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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暗道 江家的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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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暗道,在城南一座老宅里。
老宅不大,很破旧。
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民宅。
谁能想到,这底下藏着一条通往城外的暗道。
"厉害啊,"不空四处打量着,"你们江家,还真是有钱。"
"小意思,"江逐月满不在乎,"江家的产业,遍布天下。一条暗道算什么。"
"吹吧你就。"
众人都笑了。
江二哥站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弟,"他说,"暗道我已经给你们打开了。"
"入口在井里。"
井里?
众人走到院子里的井边。
往下看。
黑黝黝的,看不到底。
"这井是干的,"江二哥说,"下面有个机关,一扳就开。"
"然后呢?"
"然后顺着通道走,"江二哥说,"走大约三十里,就能到城外。"
"出口在一座山神庙里。"
三十里。
众人对视一眼。
这么长的暗道。
江家还真是大手笔。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阿荆问。
"今晚,"江逐月说。
今晚?
"这么急?"不空问。
"速战速决,"江逐月说,"夜长梦多。"
众人点了点头。
有道理。
"可是,"沈砚皱眉,"我们只有七个人,加上城里的士兵……"
"不用太多人,"江逐月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那要多少人?"
"五百精兵,"江逐月说,"足够了。"
五百?
五百人去偷袭十万人大营?
"你疯了?"不空瞪大了眼睛,"五百人够干什么的?"
"够了,"江逐月说,"我们不是去打仗的。"
"那是去干什么的?"
"烧粮草,"江逐月说。
烧粮草?
众人愣了一下。
然后,都明白了。
打不过,就烧他们的粮草。
没了粮草,十万大军也撑不了几天。
"好主意,"沈砚点头,"这办法行。"
"那当然,"江逐月一脸得意,"也不看是谁想出来的。"
"吹吧你就。"
众人又笑了。
"二哥,"江逐月转向江二哥,"这次,谢谢你了。"
"谢什么,"江二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弟弟。"
"再说了,"他顿了顿,"你长大了。"
长大了。
三个字。
江逐月的鼻子,又有点酸。
从小到大。
他爹、他大哥、他二哥。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
从来没有人觉得,他长大了。
在他们眼里,他永远是那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三公子。
可是今天。
他二哥说,他长大了。
"行了行了,"江逐月揉了揉鼻子,"大男人的,说这些干什么。"
江二哥看着他,笑了笑。
没说话。
当天夜里。
子时。
五百精兵,集结在老宅里。
个个都是精锐。
"都准备好了吗?"沈砚问。
"准备好了!"五百人齐声回答。
声音不大,可是很有气势。
"好,"沈砚说,"出发。"
五百人,一个接一个,下了井。
顺着暗道,往城外走。
暗道很宽。
能容三个人并排走。
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
照得通道里亮堂堂的。
"你们江家,还真是厉害,"阿荆走在江逐月旁边,啧啧称奇,"这么大的暗道,得花多少钱啊。"
"没多少,"江逐月满不在乎,"也就几百万两吧。"
几百万两?
阿荆嘴角抽了抽。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
终于,到了出口。
出口在一座山神庙里。
山神庙不大,很破旧。
一看就常年没人来。
"都小声点,"沈砚压低声音,"别惊动了敌人。"
众人点了点头。
沈砚推开庙门。
外面黑漆漆的。
月亮被云遮住了。
伸手不见五指。
"往哪儿走?"阿荆低声问。
"这边,"江逐月指着右边,"粮草大营,应该在西边。"
"你怎么知道?"
"猜的,"江逐月说,"城西大营,粮草肯定放在最西边。"
"离京城远,安全。"
有道理。
五百人,悄无声息地往西边摸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终于,看到了大营。
粮草大营。
一堆一堆的粮草,码得像小山一样。
周围有巡逻的士兵。
可是不多。
"真的有,"不空压低声音,眼睛发亮,"还真让你猜对了。"
"那当然,"江逐月一脸得意。
"别废话了,"沈砚说,"动手。"
"墨鸢,看你的了。"
"好。"
墨鸢从百宝箱里,掏出一堆小竹筒。
"这是什么?"阿荆问。
"火油弹,"墨鸢说,"扔出去就着。"
火油弹。
墨家的东西。
还真是样样齐全。
"都拿上,"墨鸢把火油弹分给大家。
五百人,每人拿了两个。
"准备,"沈砚低声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扔!"
一声令下。
几百个火油弹,同时扔了出去。
"嘭嘭嘭——"
火油弹炸开。
火油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轰"的一声。
大火就起来了。
风助火势。
火越烧越大。
整个粮草大营,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敌袭——!"
"救火——!"
敌营乱了。
士兵们四处乱跑。
喊叫声、救火声,乱成一片。
"走!"沈砚大喊一声,"撤!"
五百人,转身就跑。
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干脆利落。
任务完成。
可是没跑多远。
"站住——!"
