较多,所以储备的食物少了点,下午我会出门一趟去采购物资,你比较喜欢什么样的食物呢?”
他的态度实在好得不像话,仿佛把季霜白当成了什么珍贵的客人一样。
季霜白一顿,心里有很多无法问出口的疑惑。
他们是虫族,而自己,是人族。
难道他们都没发现这一点吗?
还是说,在这个异世界,雌性已经稀少到不论是哪个种族的雌性,都会受到追捧珍视了?
季霜白不敢问,怕自己猜错。
所以尽管心里很混乱很疑惑,她还是谨慎地选择了少说话,多听,多搜集信息。
斟酌了下,她说:“不用特意去买食物,我喝营养剂也可以的。”
说完,她发现店老板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就连对面默不作声低头喝营养剂的少年,闻言也抬头悄悄看了她一眼。
季霜白很莫名,心跳又开始紧张起来。
为什么这两个雄虫都这么意外地看着她?
……是她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还是温柔的店老板看出了她的慌乱,笑了笑说:“你的性格很好呢。”
也不知道,是在外面受了多少的委屈,才变得这么……懂事得让虫觉得可怜。
这一句话他没有说。
为了跳过这个话题,不让小雌性继续感到紧张。
他笑着说:“忘了介绍了,我叫扶御,是蝶族的雄虫,这位是我的弟弟,扶闻,以后你直接称呼我们的名字就好。”
扶闻瞥向季霜白,冲她微微点了下脑袋,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腼腆又傲娇。
“我叫季霜白。”
扶御夸赞道:“很好听的名字。”
交换名字后,三人就算是正式认识了。
简单吃过午饭后,扶闻端着盘子去厨房洗碗,而扶御则邀请季霜白来到沙发这边,有话想跟她说。
季霜白和他面对面坐着,扶御身材颀长,坐下来时,视线也比季霜白高出了大半截。
季霜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短暂的相处下来,扶家兄弟俩的气息平稳温和,毫无恶意,让她感到放松和安心。
所以她窝进沙发里,姿态也不再过多的紧绷,更有一股吃饱后不自觉流露的慵懒。
之前她用锋利的碎片割断了自己的长发,现在头发仅到齐肩的长度,且参差不齐,但她脸小,明明有一双圆润可爱的漂亮眼眸,五官的轮廓却又几分独特的锋利感。
这导致凌乱不齐的头发在她身上,有一股恰到好处的酷酷的融洽。
就像一只长毛缅因猫,睁圆了眼睛歪头看你时,软萌可爱,但一旦动怒,凌厉的竖瞳和尖锐的爪牙也能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此刻的季霜白就是一只吃饱了犯懒的缅因猫。
她撑着脸颊,努力认真地看着眼前的扶御,而不是跑回房间里去补觉。
在外流浪了三天,一旦放松下来,之前所有强撑着的疲惫全都泄了洪,困顿起来挡也挡不住。
扶御深吸一口气,遏制住自己被小雌性萌得有些紊乱的心跳,视线规规矩矩地落在别处,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他慎重地整理措辞,语气又轻又柔,温柔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只幼年期的小雌虫会在第七区流浪,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告诉我,我尊重你的秘密。”
“但是外面的环境对你来说实在太危险了,所以我希望,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可以先住在我这里,把这里当成一个暂时的落脚点,有我和扶闻在,不会再有别的雄虫敢来骚扰你,你是安全的。”
“还有,我一会想给你做个身体检查,查看一下你的健康状况,可以吗?城外的垃圾场污染很严重,如果你受到了感染,需要尽快接受治疗,毕竟雄虫面对污染还能抗一抗,可雌虫,尤其是你这样年幼的雌虫……这对你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一旦确认被感染,你需要尽快去往第六区,那是距离最近的可以治疗你的地方,不用担心,我会一路护送你过去……”
扶御似乎把季霜白当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幼崽,谆谆善诱,耐心又细致地给她分析她目前的处境。
事实上,季霜白也确实什么都不懂。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扶御,表情有些凝重,看似在沉思,在考虑他所说的各种提议。
实际上——她的大脑已经完全一片空白了。
从扶御的第一句话开始,季霜白脑子里就轰的一下,震惊了。
……幼年期?
