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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齐贺嫌疑也不小 郑晓手心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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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手心发汗说:“呃,我一个人去吗?”
齐贺笑了声:“不然呢?你还想带上你的哥们?”
郑晓手指蜷了蜷,抓住衣角:“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想叫上好朋友一起,可以吗?”
“最多两人。”齐贺语气随意,“人太多,会很乱。”
郑晓皱了皱眉头说:“就两个人?我觉得不好玩。”
齐贺被他逗笑,伸手轻轻划了一下他的脸颊:“行,那你打算带几个人去?”
郑晓迟疑:“呃,我还没确定……万一我朋友都有空呢?”
“那你的朋友还真多。”
“这怎么会呢?就几个而已,不多。”
郑晓微微假笑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有点信服力,齐贺直视他倒是没说什么。
喧闹的会所音乐裹着人声漫开。卡座这边的拉扯还在继续,而会所另一端,傅月重新戴上隐形眼镜,对着镜子轻啧了一声。
“戴着真难受。”
她推门出去时,会所里依旧暗沉沉的。齐贺的卡座旁只坐了两个男人,傅月顺手从经过的托盘里拿了杯酒,径直走了过去。
“你好,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那两人抬头看见她,瞬间看直了眼。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几乎是立刻往两边让开。
傅月坐下来,抬眸问:“你的哥们呢?”
张征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边卡座里,齐贺正低头和郑晓说话。
傅月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一般。”张征随口道,“天天就知道喝酒,还总跟着那个叫什么郑文彰喝。”
吴赫在旁边接话:“就是一般啊,那个郑文彰本来一开始好好的,结果被齐贺带坏了,我可知道了,一开始郑文彰可老实了,还腼腆,,现在倒好,被他带得天天泡吧,还患了糖尿病,啧啧啧。”
傅月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哦,这样啊。”
吴赫立刻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轻:“姐姐,别看他了,看看我怎么样?”
傅月瞥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很不干净,我不喜欢跟不干净的人说话。”
吴赫脸色一变,立马起身:“我马上去洗脸!”
他说完就往洗手间冲,跑的时候还差点撞到桌子。
张征坐在原地,和傅月大眼瞪小眼,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月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抬手,缓缓摘下两片隐形眼镜。
周遭喧嚣的人声仿佛隔了一层薄雾,那双属于吸血鬼的眼眸彻底显露出来。
猩红竖瞳,瞳缝狭长,像是把迷离昏暗的灯光撕开一道血色微光,妖异又诡寂。
张征猛地睁大眼睛,手指着她,喉咙里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没发出来,直接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傅月拍了拍手,重新戴上隐形眼镜,方才妖异的血色转瞬消散,像从未出现过一般,转身走回郑晓那边。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基本漆黑的环境里。碰杯的清脆声,鱼龙混杂的交谈声,跳舞的脚踏声,好似无数绞杀而来的执行者,尽数传入傅月的耳中,一清二楚。
郑晓一看见她,“唰”地站了起来。
傅月明显被他一惊一乍的反应懵了一下,
齐贺也立刻起身,伸手笑道:“你好,郑晓的妈妈。”
傅月眼睛微微张大然后扯了一下嘴角说:“好,你好。”
郑晓立马让位置给她,站到了一旁,
傅月也是随意坐下,微微翘起二郎腿,说:“你这边看起来跟郑晓玩好了呀,”
齐贺说:“是呀,你儿子看起来很聪明,也很懂事,感觉能玩到一起来。”
傅月说:“哈哈,是吗?那不是不是,他只是有点‘内敛’了而已,玩熟了也是爱玩之人。”
齐贺说:“那阿姨可否让郑晓来我家玩呢?我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傅月说:“emmmm,这不太行吧。我怕他的安全啊。”
齐贺立马扶了一下桌沿说:“那你看这样行不,就是他到我家,跟你随时保持联系怎么样?”
傅月说:“可是——”
齐贺看她还在犹豫就说:“那他还会带他朋友一起陪同的,把心放在肚子里怎么样?”
傅月也是笑了一下说:“那就多有叨唠了。”
傅月说:“那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让我儿子去呢?”
