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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一阵电话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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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硬生生将沈钧澄从睡梦中吵醒,他皱了皱眉,还是耐着性子接起了电话,还没开口,一道好听的男生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good莫宁,猜猜我在哪儿?”
沈钧澄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他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道:
“有病啊,大早上打电话跟我玩猜谜题。”
“啧啧啧,大早上火气不要那么重嘛,不行的话,找个女朋友降降火吧。”
莫名其妙。
沈钧澄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猜猜我在哪。”
“挂了。”
“哎哎哎,等等等一下。我在你家门口,惊不惊喜。”
“挺惊喜的,但你猜猜我在哪?”沈钧澄语气平平,他已经被他折磨的没脾气了,这个兄弟从上学时就这德行,他早都已经习惯了,可偶尔还是真想动手揍一顿的。
“我猜…你在家睡觉呢。”
沈钧澄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才淡淡开口:“我在法国。”
说完才想起,自己好像压根没跟对方提过要来法国这茬。
算了,他白跑就白跑吧,没什么所谓。
电话那头的人却一点都不着急,“哈哈哈,真的假的?”
“真的,你请回吧。”
“开门。”
“什么?”
“我在你,法国的家门口。”
沈钧澄沉默一瞬,“。。。。来了。”他最终还是起身,朝楼下走去。
刚踏进客厅,就看见顾屿大剌剌瘫在沙发上,一脸松弛自在,跟在自己家似的。
顾屿这个人,从小精力就特别旺盛,上学的时候特别能打,方圆几里的小混混看到他都得绕道走,没一个敢上前招惹他的。
一方面是他家里势大,另一方面就是他打起架来丝毫不讲道理。
顾屿但凡心情不好,就去拿人家练手,那段日子,附近的小混混个个闻风丧胆,这也算为学校女生,无意间做了一件好事。
后来,周边的小混混都被他揍了个遍,导致他无人练手,才转而去了拳击馆,大家知道后都暗暗松了口气。
沈钧澄为此没少给那些小混混支付医药费。他觉得那些人也挺可怜的,不过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才早早辍学,在外面混日子。
不过,顾屿这个人性格格外别扭,面对熟悉的人,没个正经,一面对外人,又不知道在装什么高冷,像模像样的。有时候沈钧澄都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
当然,顾屿也这么吐槽过沈钧澄,工作的时候一本正经,私下里疯玩起来,比谁都像个纨绔子弟。
神他妈纨绔,他和顾屿可不一样,顾屿打架不行,一张嘴还成天乱造谣。
沈钧澄一脸不忿:“你都进来了,还让我给你开什么门。”
顾屿挑了挑眉,一副你管得着吗的表情,非常欠揍。
沈钧澄无奈扶额,自己肯定是没睡醒脑子抽了,没反应过来。如果菲索不去接顾屿的话,他连别墅区的门都进不来。
沈钧澄直接坐到了沙发上,转头对索菲道:“索菲,给我榨杯豆浆。”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句:“你买豆子了吗?”
“买过了,现在就给你榨。”
顾屿在旁边阴阳怪气,“还喝豆浆,你怎么不来杯老北京豆汁呢?”
“滚蛋。”
“去哪都不忘喝你那豆浆,怎么,豆浆是你真爱啊,干脆娶了豆子......”
“能不能闭嘴。”
顾屿说完就扭过身朝着厨房方向喊道:“索菲,给我来份意面。”
沈钧澄嘴角抽搐,“有病吧……”
与此同时,柴特家族私邸。
“滚开。”
洛尔气势汹汹的走进来,门口的佣人刚想要上前为他换鞋,就被他一脚踹开。他把鞋子随意一甩,光着脚径直上楼。
佣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起身退了下去。
“你除了会拿佣人撒气,还会点别的吗?”
洛安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洛尔,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洛尔一见洛安,直接红着眼冲上去就要动手,洛安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笑容没变,语气淡定地丢出一句:“爸爸,在书房呢。”
洛尔伸出的拳头停在半空,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嗯,我等着。”
洛尔瞪了一眼洛安,转身朝书房走去。洛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慢悠悠地将他上下扫了一圈,然后笑出了声。
洛尔站在书房门口,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呼出一口气,轻轻叩响房门。
“扣扣扣——”
“进。”
门内传来一声中期十足的男声。
洛尔推门走了进去,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象征性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就皱起了眉头。
“你穿的什么玩意儿?”
洛尔一怔,心里暗道糟糕!被洛安气的连衣服都忘了换。
洛安误我,该死!拳头不由的攥紧。
“有事说事。”
对了,还有正事!
他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带着点委屈道:“爸,洛安给我下药!”
柴特先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淡的:“你们兄弟俩从小斗到大,能不能消停点?”
