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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诸伏景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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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世界。
琴酒第二次见到诸伏景光，是三天后。
他在便利店买水。这具身体消耗太大，脱水会让他手抖，手抖就控制不了信息素。他买了一箱矿泉水，拎着往回走。
拐进小巷的时候，他停住了。
诸伏景光靠在墙边。没挡路，就站在那里，像等了很久又像刚到。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你住这附近？"诸伏景光问。语气平淡，不像在打听，像随口聊天。
琴酒没回答。他绕开对方继续走。
诸伏景光跟了上来。不远，三步距离。刚好是Alpha不该越界的线。
"上次那个创可贴，你用了吗？"
"扔了。"
"哦。"
诸伏景光没再追问。他把手里那个袋子往前递了一下。
"三明治。买多了。"
琴酒瞥了一眼。便利店那种塑料盒装的三明治，鸡蛋口味的。
"不吃。"
"放冰箱里，饿了再吃。"诸伏景光把袋子放在巷口的台阶上，"我先走了。"
走了。
琴酒看着那个袋子。
他没捡。绕过去继续走。
走出二十步，他停下来。
回头。
袋子还放在台阶上。风把塑料袋吹得哗哗响。
他折回去，拎起来。三明治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最近降温，注意保暖。——诸伏"
琴酒把纸条揉成一团。扔了。
三明治拎回了家。放冰箱里。
没吃。
第三天，诸伏景光又出现了。
这次是晚上。琴酒在公寓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前买抑制剂——这种贩卖机在ABO世界随处可见，跟买饮料一样。他投了硬币，按钮，一盒抑制剂掉出来。
他弯腰去取的时候，余光瞥到一个身影。
诸伏景光站在五米外。手里拿着一罐热咖啡。
琴酒直起身，把抑制剂塞进口袋。
"你跟着我。"
不是疑问句。
"顺路。"诸伏景光把热咖啡递过来，"暖暖手。"
琴酒没接。
他盯着诸伏景光看了三秒。这具身体没有武器，但他有信息素。他只要释放中浓度，眼前这个Alpha就会腿软倒地。
他没释放。
不知道为什么没释放。
"你想要什么。"
诸伏景光听到这个问题，笑了一下。不是降谷那种算计的笑，是温和的、无奈的笑。
"不想要什么。"
"所有Alpha都想要什么。"
"那是因为他们没学会一个道理。"诸伏景光把咖啡放在贩卖机的托架上，"有些东西，不是抓在手里才算拥有。"
琴酒皱眉。
这话听着像废话。但不像威胁。
他转身往楼里走。走了两步，停下。
"诸伏。"
"嗯？"
"别再来了。"
诸伏景光没答应，也没拒绝。
琴酒没等他回答。
他做了件事。
释放信息素。
不是低浓度的试探。是中浓度，带攻击性的。冷雪沉梅的味道在两人之间炸开，梅花的甜底下压着生物碱的毒。
他在测试。
在原作世界，他测试一把枪靠的是打几发子弹看弹道。在这里，他测试一个Alpha靠的是看对方对信息素的反应。
赤井闻到中浓度会瞳孔扩散，呼吸变重。降谷会笑，然后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反击。松田会硬扛着往前走。
诸伏景光的反应不一样。
他退了一步。
不是被压制的那种退。是主动的、刻意的。像在说：我知道这在影响我，所以我拉开距离。
"你不需要这么做。"诸伏景光的声音平稳，没有喘息，"我不是来抢你的。"
琴酒收了信息素。
他盯着诸伏景光看了五秒。这个Alpha的瞳孔确实扩散了——生物碱起了作用。但他的表情没变。脚步没乱。呼吸频率只快了半拍。
不是没有反应。是反应被控制住了。
能做到这种控制的人，要么是训练有素的特工，要么是真的——不在乎。
琴酒不确定诸伏景光是哪种。
他转身。上楼。关门。靠在门板上。
后颈腺体在微微发热。不是发情期，是——这具身体对诸伏景光的信息素产生了某种反应。
冷雪沉梅遇到苏格兰威士忌，没有排斥。
像两种酒倒在同一个杯子里，意外地不冲突。
琴酒闭了一下眼。
他讨厌这种感觉。
赤井的威士忌硝烟味让他想杀人。降谷的冷冽柑橘味让他想吐。松田的、萩原的、朗姆的——每一种Alpha的信息素都像针扎在他后颈上。
唯独诸伏景光的，不一样。
像有人在他耳边说"别紧张"，声音很轻，不带任何目的。
这比直接的侵略更危险。
因为他的身体在放松。
琴酒走到冰箱前，打开门。那个三明治还放在里面。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保质期。今天最后一天。
扔了可惜。
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鸡蛋味的。不难吃。
吃到一半他停下来。
他在吃一个Alpha送的东西。
琴酒把剩下的半个扔回盒子里，塞回冰箱。
不吃了。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楼下的路灯还亮着。诸伏景光已经走了，路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只野猫蹲在贩卖机旁边。
他看着那只猫舔爪子，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明天有雨，带伞。——诸伏"
琴酒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他没存这个号码。但他记住了。
诸伏景光。公安搜查官。代号苏格兰。
唯一一个不用信息素压制他的Alpha。
唯一一个让他这具身体感到——平静的Alpha。
他讨厌平静。
平静意味着松懈。松懈意味着破绽。破绽意味着死亡。
在组织里活了二十年，他靠的是永远绷着一根弦。
但现在这根弦，被一个递三明治的Alpha拨了一下。
轻轻的。
却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