……雌虫?
不是,他确定说的是她吗?
季霜白还在震惊、怀疑、再震惊,到不可置信,那边扶御已经说到了什么污染什么感染。
这是第二次,季霜白听到“污染”这个词。
第一次是从她半夜遇到的那两个想把她抓走的坏蛋雄虫口中听到的。
【这么有活力,看来还没被污染。】
这是那只雄虫的原话。
而现在,扶御也说,要帮她检查身体,看看她是否有被污染。
所以这个所谓的“污染”,到底是什么?
季霜白感觉自己很多事情没弄懂,就突然遇到了一个很重要很复杂的问题。
她沉默了许久,选择抛开这个远的难题,先试探着弄懂眼下她最关心的问题。
她知道,既然眼前这个虫族把自己当成了同类。
那么,她就得继续隐藏身份,不能让对方察觉出自己的异样。
正好这时,扶御已经说完了,见她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太多让小雌性难以消化。
于是贴心地让她慢慢思考,自己则起身准备出门去采购物资。
季霜白连忙揪住他的袖子,情急之下,竟然脱口而出:“第七区会有人类存在吗?”
说完。
季霜白一阵头皮发麻。
完蛋……怎么脑子一抽,就这么直白地胡乱说出来了!
但没想到,扶御刚好误解了她的意思。
他愣了下,询问道:“你想吃人吗?”
他歪了歪头,说:“人类很难捕获,自从人族知道自己在虫族的食谱上以后,他们就疯狂地在战场上销毁同族遗体,最大的人肉来源渠道断了,近百年这类食物都很稀少。”
“不过第六区的黑市或许有卖,如果你想吃,我想办法去买一点回来。”
他顶着一张英俊的,和人类相差无几的成熟男性的面孔,却如此平静地说着吃人的话。
好像人类在他眼中,只是少见一点的餐桌上的食材。
虽然麻烦,但想吃也可以去买。
季霜白僵硬地看着他,脊背陡然滑过一股诡异的恶寒,让她几乎有点想吐。
在这一瞬间,她头脑十分清楚地把自己和他区分开了。
尽管眼前这个虫族表现得再温柔,再无害。
可他是虫族,是异族。
他们两个,是在食物链上紧密相靠的上下两层。
现在他之所以对她这么好,只是因为他把她误认为自己族群的雌性了而已。
一旦被他发现自己真正的身份……
季霜白想起了昨晚那两具悄无声息倒地的虫族尸体。
她心中猛地一颤,一股被温柔假象掩盖住的恐惧感,后知后觉爬满了她的全身。
但极度害怕之下,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面对扶御关切的询问,季霜白垂下眼帘,低声说:“我不喜欢吃人,我想吃……蔬菜。”
扶御眨了眨眼睛,试图理解她的思维。
很快,他了然道:“的确,人类对种地很有一套,种出来的有些蔬菜确实好吃。”
他蹲下身来,耐心询问季霜白:“你喜欢吃哪种蔬菜?我到第六区去看看,如果有的话,就都买回来。”
季霜白张了张嘴,但想起言多必失的箴言,又闭上了嘴巴。
扶御很聪明,也十分敏锐。
现在只是因为他很少接触雌性,没有与之相处的经验,所以才对季霜白不小心展现的很多漏洞都把握不准,下意识以为这就是雌性复杂多变的性格。
但如果漏洞实在太多,还是会引起他的怀疑的。
于是季霜白含糊其辞,说:“有什么就买什么。”
这一次,扶御没有觉得不对。
但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他看向季霜白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怜爱。
像在看自家饱受委屈的可怜巴巴的小孩,满眼的疼惜。
他宠溺说:“好,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