“爸?是他......”洛尔着急辩解,话还没说完就被柴特先生打断。
“出去吧,别烦我。”
柴特先生根本不想管他们两个之间的破事,只要人好好的没有闹出人命就行。况且洛尔看着精神不错,正常的不得了,连点伤都没有,还来告什么状,跟个三岁小孩似的,他都懒得翻白眼。
洛尔强压住心中翻涌的怒气,还是恭恭敬敬的说了句:“ok。”
刚出书房的门,洛尔就看到双手环胸倚着墙的洛安,眼底燃起的怒火,马上就要喷薄而出,他大步迈到洛安面前,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洛安含笑点了点头,语气漫不经心:“好啊。”
看着洛安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洛尔心里的火气更盛 —— 他现在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一定是洛安在父亲面前说了些什么挑拨的话,父亲才对自己置之不理的。
洛尔越想越气,再这样下去,自己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地位?难道真要被一个私生子踩在头上?
洛尔握紧了拳头,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砸在架子上的花瓶上。
“咣当——”
花瓶应声碎裂,碎片溅了一地。
洛尔没看地上的狼藉,“嘭”一声关上了门。
累了一晚上,浑身酸疼,现在他也顾不上跟洛安置气,当务之急是先补个觉,养足精神。
一旁正拿着抹布擦试其他花瓶的佣人,看到这场景,手顿在半空,屏住呼吸,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摆出哭还是笑的神情。
沈钧渡回到家,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弟坐在窗边,桌子上摊满了图纸,正低头写写画画。
认真的样子,像极了自己,沈钧渡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弧度。
他不想打扰沈钧澄,正准备上楼,客厅沙发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很大声的“艹”,他面露不解,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过去。
顾屿刚把手机狠狠的摔到沙发上,转身就要向正在画图的沈钧澄抱怨,一扭头,就看到沈钧渡正在朝自己走来。
他瞬间弹跳起身,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好,一脸窘迫的朝沈钧渡打了声招呼。
“大、大、大哥,晚、晚上好。”
沈钧渡远远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直到顾屿转头,他才看清沙发上的人。
原来是顾屿。
沈钧渡停顿了一瞬,轻轻点点头,在顾屿不远处坐下。
顾屿大老远的跑到法国来,他如果就这么上楼了,未免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原来是阿屿,什么时候到的?”声音很平淡,没什么起伏,可顾屿的心却七上八下的。
顾屿压根不知道沈钧渡也在法国,一见到他瞬间就怂了,说话结结巴巴的。
“早、早上,刚来没多久。”
“你冷吗?”
沈钧渡随口一问,顾屿差点没反应过来。
“啊?不冷,不冷。”他在内心疯狂尖叫,阿澄快救我!
在顾屿的印象里,沈钧渡总是冷冰冰的样子,面对家人也没什么多余表情。
他曾有幸见过一次沈钧渡工作时,在会议桌上气场全开、大杀四方,把那些人怼的哑口无言,大气都不敢喘。那时他就站在门口,就跟现在一样,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他甚至不理解阿澄为什么总是夸沈钧渡,说他哥哥对他很好,很温柔贴心,冷冰冰的,那嘴毒的方圆十里的毒蛇都得退避三舍,哪里看出来温柔的?
“哥,你回来了?”
沈钧澄笑着走了过来,从顾屿结结巴巴开口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沈钧渡淡淡“嗯”了一声,“明天再画吧,这么晚了,当心眼睛。”
“好。”
沈钧澄笑着应了声,心里暖洋洋的,他哥总是这么默默关心着他。
顾屿安安静静的坐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沈钧渡看了一眼顾屿,对着沈钧澄说道:“我手里的项目还要再忙一阵子,最近没时间陪你,刚好阿屿来了,你多陪陪他。巴黎很多景色还是不错的,你们可以多出去走走。”
在沈钧渡心里,顾屿和自己弟弟一样,都是心思单纯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钧渡站起身,留下一句“早点休息。”就转身离开了。
两个人站起身点了点头。
直到沈钧渡的身影走远,顾屿才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长长松了口气。
沈钧澄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想笑,“至于吗?”
“至于,当然至于。”
他们两个差点没走出的拳馆,被他大哥一天之内就彻底清除了,干干净净的,好像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那天……
拳馆里弥散着血腥味和烟味,白炽灯惨白刺眼,台上的顾屿已经站不稳了,直接摊在绳边。
他本来只想赌口气争个输赢而已,结果却被对手阴了一手,肋骨挨了重重一记膝撞。
裁判吹哨,胜负已定。
过了一会儿,拳场老板才叼着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屿:“输了,人留下,想走,三百万,半个小时到账,少一分,今天都别想走出这扇门。”
顾屿啐了一口,“你们tm讹人是吧?说好的只是比试,什么时候要钱了?”
他说完就要强行起身,却被赶到的沈钧澄轻轻按住,并对着他摇了摇头。
沈钧澄穿着一身高级休闲服,面料挺括利落,看着很低调,但周身的矜贵掩都掩不住,眉眼清俊温和,看上去就像是哪家的富贵子弟,不像是会踏足这种地方的人。
他原本只是在附近办事,得到消息后衣服都没换,直接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顾屿是他发小,两个人家里又是世交,他不能不管,但又不能让双方家里人知道。
沈钧澄心里思考着对策,面上一点没慌,连语气都很平稳,只是看向拳场老板的眼神毫无温度。
他往前走了半步,挡在顾屿身前,看着老板,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压过了周围的哄笑声。
“规矩我懂,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看看老板的反应。
“但是什么?”拳馆老板迫不及待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