齐贺说:“你是不知道,尔虞我诈的职场,实在难交一个真心的朋友,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你儿子啊,没有心机,单纯有乖,是吧,这就是缘分啊。”
傅月笑了笑,没再接话。
过了会儿,她起身:“儿子,走吧,妈妈累了,该回去了。”
郑晓立马跟着她站起来,乖乖跟在后面。
两人离开后,齐贺回到卡座,却看见张征直挺挺躺在地上。
他脸色一沉,快步走过去,拍了几下张征的脸:“醒醒,怎么躺地上?”
张征慢悠悠醒过来,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手指还在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刚刚、刚刚那个女的……红眼睛,她眼睛是红的!
齐贺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语气冷了下来:“是不是脑袋坏掉了?不要再说这种无聊的话。”
吴赫洗完脸回来,头发还滴着水,一看见地上的张征和脸色不好的齐贺,立刻站到旁边,不敢吭声了。
齐贺坐下来,把酒瓶往前推了推:“接着喝酒。”
张征抿了抿嘴,最终什么都没再说。他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刚才一定是幻觉。
傅月跟郑晓从门口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灯光亮得刺眼。
四周灯火通明的,还有汽车的嘟嘟声。
门卫又看了一眼郑晓,还是十分熟悉,但又不敢确认,怕惹恼客户。
远处就看见了慕思思和温祁正靠在车边等着。
郑晓看着傅月,有些局促地说:“那个……我刚刚一下子想不到别的,所以……要不我请你吃饭?
傅月没理他,径直走向慕思思:“吃饭就算了。以后有跑腿的事,你都得帮忙。”
郑晓立马疯狂点头。
慕思思看着傅月,低声问:“还好吗?黑夜会不会不适应?”
心底悬着一块石头,暗暗担心方才会出什么纰漏。
傅月笑了笑:“没事,挺好的。反而是有些人胆子太小,晕过去了。”
慕思思扯了扯嘴角。
她不用想也知道,傅月肯定又吓人了。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傅月确实变得活跃了很多,但那种活跃并不像自然恢复,而像是在玩弄人心,像是她人生里为数不多能让她感到快乐的事。
温祁看了一眼她们之间自然却又带着距离的互动,沉默了几秒,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很晚了,先回去吧。有事情等会再说,或者明天也行。”
开车路上。
温祁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准备拿起纸巾擦鼻子。
下一秒,一只手先递了过来,手里正拿着纸巾。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温祁顺着那只手抬眼,对上慕思思的视线。
微微一笑,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子。
她怎么知道自己想要纸巾?她们合作明明还不算久,怎么会默契得像认识了很多年的搭档?
“慕思思,你觉得齐贺为什么想把郑晓叫去他家。”
温祁等了几秒,没听见回答,转头一看,慕思思正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温祁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开车。
郑晓微微皱眉,手抓着驾驶座说:“我现在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把我嘎了?我看他那么积极的,想让我去他家,他会不会真的真的是——”
何雯雯立马敲了他脑壳说:“不要这么自恋好吧,不要觉得男的女的就喜欢你好吧。”
郑晓捂住头说:“我没有,只是他太热情了,我觉得他像变态一样。”
“唉,说不准。”何雯雯语气平淡,“骗子都是这么热情的,热情似火。”
郑晓抓了抓头发,哀嚎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会去他家就英勇牺牲了吧?”
“这不叫英勇牺牲,这叫白送。”
郑晓就恹恹的,脑袋靠在车窗边边不说话了。
温祁忽然开口:“打算带几个人去?带哪些人?”
郑晓立刻抬头:“我要猛男!能保护我的那种猛男!”
“就三个人。”温祁说,“我和慕思思可能去不了,我们已经见过齐云云,怕暴露。你、何雯雯,再加一个中队长。我等会打电话给他。”
郑晓一下子来了兴趣:“中队长?是不是很厉害的那种啊?是不是猛男啊?能不能保护我?”
温祁淡淡道:“郑晓,你要是想得到呢,你就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郑晓又恹恹地坐了回去。靠在车窗边。
窗外的楼层穿涌,冷不伶仃的来一两个夜晚散步的人,汽车的行驶的声音变少了,大部分人此时已经进入梦乡。
车最后停在局楼下。
温祁看着外面的夜色,说:“早点下班,我和慕思思先回去了。
郑晓和何雯雯下车后,看着慕思思:“不下车吗?”
