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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两个世界的梦
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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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交汇。
琴酒是在第三天夜里做的那个梦。
和普通的梦不一样。普通的梦是模糊的、碎片化的、醒来就忘的。这个梦太清楚了——清楚到他能看见镜子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纹。
他站在一面镜子前。
镜子里有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墨绿色的眼，黑色风衣。一张冷酷到近乎暴戾的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不对——那是他原来的脸。琴酒的脸。现在应该在另一个世界的某个人的脸上。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
那个人歪了一下头。
"你就是……另一个我？"
声音低沉，带着笑意。不是琴酒的声线——更柔，更慢，像含着糖说话。
琴酒的手指收紧了。在梦里他也习惯性地找枪。没有。
"你是黑泽阵。"
"是。"镜子里的人笑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和琴酒完全不同——琴酒不笑，这个人笑起来像是猫看见了一条鱼。"你是琴酒。"
"……是。"
"你在我身体里待了几天了？"
"三天。"
"我这边也是三天。"黑泽阵——ABO世界的黑泽阵——靠在镜子另一侧的墙上，双臂抱胸，"感觉怎么样？"
琴酒没回答。
黑泽阵也不在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琴酒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好身体。"他说，语气像在品评一件商品，"力量、速度、肌肉记忆，全都是顶级的。你在原作世界用这具身体杀了多少人？"
"和你无关。"
"确实和我无关。"黑泽阵耸了一下肩，"但现在这具身体是我的了。至少暂时是。"
琴酒盯着他。
"你知道这怎么回事。"
"银弹计划。"黑泽阵说得很随意，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组织在研究平行世界的灵魂置换技术。七年前立项的。我查过——实验体编号07，就是我们。"
"怎么换回来。"
黑泽阵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猫看鱼的笑。是另一种——更深的，更冷的，眼底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换回来？"他把这四个字咬得很轻，"你确定你想换回来？"
琴酒的手攥紧了。
"你在那个世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黑泽阵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比了一下，"只是……稍微改了一点做事方式。你的搭档伏特加很忠诚。你的组织地位很稳固。你的□□，很好用。"
他说"很好用"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弯了。
琴酒感觉到了一阵冰冷的怒意。
那是他的身体。他的枪。他的搭档。他的世界。
"换回来。"
"急什么。"黑泽阵摆了摆手，"我也在查怎么换。但现在——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凑近镜面。琴酒能看到他墨绿色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倒影——一个银白色长发、苍白的Omega面孔。
"你在我的身体里，"黑泽阵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发情期来了吗？"
琴酒没说话。
"来了吧。"黑泽阵的嘴角又弯了，"打抑制剂了？"
"……打了。"
"那就行。"黑泽阵退后一步，拍了拍风衣上不存在的灰，"抑制剂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够用三个月。不够的话找宫野志保——她有渠道。"
宫野志保。
琴酒记住了这个名字。
"还有一件事。"黑泽阵的声音忽然变了，笑意收了，"朗姆。"
"嗯？"
"我那个世界的朗姆——对你不会有好心思。他是组织二把手，强势掠夺型Alpha。他对Omega有……很深的执念。"
琴酒的后颈腺体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你是Omega，"黑泽阵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把刚到手的武器，"冷雪沉梅的Omega。他会想要标记你。"
"让他来。"
黑泽阵笑了。
"好。"
镜子开始模糊了。梦境在退潮。
黑泽阵的身影变得透明。但在消失之前，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琴酒——我的身体，你可以用。但别弄坏了。"
"你的身体——"琴酒向前一步，手指碰到了镜面。凉的。
镜子里已经空了。
他站在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然后——
他醒了。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金线。
琴酒躺在床上，呼吸急促，后颈腺体微微发热。
他抬手摸了一下后颈。没有发情期。只是梦里的情绪让腺体起了反应。
他翻身坐起来。
银弹计划。宫野志保。朗姆。
三个关键词。
他有了方向。
而在另一个世界——
黑泽阵也醒来了。
京都安全屋的天花板上没有裂缝。窗外是寺庙的钟声，凌晨四点，一下，一下。
他躺在琴酒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嘴角弯了一下。
"有意思。"
他翻身，拿起手机，给伏特加发了一条消息：
"查宫野志保。现在在哪。还活着没有。"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闭上眼。
嘴角还弯着。
他梦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被困在Omega身体里的杀手。
可怜。
但也——
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