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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信息素武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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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世界。
琴酒把训练场设在废弃仓库。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这里没人。
方圆两百米内没有住户,没有便利店,没有任何闻到信息素会发疯的Alpha。他花了两天查地图,标记每个方向可能波及的建筑,最终选了港区最偏的这片废地。
仓库铁门锈得推不动。他用肩膀顶开,铰链尖叫一声,回音在空旷里滚了三秒才散。
地上有碎玻璃。墙角堆着几个发霉的纸箱。空气里飘着铁锈和潮气味。
琴酒站在仓库正中央。
闭眼。
后颈腺体在那块皮肤底下跳了一下。冷雪沉梅的味道开始往外渗——先是一丝,像雪天推开窗缝。
低浓度。
他默数五秒。然后像拧水龙头一样把释放量调大。信息素从一丝变成一缕,从一缕变成一片。空气里开始有了重量。
冷。仓库温度没变,但感觉低了五度。梅花的甜味从某个看不见的源头扩散开来,混着雪水的冰凉。
他在脑子里算。这个浓度——Alpha闻到会开始警觉,但不会失控。
像枪膛里有一颗子弹,还没上膛。
琴酒睁开眼。
地上摆了六根蜡烛。这是他自己想的训练方法——用信息素的浓度梯度去熄灭蜡烛,精确控制释放量。
第一根蜡烛在两米外。他往前走一步,集中注意力——
爆。
高浓度的冷雪沉梅从腺体里炸出来。两秒内填满他周围三米。蜡烛火焰抖了一下。
没灭。
琴酒皱眉。浓度不够。或者方向不对。
在原作世界,他扣扳机从不犹豫。他知道风速、知道距离、知道子弹出膛后会偏多少。那是数字,是肌肉记忆,是几千次射击喂出来的直觉。
信息素不一样。
这具身体的"枪"长在后颈上。他对它的控制还停留在拧水龙头的阶段。
他打了一针抑制剂。浓度降下来。
再来。
第二根蜡烛在三米外。这次换了方式——不是一次性爆,而是持续高压释放。像水管堵住出口,水压越来越高。
信息素在他周围聚成一团。浓到他自己都开始有点眩晕。
屏住呼吸。然后——
放开。
一股冷雪沉梅像炮弹一样朝蜡烛方向冲过去。三米外的火焰被压灭了。
但旁边的蜡烛也灭了。
琴酒看着那两根熄灭的烛芯。
精度不够。他想要单点打击,不是范围杀伤。
在组织里,他杀人从不波及无辜。不是善良。是没必要。一颗子弹解决一个目标,干净利落。
信息素也得这样。
重新点燃蜡烛。打抑制剂。
第三轮。
这次他试着把信息素压成一条线。想象它不是烟雾,是子弹——有方向、有轨迹、有终点。
释放。
冷雪沉梅从腺体里挤出来,但他用注意力把它收窄了。不再是球形扩散,而是一条细长的线,朝三米外的蜡烛射过去。
蜡烛灭了。旁边的没动。
琴酒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确认武器校准时的那种微不可查的满意。
又练了三个小时。
到第十五轮,他能做到五米内精确打击单一目标。到第二十轮,他试着加上剂量控制——低剂量让Alpha眩晕,中剂量四肢无力,高剂量直接昏迷。
每一档的临界点都摸清楚了。记在脑子里。像背弹道表。
低浓度释放时,信息素里的生物碱刚好够刺激Alpha的神经中枢,产生强烈的吸引反应。Alpha会不由自主地靠近,瞳孔放大,判断力下降。
像诱饵。
中浓度时,生物碱开始抑制Alpha的运动神经。手脚发软,膝盖发抖,站都站不稳。
像缴械。
高浓度——直接切断神经信号传导。Alpha会在两秒内失去意识,倒地昏迷。持续时间取决于吸入量,最短三十秒,最长十分钟。
像一记无形的闷棍。
三档。三种子弹。三种距离。三种效果。
琴酒把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无误。
仓库里堆满用过的抑制剂空管。十二支。
口袋里还剩四支。
不够。得找宫野志保。但那是后面的事。
现在他有了武器。
没有□□。没有子弹。但这具身体给了他另一种"枪"。
他走到仓库门口。外面天黑了,路灯在远处一闪一闪。
风灌进来。十一月的风,带着即将入冬的凉意。
琴酒拉紧丝绸披肩的领口。这具身体连一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的手指。
这双手以后不会再找腰间的枪了。它们有了新的工作——
释放冷雪沉梅。
他迈步走进夜色。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来,像一匹绸缎。
走了不到五十米,他停下。
前方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短发,墨绿色的眼,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不像赤井那样冷硬,也不像降谷那样阳光。这人站在路灯下,像在等人,又像只是路过。
琴酒的后颈腺体跳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戒备。
他释放了一丝信息素去试探——低浓度,刚好能辨别对方的身份。
回来的反馈让他眯了一下眼。
威士忌。不是赤井那种烈性的、带硝烟的威士忌。是更柔和的,带一点焦糖甜味的——苏格兰威士忌。
又一个Alpha。
"滚。"
男人没动。
他看着琴酒,目光里没有赤井的审视,也没有降谷的算计。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个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你手受伤了。"
琴酒低头。手背上有一道口子——刚才点蜡烛时被火柴划的。这具身体的皮肤太薄,一道小口子都能渗出血珠。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受的伤。
"不关你事。"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白色的,普通的那种。他没走过来,只是把创可贴放在路边的石墩上。
"需要的话就用。"
然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不急不慢,像散步。
琴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
后颈腺体又跳了一下。
但这次不是戒备。
是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这具身体对这个Alpha的反应——平静。没有对赤井的敌意,没有对降谷的排斥。
像是在说:这个人,不一样。
琴酒走过去,捡起那个创可贴。
看了一眼。扔进了口袋。
不是要用。是——
他没想清楚为什么要捡。
夜风吹过来。冷。
他拉紧披肩,继续走。
身后的路灯灭了。仓库方向,最后一丝冷雪沉梅的味道散进风里。
谁也不知道那个废弃仓库里发生过什么。
只知道——从今晚开始,这具Omega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会算弹道表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