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吸血鬼》晚风吹樊

20、那你想如何？ 第二天

　　第二天
　　痕检组将许牛家墙面刮取的血迹样本送回市局，案件性质特殊，直接走重案绿色通道加急加班处理。

　　二十四小时不到，实验室的电话打到温祁手上。

　　“温队，结果出来了。虽然涂料对样本有污染，部分位点被破坏，但关键位点全部对上，可以确定这份血迹就是失踪股东本人的DNA。”

　　温祁指尖捏紧手机，神色沉了几分：“可以出具正式鉴定意见？”

　　“可以。但提醒你，检材是墙面微量残留，受涂料侵蚀，样本质量不算理想。能够认定血迹是死者，可无法直接证明是什么时候留在墙上，也不能直接证明就是许牛下手造成，只能作为侦查证据链其中一环。”

　　挂了电话，何雯雯立刻上前一步：“是他的血？”

　　“没错。”温祁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卷宗，“证实股东的血出现在许牛家中。可单凭这一份DNA，不能定罪，也不足以直接拿来批开棺，还需要其他旁证互相支撑。”

　　慕思思接过话：“血迹出现在他家，本身就是极强的疑点。但时间无法通过DNA判定，辩护上可以狡辩别的缘由接触流血，我们还得往下挖。”

　　温祁说：“申请搜查证。”

　　慕思思问：“要干等？”

　　温祁笑了一下，“我们审许牛，郑晓带上几个人外围布控许牛家，盯紧，不许他回去销毁东西。何雯雯，你把所有勘验、物证材料全部整理完备，后续搜查，还有可能的开棺申请，都要用。剩下的人继续在村里走访，核实许牛刷墙时间，还有股东当日的行踪；”

　　其余人听到分配后就分开行动了，温祁打电话联系许牛的时候，是处于一直未接通状态，温祁手僵了一会。

　　慕思思摇摇头说：“可能现在还在当散财童子，根本不会接。”

　　温祁愣了愣说：“那怎么办？就这样了？”

　　慕思思说：“等搜查证下来了，我们可以先查，至于许牛，我们可以跟踪他去哪了。或者等他回来问，但是大概率不会说。”

　　另一边

　　傅月指尖反复摩挲相册的封页，心底漫上一阵挥之不去的孤寂。

　　身后，羽翼悄无声息地缓缓舒展，刻意收敛着，仿佛不愿被这房间以外的人窥见。眼底的褐色一点点褪去，瞳孔浸上一层浓重猩红，属于吸血鬼的本相，在四下无人的屋子里悄然显露。

　　片刻之后，羽翼缓缓收拢隐匿，她合上相册，推进抽屉，将那一段过往再度尘封。

　　傅月开车来到自己营业的酒吧，一进去就去到包间，

　　傅月的私人包间位于酒吧最深处，隔绝了外场喧嚣。室内灯光压得偏暗，暖调光晕收拢在方寸之内，四壁隔音极好，密闭又安静，将所有杂音彻底隔绝在外。

　　拿着红酒，把瓶塞一拔，波——酒缓缓倒入酒杯中，傅月正举起来喝了一口后，

　　门被暴力撞开，一个女人立马慌张把门关上。

　　外面的大叔叫嚣着：“出来啊，小妹妹，嘿嘿。”

　　女人手指蜷曲，往旁边捂住嘴，生怕被发现，但是一会，大叔就走了，女人的肩膀慢慢的放了下来，

　　就看着傅月正喝着，凝视着她。

　　女人正上前想跟她道歉的时候，傅月就一杯酒泼过去，说：“我的地盘，你闯进来做什么。”

　　女人被泼了一脸，只能忍气吞声说：“我不是故意的外面有人想骚扰我，我没办法。”

　　傅月把玩着串珠，一颗一颗盘，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女人咽了咽口水觉得可能被救助的希望不大，正想离开的时候，

　　傅月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来一棒子。”