慕思思顿了顿:“呃,我跟她顺路,一起回去。
温祁点了点头说:“嗯,顺路。”
另一边,到家后开门。
温祁坐在客厅里,翻着鉴定报告,脑子里还在反复梳理线索。,
二型糖尿病,肾功能不好,为什么还会去酒吧?齐云云又为什么要阻拦自己带回尸体?
或许,齐云云真的只是想让丈夫留个全尸;但那个小女孩却说,两人关系并不深,更像小白脸。齐云云的嫌疑确实很大。
正想着,慕思思洗完澡出来,看见她还坐在客厅,便问:“不去洗澡吗?”
温祁立刻起身:“好,马上。”
慕思思瞥了一眼桌上的鉴定报告,没多说什么,先回了房间。
她拿出那份吸血鬼报告,翻了翻,最终还是拨通了傅月的电话。
“傅月,你可不能这么作死,不然我们两个人都要暴露了。”
电话那头传来傅月漫不经心的声音:“没事的,酒吧这这种地方,人都是不清醒的,她们就算醒了,也没人相信的,只会觉得这都是幻觉哈哈哈。”
“傅月,我们不能暴露身份。”慕思思声音压低,“不然,暗处的人就不只是想抓我了,连你也会一起抓。”
电话那头传出一阵轻笑说:“怎么,你怕了?”
慕思思说:“我不怕,我只是担心你。”
傅月笑得更轻了:“担心我?还是担心会暴露你自己的位置?”
“傅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能信我一回?”
“不能。”傅月的声音冷了一点,“如果那次不是因为信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算了,不提了,一提我就头疼。”
慕思思沉默了很久,声音很轻:“相信我吧。”
傅月却直接说:“好了,睡觉吧。”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慕思思抿了抿嘴,走了出去,发现温祁正在客厅看着鉴定报告,还在反复盘算着,
温祁看见她出来说:“不睡觉吗?这么晚。”
慕思思反问:“你不也没睡?”
“我还想再看看案子。”温祁顿了顿,“我觉得齐云云嫌疑很大,但齐贺的疑点也不小。不能排除团伙作案的可能。”
慕思思脑海里忽然闪过回溯画面——齐云云把胰岛素针刺入郑文彰大腿外侧。
她几乎是本能地开口:“不是的……我感觉动手的是齐云云。”
温祁明显被她这句笃定的话弄得有些不适,皱起眉:“那也只是感觉,齐贺的嫌疑也不小,我们不能单靠感觉判断?”
慕思思喉间一滞,没说出话。
温祁这才重新低头翻开资料,指尖落在郑文彰的就诊记录上。
他的糖尿病用药长期超标,且近期有大量不明胰岛素注射痕迹。
也就是说——有人在刻意加速他脏器衰竭。
她抬眸看向慕思思,继续说:“我们之前查到,他的C?肽因为血糖被过度压低,出现了分泌抑制。这说明他体内被注射了过量胰岛素。正常情况下,人体自身分泌胰岛素时,胰岛素和C?肽几乎是同步释放的。但他身上没有明显外伤,除肾衰竭外,其余脏器也没有急性损伤。”
慕思思认真听着。
温祁手指捻过纸页,哗啦翻过一页报告,目光盯住毒理那一行:“但是我们查到了磺脲类降糖药物。这类药物在肾衰竭下,是可以造成慢性死亡,就跟砒霜一样,每天微微超过一人服用量,人就慢慢的就走了,这种我们也得考虑。”
慕思思终于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你觉得,可能有人在齐云云动手之前,就已经用慢性药物投毒了?”
温祁摇头:“还不能确定,可是现在,齐贺明显感觉看起来不是很喜欢齐云云的,不像那种和睦的兄妹,我觉得她们可能是错位,各干各的,各杀各的。”
慕思思愣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回溯只能看见近三天发生的片段。更早的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她并不知道。
温祁的推论,未必没有道理。
慕思思看着灯下还在认真翻看报告的温祁,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可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