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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是富二代?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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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温祁拿着报告翻看,转头对着慕思思问:“郑文彰怎么是叙玖财富集团的重要股东?”
慕思思抿了抿嘴说:“很意外吗?大把老板会因为一些意外今天好好的明天就走了。”
温祁擦了擦眼角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的身份是叙玖财富集团的股东,会不会可能是仇杀或者财杀。”
慕思思摸了摸下巴说:“嗯,确实是这样的,毕竟答案已经这么明显了。”
温祁看着她,摸了摸鼻子。
事情还要回到早上刚起床的时候,傅月突然过来非要送她们上局里,结果走了一条最堵的路线,导致两个人都迟到扣钱了。
温祁揉了揉眉心说:“其实我觉得要不先暗中观察一下。”
此时郑晓把法医鉴定报告拿了过来:
【尸体体表检验】
死者全身体表无机械性暴力损伤、无扼压、无勒痕、无拖拽擦伤。瞳孔极度缩小,皮肤湿冷,四肢末梢呈青紫色,符合重度低血糖猝死典型尸表征象
【解剖检验】
头颈、胸腹腔脏器无器质性破裂、无急性出血灶,排除内脏破裂、暴力致死、急性心源性猝死。
冠状动脉通畅,无栓塞、无粥样硬化病变,排除心脑血管突发致死可能。
【毒物与药物理化检验】
1. 死者心血检测:外源性人胰岛素含量严重超标,远超人体正常治疗剂量;体内C肽、内源胰岛素分泌水平被完全抑制,判定为人为超量外源性胰岛素注射导致急性低血糖休克死亡。以及发现血液里有磺脲类降糖药物。
温祁指尖重重压在报告结论那一行,眸色彻底沉下来:
“不是突发疾病,不是用药失误。是有预谋的药物谋杀。”
“而且法医补了一条关键疑点——他是长期被动被人控血糖。”
“也就是说,齐云云不是临时起意,她蓄谋很久了。”
慕思思垂眸看着报告上的针孔位置,眼底微凉:
“精准避开所有致命外伤,只用药物杀人,不留痕迹、完美伪装病亡。”
“普通家庭主妇,做不出这么干净的手法。”
温祁说:“我觉得有必要再去找一下她。”
慕思思说“可以,但是你去能问出啥吗?”
温祁看向她,眉头微蹙:“那怎么办?难不成跟踪?”
慕思思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了。
温祁抓了抓外套,语气带着几分纠结:“呃,那那个女孩的舅舅呢?”
慕思思想了想:“这边感觉有点棘手,那不然先找女孩的舅舅?”
温祁抚了抚额头说:“好”
于是,四人驱车蹲守在高端会所酒吧外。
黑色轿车隐在街边路灯的阴影里,车窗半降,几个人压低身子,悄悄注视会所大门方向。
坐在后排的何雯雯扒拉着主驾驶座位说:“老大,听我的,准没错,那个齐云云的哥哥齐贺经常来这个酒吧的,等他来了,我们就偷摸的进去。”
郑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进去,骗谁呢?等会被说成高中生被赶出来。”
“你找打!”何雯雯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再乱说,把你丢去喂鳄鱼。”
郑晓捂着后脑勺委屈嘟囔:“莽夫,就只会用蛮力欺负人。”
“你说谁莽夫?你上次——”
“嘘。”温祁抬手比出噤声手势,“人来了。”
何雯雯立刻收敛笑容,朝外望去。
齐贺带着他哥们随性走来,门口门卫态度恭敬,直接抬手放行。
温祁低声:“谁进去跟进?”
何雯雯立刻举手自荐,临走前还瞪了郑晓一眼:“莽夫看着!我上!”
片刻后,她垂头丧气折返,一把将帽子扣在郑晓头上:“保安说我年纪太小,不让进。”
郑晓没憋住笑出了声说:“好好好。”
温祁无奈道:“郑晓,你去试试。”
郑晓瞬间垮脸:“这里除了VIP,只放女性入场,我怎么进?”
“简单,装扮一下不就好了。”
郑晓立马双手交叉抱胸说:“又来,上次我打扮成女孩做任务被那个男的恶心到了,现在又来。”
温祁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说:“去还是不去?”
