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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蝶族双胞胎 兄与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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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店的二楼是个干净又整洁的二居室,有独立的厨房和卫浴,是扶家兄弟的私人生活空间,与一楼的门店完全隔绝。
而现在,季霜白被扶御公主抱着,进入小电梯抵达了二楼,由于电梯空间小,坐着轮椅的扶闻没有进来,转而脸蛋红红地自觉去了旁边的楼梯。
楼梯被扶御改造过,有一个专门适配轮椅的传送带,里面的机械齿轮可以带动轮椅自动爬梯,十分方便。
季霜白没见过这种,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扶闻也坐着传送带抵达了二楼,很快。
她从扶御怀里探出头去看,正好撞上了扶闻偷偷看她的目光,后者惊慌闪躲,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苍白皮肤,又瞬间涨红。
扶御轻轻地把她放下来,季霜白抓着身上破烂的衬衣,脏兮兮的鞋子踩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时,心中又升起了一个窘迫的罪恶感。
所以在扶御温柔地问她想先吃点东西还是先洗澡时,她毫不犹豫地立即选择了先洗澡。
事已至此,继续在这个强大的雄虫面前遮掩身份已经没有了意义。
再加上今晚又遇到的那两个想要把她抓走的坏雄虫,让她心有余悸,对外面不安全的环境已经产生了极强的恐惧感。
而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对她保持绅士友善态度的年轻店老板,让季霜白难以避免地产生了一丝依赖。
何况今天晚上他还及时出现救了她。
季霜白走进了浴室,她打开花洒,开始冲刷自己身上厚厚的肮脏污垢,一遍又一遍,当终于重见天日的肌肤接触到温暖的热水那一瞬间,她整个身心都彻底舒展开了。
终于,活过来了。
浴室不大不小,里面的东西很少,但都摆放得十分整齐,很有股爱干净的男性简约干练的生活状态,和季霜白的极繁主义,各种瓶瓶罐罐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塞满整个浴室的风格完全两个极端。
里面还有个超大的浴缸,季霜白洗了三遍头发以后,纠结再三,还是抵不过内心的蠢蠢欲动,抬腿迈进了这个颇有些私密的地方。
她在浴缸里挤满了泡泡,舒服地窝在浴缸里哼着歌搓澡,还在想要是有几只浮在水面的小黄鸭就更好玩了。
在这个温暖氤氲的小空间里,季霜白恍惚有股自己没有穿越的错觉。
前几天糟糕可怕的经历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境,她只是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发现,现在只是一个简单的周末日,她窝在家里舒服泡澡,等洗完澡外卖也到了,然后打开平板追剧,开一罐饮料,边吃东西便哈哈笑。
笑着笑着,季霜白突然抬手遮住了眼睛。
她深呼吸几下,再次将眼泪给逼回去,而后环顾四周,这里没有她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和洗护套装,没有可爱的软乎乎的小兔浴巾,没有搞怪的发箍,没有用了很久也舍不得换的电动牙刷……
季霜白一颗雀跃的心逐渐冷静下来,她不再哼歌了,而是默默地擦澡。
忽然,哗啦啦的一声,她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左腿,愕然看着光滑的小腿皮肤上,有一道狭长的黑色的疤痕。
就像一道深渊裂缝,诡异中带着点魔幻,搞不清是污垢还是疤痕,但浓黑的颜色里,似乎还有几缕流动的蓝色荧光。
季霜白戳了戳,不痛,又用力擦了擦,结果擦不掉。
她顿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水溅了一地,她开始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其它地方也有好几处这样的黑色裂缝。
而这些黑色未知物的位置,季霜白努力想了想,突然恍然,这不就是她刮伤受伤的地方吗?!
她最初穿越掉进垃圾堆里的时候,醒来全身都刺痛,似乎还流了血,估计是被周围的尖锐物件弄伤的。
但是,自从她把垃圾场那些黏糊糊的恶臭物涂抹在身上后,疼痛感就开始逐渐减弱,以至于后来她一心打探消息加绞尽脑汁地在虫群中生存,让她彻底忽略掉了身上这些伤痕。
这些黑色物质像是钻进了她的伤口,代替了身体的细胞自愈似的,上手一摸,就像她原本的皮肤一样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凹陷凸起。
但这不详的浓黑,和时不时闪着微光的流萤……感觉就像辐射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浴室门外。
扶御脱掉了被季霜白蹭脏的上衣,他皮肤白,看似文弱,但不论是健硕的胸肌、肱二头肌,还是紧实壁垒分明的腹肌都一样不少。
优美流畅的鲨鱼线在腰腹两侧丝滑没入裤头,几道蜿蜒突起的性感青筋,则从小腹处自下蜿蜒而上,这雄厚的资本,足够叫雌性看得血脉喷张。
可惜现在客厅里的观众,只有一个血脉同源的残疾胞弟。
扶御换了件正式点的上衣,修长的指骨分明的手指一颗颗扣着纽扣,扣到一半,他的动作顿了顿。
似乎有些难以忍受,他皮笑肉不笑地扭头,看向直勾勾盯着自己身体的弟弟,“怎么?”