　　女人只好再次回头说：“不能，会被打。”

　　傅月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说：“被打？这里是我的地盘，怎么可能呢？”

　　女人的样貌还挺好看的，大气上扬，五官端正，十分适合当做镇场子的。当然她确实有点跟许薇有一点点像。但也就一点点。

　　女人抬眼看她“你管？”

　　傅月说：“为什么？”

　　“那你说这么多？”

　　“这样，我们打一个赌，如果下一步你还能好好的，那我就帮你。”

　　女人点了点头。

　　傅月立马抄起酒杯砸在她脑门上，女人一声不吭，
　　有股热热的液体流了下来，女人就这么看着傅月。
　　地上都是玻璃碎片，

　　傅月笑了说：“好，真脏，我帮你。”

　　女人终究是松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傅月抬了抬手，那个大叔就被人架着过来了，

　　手指了指那个方向说“这个？”

　　女人点了点头，

　　傅月摸着下巴，一句未讲，那个大叔立马颤抖地说：“她欠钱不还，我才找她的，没有别的事。”

　　傅月不答，只是盘着串珠。

　　大叔还颤颤巍巍的抖动着肩膀，“傅总，我错了，是我的不对，求你放过我。”

　　“为什么？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是这样的。如果是，小一你去解决，如果不是，你自己看着办。”

　　下属立马下去查了。

　　傅月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女人急急忙忙说：“我叫于禾知。”

　　傅月顿了一下脚步，随意地说“跟我说名字？你还没这个资格。”

　　之后门被关上了。

　　女人只能滑落在地，粗粗着喘气。幸好，还活着。

　　搜查证终究是审下来了，

　　温祁带着一众人立马赶往许牛家，毫无疑问，许牛依旧不在家。

　　何雯雯看着紧锁的屋门：“许牛依旧联系不上，家里没人，拿到搜查证，我们直接开门进去？”

　　温祁点头：“有搜查证可以强制开启住所。去把村长叫过来作为见证人，搜查全程录音录像。人不在没关系，搜查笔录注明被搜查人不在场，让见证人签字确认。”

　　慕思思提醒：“见证人必须是非办案人员，村干部、邻居都可以，不能我们自己人充当见证。”

　　之后邻居家的老头当了见证人，并签了字。

　　几人立刻进屋展开搜查，在院子里找到粗绳、铁铲，还有若干木屑。
　　温祁判断这些有作案工具的嫌疑，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发现。

　　慕思思说：“你说，如果有人真的是开棺藏尸，怎么搬过去，总不可能徒手搬，肯定有用到工具的。”

　　温祁眼睛一闪说：“看车，车轮，我觉得如果去了，那么车轮里面能够检测到翻新的深土的微生物还有其他的。对了，车里也要检测，万一有什么新的进展呢？”

　　痕检部就看车里，温祁等人就负责把车轮卸下来。

　　整个过程花了很多时间，痕检在油门底下发现了细碎的头发，立马放入痕检袋中，

　　温祁看着这硕大的车轮，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好看着郑晓，郑晓立马后退一步，看温祁不说话，又再次后退一步。

　　温祁只好向老头借了小推车拉了回去。

　　车上温祁开着车，盘算着这个情况，转头问：“慕思思，你怎么看？”

　　慕思思倒是靠着车窗说：“很一般，要是什么都没查到，不知道要拖多久。”

　　“你觉得无聊了？”

　　“一点点吧，我们大部分时间其实就是整理资料和等待，好像什么都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温祁笑出了声。摇摇头。

　　慕思思挑眉看她。

　　温祁说：“我之前为了等一个结果，等了半个月，这已经算快的了。”

　　“那你耐心真不错。”

　　何雯雯立马抢着说：“思思，我可跟你说，老大以前的时候，可遇到很多凶险，那个时候，老大还骨折啊，刀捅，中弹，都有，那个时候可一点都不无聊，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没有那么多危险□□情了，这还不偷着乐？”