郑晓瞬间认怂:“行行行……你们先下车,我单独换衣服。”
车门关上的片刻,狭小空间只剩他一人。
几分钟后,车内的人影推门而出的瞬间,连路边的晚风都顿了半拍。
郑晓换上一身黑缎收腰吊带裙,外搭小西装,长发垂肩。简单冷感妆容衬得眉眼利落清冷,身段纤长挺拔,硬生生扮出一副高冷御姐的模样。只是耳根通红、肢体僵硬,浑身透着极度不自在。
何雯雯绕着他打量一圈,啧啧两声:“可以啊,比上次还好看,气质拿捏的真不错。”
何雯雯伸手虚虚比了比他肩颈的吊带边缘:“呦,这小吊带,可以啊。”
郑晓直接笑了说:“不像某人,高中生。”
他整理衣物,硬着头皮走向门口。
慕思思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问:“你说,他能行吗?”
温祁盯着门卫寸步不让的态度,微微摇头:“悬。”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郑晓带着红耳朵就被拦了回来,一脸挫败:“老大,必须是VIP才能进,普通客人一律不让入内。”
“会员?”温祁一愣。
郑晓比出一个“八”的手势。
温祁没听懂。
慕思思立马领悟说:“就是资产过八位数的VIP客户。”
温祁抚了抚额头说:“我们回去吧。我们没有。”
就在这时,慕思思的手机骤然响起。
傅月慵懒随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思思,我好无聊,能不能去找你?”
慕思思灵光一闪,快速问:“你资产,过八位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带着笑意:“怎么,突然暴富,想找我买楼盘?”
“我们在一家会所门口,需要八位数资产的VIP才能进。”
傅月说:“......”
慕思思说:“傅月,帮我一下好吧,我请你吃饭。补偿你。”
傅月说:“行吧。”
挂完电话不过三分钟,街边一道亮眼的身影缓缓停在车旁。
暮色压城,晚风掠过街角,一辆质感低调的黑色轿车稳稳靠边停下。车门推开,先落下一双线条利落的黑色细高跟,紧接着,傅月缓步走了下来。
她戴着一副细框墨镜,遮住眉眼,只余下冷□□致的下颌线,唇色偏淡,气场干净又压人。一身极简黑色收腰西装套裙,长发被风吹得微扬,发丝顺滑贴在肩后,身姿挺拔从容,自带一种上层圈层的矜贵松弛。
明明只是随意走来,却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路过的路人下意识侧目,连酒吧门口看人向来挑剔的门卫,都瞬间站直了身子。
傅月抬手随手摘了墨镜,露出眼底浅浅的笑意,目光径直穿过众人,落在慕思思身上,慵懒又强势。
慕思思看着她突然来的御姐长裙形象跟之前喜欢穿风衣的酷酷大佬风格完全不一样。
愣了一瞬说:“你,好看。”
傅月上扬嘴角说:“我一个人去?不带上一个保镖吗?”
郑晓立马重新打扮回硬汉形象走到傅月旁边。
慕思思从车窗递过来一套侦查用微型无线监听设备。
耳道耳塞是肉肤色,尺寸极小,完全可以嵌进耳道深处,从外部看不出任何痕迹。另一个薄片状的无线拾音发射器,只有半只火柴盒大小。
“耳塞只管听我们的指令。这个发射器藏进西装内衬夹层,它收录你周边的全部声响传回车里。”慕思思压着声音叮嘱,“记住,不要对着设备说话,开口就会被嫌疑人听见。遇到危险,隔着衣服快速触摸发射器三下,我们立刻收到警报。”
“会所金属装修多,信号不稳定,会有杂音。一旦断联超过十分钟,我们就会想办法靠近接应。”温祁补充道。
郑晓把耳塞稳妥塞入耳道,发射器顺着衣服内侧,悄悄卡在西装内衬里。外表看上去,和普通客人没有任何区别。
手微微拍拍大腿两侧,就像给自己打气一样。
傅月抬了一下墨镜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走吧,保镖。”
两人走向会所大门,傅月随手亮出黑卡VIP。
门卫立刻躬身,抬手恭敬请入。
郑晓紧随其后,进门瞬间,被门卫深深多看了一眼,眼底带着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郑晓冷冷瞪回,快步跟上傅月。
会所里光影暧昧迷离,低音音乐混着杯盏碰撞的声响,各色射灯扫过往来宾客。
傅月侧头看向身侧僵直的人:“进来了就只会站着看热闹?”
郑晓眼神单纯茫然,全然不知下一步行动,看得傅月一阵无奈。
“去开卡座,喝酒,”
郑晓立刻应声去安排。
傅月微微摆弄一下裙子之后,坐在在座位上坐下了。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瓶,倒入酒杯中。
摇了摇,然后抿了一口:“真不错。”
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厅内往来人影。就好像在黑夜中寻找自己的猎物一样。
郑晓开好卡座回来,依旧笔直站在桌边,一动不敢动。
傅月看他一动不动说:“保镖?怎么,让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你吗?”