后面传来喊杀声。
一队骑兵,追了上来。
"妈的,"不空骂了一句,"追得还挺快。"
"你们先走,"沈砚说,"我来断后。"
"我也留下,"不空说。
"我也留下,"阿荆说。
"我也去。"
"都别争了,"江逐月说,"留几个人就行。其他人先撤。"
"沈砚、不空、阿荆,你们三个留下。"
"其他人跟我走。"
"好!"
分工完毕。
沈砚、不空、阿荆三个人,留下来断后。
其他人继续往山神庙的方向撤。
追兵很快就到了。
大约有几百个骑兵。
"就三个人?"领头的骑兵冷笑,"也敢来偷袭?"
"三个人怎么了,"不空拎着禅杖,往前走了一步,"爷爷我一个人就能打你们一群。"
"大言不惭!"领头的骑兵一挥手,"上!杀了他们!"
骑兵冲了上来。
三个人,对上几百个骑兵。
这仗怎么打?
可是他们一点都不慌。
"我左,你右,"沈砚对阿荆说,"不空正面。"
"好!"
三个人,呈三角阵型。
迎了上去。
"杀——!"
沈砚一剑刺出。
青锋剑寒光闪闪。
最前面的几个骑兵,直接被挑落马下。
不空更狠。
禅杖横扫。
连人带马,一起扫飞。
阿荆在右边,剑法又快又狠。
专挑马腿下手。
马一倒,骑兵就摔下来。
然后补一剑。
三个人配合默契。
几百个骑兵,愣是冲不过来。
"妈的,"领头的骑兵又惊又怒,"放箭!"
弓箭手放箭。
箭如雨下。
"小心!"沈砚大喊。
三个人挥舞兵器,格挡箭矢。
可是箭太多了。
防不胜防。
"这样不行,"阿荆喊,"我们得走!"
"走!"
三个人边打边退。
往山神庙的方向撤。
可是骑兵咬得很紧。
甩不掉。
"妈的,"不空骂了一句,"这群狗皮膏药。"
就在这时。
"咻——"
一支冷箭,直奔沈砚的后心。
沈砚正在格挡前面的箭,根本没注意到。
"沈砚!"阿荆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他。
箭擦着沈砚的胳膊飞了过去。
可是另一支箭,射中了阿荆的肩膀。
"阿荆!"沈砚瞪大了眼睛。
"我没事,"阿荆咬着牙,把箭拔了出来。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快走!"沈砚扶住她,"我来断后!"
"不行,"阿荆摇头,"要走一起走!"
"别废话了!"不空抡起禅杖,砸飞了两个冲上来的骑兵,"你们两个快走!我顶着!"
"不空!"
"走啊!"
沈砚咬了咬牙。
"走!"
他扶着阿荆,往山神庙的方向跑。
不空一个人,挡在路中间。
禅杖舞得虎虎生风。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骑兵们冲了几次,都被他打了回去。
"妈的,"领头的骑兵咬着牙,"给我放箭!射死他!"
箭如雨下。
不空挥舞着禅杖,格挡箭矢。
可是箭太多了。
防不胜防。
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胳膊。
又一支射中了他的腿。
再一支射中了他的肩膀。
"妈的……"不空咬着牙,浑身是血。
可是他还是站在那里。
一步都没退。
"来啊!"他大吼一声,"就这点本事?!"
声音如雷。
骑兵们都被震住了。
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
"不空——!"
远处,传来沈砚的声音。
他回来了。
带着援兵回来了。
"杀——!"
五百精兵,跟着沈砚,冲了回来。
骑兵们没想到他们会回来。
一下子就乱了。
"撤!"领头的骑兵见势不妙,下令撤退。
骑兵们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眨眼就没影了。
"不空!"阿荆冲过去,扶住他。
不空浑身是箭,像个刺猬一样。
"你怎么样?"
"没事……"不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和尚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话刚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不空!"
"快!找林微!"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不空抬起来,往山神庙跑。
林微正在山神庙里等着。
看到不空这副样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放下来,"她快步走过来,"快!"
她手忙脚乱地给不空处理伤口。
拔箭、上药、包扎。
动作很快,也很稳。
可是她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怎么样?"沈砚问。
"箭上有毒,"林微说。
有毒?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什么毒?"
"寂灭毒,"林微说,"是引子毒。"
引子毒?
众人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主毒。
"能解吗?"
"能,"林微点头,"解药我带着呢。"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给不空腹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
不空的脸色,好了一点。
"没事了,"林微说,"他命硬,死不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
吓死了。
"这和尚,"阿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真是命大。"
"嗯,"林微点头,"命确实硬。"
她看着不空。
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很快,又收了回去。
"走吧,"沈砚说,"先回城。"
"好。"
众人抬起不空,顺着暗道,往回走。
暗道里很安静。
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阿荆走在最后面。
她的肩膀还在流血。
可是她没说。
她看着前面的伙伴们。
沈砚、江逐月、温玉、墨鸢、林微。
还有昏迷的不空。
这几个人。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她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