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吸血鬼》晚风吹樊

19、走访 三天后

　　三天后，文书不予批准，字眼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温祁捏着那张纸，轻轻叹了一口气。

　　何雯雯问：“老大，怎么办？现在——”

　　慕思思开口提议：“我们走访一趟许牛家里，看看能不能发现线索。”

　　何雯雯皱眉：“可是我们没有搜查证。”

　　温祁把文件放到桌面：“如果许牛本人自愿口头许可，我们可以进去。但要事先跟他讲明白，我们是办案勘查，还要通知技术人员待命。出发。

　　众人来到村长家，简单说明情况之后，村长便带着他们来到许牛家门口。

　　许牛家跟别的家一样的规模，看不出有什么两样，

　　村长上去敲门说：“许牛，许牛，开门。”

　　敲了两声没有应声，转头看着温祁说：“可能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而邻居家的村民则在躺椅上慵懒的说：“呦，许牛，又去当散财童子，哈哈哈哈，早晚败光家里的。”

　　温祁心里嘀咕：“散财童子？”

　　村长到底是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就是你想的那种，唉，没什么好提的，一点都不光彩。”

　　村长说：“那你们自便吧，我先走了？”

　　“好的，村长。”

　　许牛家门口，就只剩下四人了。晴空微沉，白日的山村格外安静。一排排矮矮的农家院落整齐错落，屋后连片的果林郁郁葱葱，漫过山腰，将整座村子拢在层层青绿之间。

　　温祁还想着要不要等的时候，旁边的邻居说：“等什么啊，他起码要到晚上八点多才会回来的。娃子们，晚点来，或者来我家坐坐，我叫我老婆准备点面条怎么样？好吃的，辣的，香的，管饱。”

　　郑晓小声问温祁：“要去吗？老大。”

　　温祁笑了一下说：“去，为什么不去。”

　　之后笑着说：“老人家客气了，那我们就来吃了？”

　　老人家笑笑起身进屋：“好，好。我去给你们拿凳子。”

　　老人家拿出来几个凳子，一个一个慢慢的随意摆在外面。

　　之后又进去把一张桌子拿了出来说：“先坐坐，聊聊天，面才刚下要一会才行。”

　　何雯雯就一屁股坐下来，吹着风，十分惬意。

　　不多时，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从屋内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面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快去，厨房还有两碗，去拿。”

　　温祁和慕思思就进去拿面了。

　　温祁看着旁边的调料，加了点醋 加了点辣椒，蒜泥，转头问慕思思：“你要吗？”

　　慕思思把碗伸过去说：“要。”

　　温祁给碗里倒了一点醋：“辣椒也要？”

　　“要。”

　　又挖了一勺辣椒放碗里，之后两人就端着面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见何雯雯和郑晓在吸溜吸溜吃面。

　　何雯雯看见两人来了，拍了拍椅子说：“快来坐。”

　　郑晓看见她们碗里的辣椒说：“辣椒？还有辣椒！我也想要。”

　　温祁指着里面说：“自己去拿。”

　　郑晓就端着碗进去了。旁边的何雯雯犹豫了一下，之后也跟着进去说：“等等我。”

　　慕思思吃的相当香，她确实没想到，还能吃的这么好吃的面条，明明感觉什么都没放，但是就是很香，这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不一会慕思思就把碗里的面吃完了。咽了咽口水，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温祁看见了询问：“你还要吗？我去跟他们再要一份怎么样？”

　　老妇人看见就拍了拍大腿说：“干什么呀，直接讲就好了呀，娃子们，”

　　顺势拿手擦了擦裤子进去了。

　　慕思思只能点点头说：“好。”

　　不一会，一碗热汤面又拿了上来，这次明显比之前的还要多，明显老妇人看见了她不够吃就想的是多弄一点。

　　老妇人笑呵呵地把面放在桌子上说：“吃吧。多吃点长身体”

　　慕思思只能道谢之后就拿着筷子吸溜起来了。

　　温祁在一旁问老头说：“那个，你们知道这片果园是怎么样的吗？就是是怎么想到要收购的，还是什么样的。”

　　老头捏着水烟斗，烟袋锅忽明忽暗，抬眼望向屋后果林的方向：“嗯，这是因为村长想的，他觉得我们太闭塞了，应该向外面扩展的。我们不可能一直通过走千里路去集市上卖，总会有一天这里不需要我们这种果子了，所以村长才开了一个会，说我们去联系收购方的。”

　　“但是没想到的事是我们最先联系到的是别的公司的，不是叙玖财富集团的那些人，”

　　他磕了磕烟杆，烟灰落在脚边泥土上：“本来说好了，哪天就来谈了，结果又不来了。后面才联系到叙玖财富集团的那些人，也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联系到了，我们这些老百姓居然能联系上大公司，大公司唉，真是奇了怪了。”

　　温祁说：“那那个重要的股东来了，怎么会不见了。”

　　他吸了一口，一缕淡烟从嘴边漫出来，慢悠悠往上飘：“不见。那可太正常了吧，果林的地形本来就是不好走了，我们之前有个人的娃就是不小心摔到下地了，再也没醒来过了。”

　　老头捂住嘴咳了咳，垂下眼皮，语气淡淡的：“哪有那么多的仇恨啊，很多都是意外啊，唉。”

　　温祁问：“那许牛呢？”

　　老头沉默了一下说：“那不争气的娃子，真是够了，成天都出去，不知道干什么，老是要拿钱，不知道做了什么，有时候要的越来越多的，我看着那一家都寒心，还好不是我的娃，我可跟你讲，我的娃考上大学了哦，哈哈哈。”