整个卡座,由两部分组成,一个桌子,两张沙发,一个是带拐弯的长沙发,一个是单人的沙发,两个沙发把桌子围了三个边。只有靠走道的一边没有东西。
郑晓只能拘谨坐在长沙发最靠过道的边缘。
傅月看着他紧绷拘谨的模样,拿起红酒杯喝了起来,失笑:“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坐那么远做什么?”
郑晓立马摊了个手并且还做出了砍头的手势说:“保镖,那必须得尽力哇塞当个称职保镖。”
不远处,齐贺正搂着身边的女伴,眉眼张扬,随性举杯:“来,喝。”
氛围热烈之际,一名男人快步上前,在齐贺面前双手合十,满脸焦灼卑微:“贺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齐贺指尖轻点桌面,眉眼不耐:“走开,不要扫了我的兴致。”
男人依旧不肯放弃,抬手哀求,声音带着哭腔:“贺哥,看在我们合作多年的份上,求求你再宽限一次!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的不能出事!”
齐贺推开身侧女伴,抬手捏住对方下巴,眼神冷了几分:“许益,就凭我们合作一场,你就别拉我下水了,哪来的,回哪去。”
话音落,许益被旁人直接拖走。
被拖出去的许益说:“混蛋,你以为你做了那些就万事大吉了吗?你也拿不到股权。”
话音未落,他的嘴便被人死死捂住,争执声迅速消失在会所嘈杂的背景里。
傅月的目光收回,落回面前的酒杯上,抚了抚下巴。
郑晓感叹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傅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说:“不是所有有钱是这样的。”
郑晓挠了挠头说:“呃,”
傅月正要再说些什么,全场灯光骤然熄灭,只剩舞台一束惨白灯光亮起,笼罩全场。
可是傅月的眼睛在黑夜里,并没有呈现红色的。
台上的主持此时说话了:“欢迎来到叙玖财富会所,各位VIP客户们,又到今天我们玩小游戏时候。一个冰雕杯子,每个冰雕杯子,由一个服务员拿着,每个人可以选择一个并把酒倒在冰雕杯子里,杯子里的酒没了,被打碎,或者融化了,都算失败,失败的那个人要与赢方喝酒。”
话音落下,十名侍者依次入场,手中捧着通透精致的冰雕酒杯。
齐贺率先开口,语气笃定:“我选5号。”
傅月偏头看向郑晓,低声吩咐:“去,选3号。跟着试试水,看看他藏了什么门道。”
郑晓错愕指了指自己,见傅月态度坚定,只能上前应声:“3号。要3号。”
归位后,他压低声音慌张询问:“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就喝酒呗,本来就是个助兴,热场小游戏。”
“我喝吗?”
“难不成我喝?”
“我一杯就倒了。”
傅月挑眉轻笑:“那没办法,提前给你同事打电话报备,醉了我可不负责抬你。”
场内光影昏暗,宾客往来交错、步履摩擦,一阵轻微碰撞间,五号冰杯骤然碎裂在地。
主持人说:“有请5号客户跟3号客户喝五杯酒。”
傅月拍了拍郑晓的肩,顺势脱身:“我有点事,你先应付,你最专业。”
她转身走向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摘下自己的隐形眼镜,漏出了一双猩红的眼眸。
“真是没招,这个人,不太行,还得我自己去找线索。”
卡座另一侧。
郑晓眼睁睁看着齐贺把五杯酒喝完。然后倒扣杯子,展示喝完了。
郑晓说:“好厉害,酒量。”
齐贺明显懵了一下,正常客户应该是那种嘲笑才是,怎么看着像个傻小子一样。
齐贺眸底掠过一丝探究,干脆侧身坐到郑晓身侧。
“你是富二代?”
郑晓慌乱地说:“呃,是,刚刚那个是我妈。”指尖不自觉攥紧,眼神微微避开齐贺的视线。
心里双手合十:傅月,对不起,等会回去请你吃饭。
齐贺说:“那你家是做什么产业的?”
“呃,我也不太清楚,我只需要玩就好了。”
齐贺点了点头,对着服务员说:“这一桌,我包了。”
齐贺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才伸手说:“很少看见你这种单纯玩的人呢,就当交个朋友。”
郑晓微微吃惊,迟疑一瞬才伸手:“好。朋友。”
齐贺顺势搂过他的肩膀,胳膊牢牢圈住,带着酒气的气息贴住耳廓:“要不要去我家玩啊。”
会所内的音乐依旧混沌,大放整片场地,周围都是欢声笑语,那些声音明明离得很近,却又无比遥远。
咚咚咚——鼓点一声声灌进耳朵,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在郑晓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