　　慕思思手一顿，原来是真的，之前抽屉里那么多药，原来是真的，慕思思转头看着温祁，活着，其实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温祁注意到慕思思的视线，没有一丝犹豫，随口一说：“怎么，我长得好看？”

　　慕思思立马回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傍晚的天光偏沉，刑侦大队办公室拉着半透的百叶窗，细碎冷光切割落在桌面的卷宗、物证报告与金属办公桌边角。空气安静枯燥，带着警局常年不散的纸质油墨与消毒水的淡味。

　　温祁坐回办公椅，指尖抵着堆叠的报告，垂眸翻看。慕思思立在办公桌侧后方，安静站了许久，唇瓣微抿，数次欲言又止。

　　温祁余光尽收眼底，却没有点破，静静等着她主动开口。
　　没等慕思思出声，办公桌上的座机骤然打破沉寂，刺耳响起。

　　“老大，我们发现许牛老是天天去一个会所，我们查了关于他的行迹，发现他一直在那里，并且还查了股东失踪那天，他也在，没有作案时间。”

　　“好，我知道了。”

　　温祁攥着手机，一下子又不说话了。

　　慕思思开口说：“没事的，不差这一会。”

　　温祁也只是叹了口气。

　　慕思思说：“你经常受伤吗？”

　　温祁说：“对，在以前，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在找凶手就是在追凶手，制服凶手上，因为案件做完了，不代表凶手会等着被我抓。”

　　温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轻轻摩挲椅沿，沉默片刻，才转了转转椅，释然说：“我还好啦，有时候警员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或者断腿断手的，我还能好好的，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慕思思唇线微紧，低声道：“要是有一天——”

　　温祁抢先打断，语气散漫带笑：“要是有一天真的，那你得给我多拿点酒，我怕那边的不好喝。”

　　慕思思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偌大的办公室落针可闻，两人静静相对，光影落在彼此肩头，无声纠缠。

　　办公室门板被轻轻推开，何雯雯拎着两杯奶茶跨了进来，嘴边已经扬起话音：“局长请的奶茶——”

　　视线落向办公桌前，她骤然看见安静对峙的两个人。后半截话音硬生生掐断，一点点沉下去，彻底没了声响。

　　人僵在门口，奶茶晃一晃。
　　几秒的尴尬空白之后，她才慌忙上前，把东西递出去：“局长请的，每人一份。”

　　慕思思回过神，收敛所有心绪，伸手接过：“好，好。”

　　她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温祁的目光无声追随她的背影，直至门口空空荡荡。

　　何雯雯悄悄抬手指了指门外，小声试探：“老大，这是？”

　　温祁不耐说：“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

　　慕思思走出办公室，长廊的冷白光落在肩头。她步子放缓，指尖掏出手机，背抵着冰凉的墙面，默然拨通电话。

　　此时傅月正和于禾知质问：“怎么，你还真欠人家钱，打算怎么还。”

　　傅月看见来电显示，随手接起：“怎么了？”

　　慕思思指尖无意识攥紧机身，指节泛出浅白，声音很轻：“人是不是很脆弱？”

　　傅月笑了一下：“怎么，你又看见了什么事情？”

　　“没有。”她垂着眼，视线落在空旷走廊的地面。

　　“骗鬼吧。”

　　“队长以前遭受了很多危险，受过很多伤。”慕思思语速很平，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然后呢？这不是很正常吗？”傅月语气漫不经心，“刑警本来就很容易遇到危险，那你还不如一开始去民警那边，也没有那么多危险。”

　　听筒这头长久死寂。
　　慕思思静静靠着墙，半晌，低声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手机传来嘟嘟声。

　　于禾知看她放下电话说：“那我在你这里打工？”

　　“凭什么，我还给你包分配？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于禾知抿了抿嘴说：“那你想如何？”

　　傅月没有接话，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眼神沉沉地打量着她，半天只丢下一句。
　　“我还没想好。明天再来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