虽然是兄弟,但扶闻毕竟也是个雄虫,同性相斥,被这样堪称冒犯地盯着,饶是扶御脾气再好,额角也不可避免地青筋凸起,有股想打虫的冲动。
扶闻双手攥紧了轮椅把手,他脾气是不好,但并不傻。
他看着眼前英俊又温文尔雅的哥哥,低声问:“你很喜欢那个雌性?”
扶御愣了下,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下意识否认道:“没有,为什么这样问?”
保护雌虫本来就是雄虫的职责,何况是他们早就将“守护”两个字刻在基因里的蝶之一族。
他会如此在意、关心那个小雌性,纯粹是出于本能而已,和喜欢无关。
他自幼在虫巢深处接受教导,虽然如今被族群流放,但他脑子里的思想一丝一毫也没有改变——他的身,他的心,都完全属于伟大的虫母陛下。
虫母陛下一日没有出现,他就会恪守作为前十二王侍之一的贞洁,像之前的历代王侍那样,一直守到他的生命终结。
扶闻突然嗤笑了一声。
他盯着兄长的眼睛,戳穿道:“可你对我隐瞒这个雌性的消息,还故意让她看见我发脾气嫌弃她的模样,让她对我的第一印象坏得彻底,你知道你这种做法像什么吗?”
“哥,你真像一只正处于求偶期的雄虫,为了独占配偶,排斥针对周围所有的雄性!”
“……”
扶御脸上出现明显的愣怔,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连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一点。
但很快,他沉下了脸色,否认道:“你想多了。”
他蹙起眉宇,直接打断了扶闻的反驳,脸色难得冰冷,对他说:“你忘记我曾经的身份了吗?”
“扶闻,你刚才那些猜测,不仅是对我的侮辱,更是对虫母陛下的侮辱!”
“我之所以救下这个雌性是因为本能,她还只是一只幼年期的雌虫,如果放任不管,她很快就会死在第七区,我会收养她一段时间,等她的身体恢复健康,就会把她送到第六区的虫巢去。”
“以后不要再胡乱做出这种猜测,我会生气的,懂吗?”
扶闻微微低下头,长发垂落,气势稍减,但还有些不满,嘀咕道:“我们都被流放了,还守什么破规矩,至于虫母,她都消失那么长时间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出现,我看你就是寂寞而不自知……”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周围恐怖的高等信息素压迫,让他额头逐渐流下一滴冷汗,连手臂上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扶御真的生气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扶闻,眼神极度冰冷,语气更是不寒而栗:“你再说一遍?”
扶闻知道自己绝不是哥哥的对手,他慢慢红了眼眶,低头道歉:“对不起。”
那股强大可怕的威压瞬间消散。
但萦绕在兄弟俩之间的窒息氛围,却一点也没有缓和。
扶闻抬起头,眼睛红得似要滴血,他哑声自嘲说:“你的虫态是我见过的所有虫族里最漂亮的,你的拟态也已经完美到挑不出错,如果虫母陛下回来见到你,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吧。”
“至于我。”他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双腿,讥讽说:“只是一个废物雄虫,进不了王侍候选名单,也不会讨任何雌性的喜欢……你实在没有必要把我当成竞争对手。”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如果不是你,我早被长老们抛弃了,所以放心,我争不过你,也绝不会跟你争的。”
扶御叹了口气,解释说:“小闻,我没有要跟你争……”
但扶闻已经不想听了,他推动轮椅,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进屋之前,他扭头,少年精致的脸庞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他慢慢扬起唇角,意有所指道:“话别说太早,我的实力的确比你弱,但我的天赋,可比你差不了多少。”
扶闻虽然身体有先天残疾,但却是个货真价实的高等虫族。
每一个高等虫族都会觉醒自己的天赋,同一族群天赋相似,但能力高低和偏向又有细微不同。
比如双刃一族嗜血好杀,擅长大范围强攻,但族中的最强者,却喜欢用毒。
而蝶之一族精通药理,擅长制毒解毒,可族中天赋最高的兄弟俩,一个竟然拥有罕见的空间能力,而另一个,则是最擅长使用幻术。
使用幻术需要极其强大的精神控制能力,同时也最能看透人心。
扶闻刚才那番话隐藏的意思,像是在说扶御已经对这个才见过短短两次的小雌性动心了。
但怎么可能呢?
扶御清楚弟弟的能力,内心混乱了片刻,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眼神再次坚定起来。
比起弟弟的能力,他更相信自己。
身为蝶族层层选拔推举出来的第一王侍,哪怕是前任王侍,他对虫母陛下的忠心,也是绝对不可撼动的。
咔哒,安静的客厅内,忽然响起了轻轻的开门声。
一股清甜诱人的美好香气,随着温暖的水蒸气一起从浴室里流泻了出来。
小雌性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白里透红,晶莹水珠顺着黑色湿发砸在地面上,像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她就这样扒着门框,默默探出了半个脑袋,讪讪向他求助:“那个……我没有替换的衣服。”
“……”
扶御愣愣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季霜白被盯得尴尬,往回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大大的湿漉漉的清澈眼眸。
她缓缓眨了眨眼睛,又试探地开口:“请问?”
“…………”
扶御觉得自己的心脏受到了未知的狂热攻击。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手掌捂住了发烫的脸颊,不敢再看她。
言辞混乱地回应说:“好、好,待会、我一会…我给你……”
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啧。
扶御心里懊恼。
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