　　温祁笑了一下说：“好事啊，等着享福吧。”

　　老头摇摇头说：“不行，还是得推他一程，不能就这么放手了，万一他遇到什么难处怎么办？唉。”

　　温祁只得点头。
　　老头问：“那你考了什么大学啊，娃子，我看你已经当警察了。”

　　温祁只好磕磕巴巴笑了笑：“公大的。”

　　老头没听懂，但是也没细问说：“唉，你们现在可过上好日子了，像我那一代唉，真是苦啊。”

　　温祁立马拉回话题说：“许牛现在的日子怎么样？”

　　老头说：“一般吧，也就靠着卖点果子攒钱了，结果三天两头出去玩，都没见他出去卖果子。”

　　“他没有经济来源吗？”

　　“说什么呢？村长还是好人的，会给他一点救济的。”

　　温祁点点头。转头看见慕思思吃了一半，碗里还有很多，但是没看见慕思思动筷子。

　　温祁看着慕思思，眼里疑惑。

　　慕思思苦笑了一下，温祁就懂了，接过她的碗吃了起来。

　　慕思思直接懵了，怎么就吃了起来。后面反应过来，不能浪费。

　　不一会，温祁就把面吃完了。

　　慕思思看着空空的碗说：“他们两个人呢？怎么没出来？拿辣椒这么久的吗？”

　　话音落下，她站起身，同温祁一道走向后院。想来是取完辣椒就不知道在哪里蹲着了，就见何雯雯和郑晓正在抓鹅。

　　那鹅在那里噗嗤噗嗤着翅膀，慕思思有点无奈，就像自己的黑羽翼一样，只是它飞的有点低。

　　“抓鹅？”

　　何雯雯笑嘻嘻说：“对呀，因为老妇人晚上要吃鹅啊，所以我们就想着抓到一只。”

　　刚说完就吼了一声：“不要跑啊，”

　　郑晓则堵住门口，不让鹅出来。

　　慕思思唇角噙着一丝淡笑，开口提醒：“你抓着它翅膀啊，就不会飞走了。”

　　这话出口，心底忽然掠过一念。
　　其实她也一样，抓着她羽翼，就不会飞走了。

　　何雯雯手一狠抓，抓住了鹅翅膀，举起来转身看着温祁说：“老大，我抓着了，我抓着了。”

　　温祁也只是微微点头。

　　何雯雯控诉说：“老大，为什么不喝彩，为什么不为我鼓掌，为什么不夸我？”

　　温祁立马拍拍手说：“真棒。”

　　“……”

　　“……”

　　之后何雯雯把鹅绑了起来，放到老妇人面前。
　　脸上都是灰尘，像个小花猫一样。

　　老妇人笑呵呵拿手抚了抚她脸上的灰尘说：“娃子玩的这么开心的呀，呦，脸上都是灰尘，像个小花猫一样。”

　　天渐渐黑了下来，很快就到了20点。

　　黑夜中一个身影出现了。嘴里絮絮叨叨的抱怨：“下一次，我可得赢回来，可得赢，这次是我放水了，对，就是我放水了。”

　　手里在裤袋里摸索，正要掏钥匙，手腕忽然被人攥住。许牛立马警惕的往后退，就看见了郑晓他们。

　　许牛紧绷的心立马松弛下来，嗤笑一声：“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是已经文书失败了吗？开不了棺了，还想做什么？”

　　郑晓说：“反正都开不了棺了，我们来看看不行吗？”

　　“行啊，看呗，看呗反正又没什么东西。”

　　温祁强调了一遍说：“我们叫了技术人员过来查，可以吗？”

　　许牛摆摆手说：“随便你吧，别打扰我睡觉就行，文书都拿不出来，一看就是你们能力不行，哈哈哈哈。”

　　温祁并没有多跟他废话，转头吩咐技术人员准备查。

　　门一开，许牛就随意说：“你们看完了，自己把门关上，小爷我要回去睡觉了。”

　　痕检队员视线扫过墙面，很快在墙角不起眼的位置，捕捉到一抹极淡、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痕迹。

　　他当即示意众人不要靠近，先摆放标尺固定物证原貌，拍下全景与特写照片。随后取出无菌棉签，微微润湿，轻柔打圈擦拭墙面斑驳痕迹，将残留斑迹完整吸附取样，快速封装进物证袋贴标留存。

　　屋内原本松弛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众人随即对全屋展开细致勘查，想要搜寻更多关联线索。全屋排查过后，再也没有发现第二处血迹痕迹，唯独在屋内一侧墙面，看出了明显重新粉刷遮盖的痕迹。

　　发现这处异常之后，温祁与痕检队员对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

　　反复勘查确认再无其他线索，温祁只好说：“收队。”

　　几人退出门外，随手带上屋门，晚上的路很不好走，看不见前面有什么，脚下的路也是泥路。

　　回去的路上，脚下石头沾了泥水格外湿滑。
　　温祁脚下一绊，身体骤然失重，整个人向着旁边的泥地歪过去。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扣住她的胳膊。
　　温热的力道透过薄薄衣袖传过来，攥得很稳，硬生生把下坠的势头拽住。手臂皮肤上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指节的硬度。

　　温祁深吸一口气，扬声提醒众人：“晚上路太黑，大家小心一点。”

　　夜风穿过果树枝叶，沙沙轻响，微风拂过，还有几个人轻微的呼吸声，一深一浅的，
　　虫鸣藏在道旁草丛里断断续续响着，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犬吠声。

　　几人最终回到一开始的地方，开着车正赶往回去的路上。

　　温祁原本还想和慕思思分析案情，一回头，发现慕思思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