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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暗线 第二天,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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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逐月就开始布局了。
他拉着阿荆,在城里转了一整天。
"你到底要干什么?"阿荆跟着他转了三条街,终于忍不住问。
"钓鱼,"江逐月摇着扇子,笑得神秘。
"钓什么鱼?"
"苏先生的鱼。"
阿荆翻了个白眼。
"说人话。"
江逐月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一家药铺。
"看见那家药铺了吗?"
"看见了,怎么了?"
"那是张德彪的产业,"江逐月说,"苏先生的人,以前经常在那儿跟张德彪接头。"
"你怎么知道的?"
"张德彪说的啊,"江逐月笑了笑,"昨天晚上我又去审了他一遍。"
"你昨晚去大牢了?"
"嗯,"江逐月点头,"软磨硬泡,总算又挤出点东西。"
阿荆看着他。
"你行啊,"她说,"一个人就去了。"
"多大点事,"江逐月满不在乎,"张德彪那胆子,吓一吓什么都说了。"
他顿了顿,又说:"这家药铺,是苏先生在城里的一个联络点。"
"联络点?"
"嗯,"江逐月说,"城外的消息送进来,先送到这儿。城里的消息送出去,也从这儿走。"
"那我们把它端了不就行了?"
"不行,"江逐月摇头,"端了一个,他们还会再建一个。"
"那怎么办?"
"放长线钓大鱼,"江逐月说,"顺着这条线,找到苏先生的老巢。"
阿荆看着他。
"你有把握?"
"试试呗,"江逐月笑了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顿了顿。
"走,"他说,"我们进去看看。"
两个人走进药铺。
药铺不大,冷冷清清的。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掌柜的,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
看见有人进来,抬起头。
"两位要点什么?"
"抓药,"江逐月走上前,"我家夫人身子虚,想抓点补药。"
掌柜的打量了他一眼。
"什么症状?"
"就是浑身没劲,头晕,"江逐月说,"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
掌柜的想了想。
"那我给你开两副补气的药试试?"
"行,"江逐月点头,"对了,掌柜的,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们这儿,有没有'七星草'?"
七星草?
掌柜的眼神,闪了一下。
"七星草?"他摇头,"没有。那东西稀罕,我们这种小药铺没有。"
"哦,"江逐月一脸遗憾,"那算了。"
掌柜的抓了药,包好递给江逐月。
"一共三钱银子。"
江逐月付了钱,拎着药,跟阿荆走了出来。
走出药铺老远,阿荆才开口。
"七星草是什么?"
"暗号,"江逐月说。
"暗号?"
"嗯,"江逐月点头,"张德彪说,苏先生的人来接头,都会问有没有七星草。"
"那掌柜的说没有,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知道,"江逐月笑了笑,"如果是普通人问,他会说'没听说过这东西'。可是他说的是'我们这种小药铺没有'。"
"这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江逐月说,"说明他知道七星草是什么。也说明,他就是苏先生的人。"
阿荆愣了一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着,"江逐月说,"他肯定会去报信。我们跟着他,就能找到下一个联络点。"
两个人找了个茶楼,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盯着药铺的门口。
等了一下午。
药铺一直没动静。
"他不会不去报信吧?"阿荆有点急了。
"别急,"江逐月喝着茶,慢悠悠地说,"这种人,最谨慎。你越急,他越不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天黑,"江逐月说,"天黑了,他才敢动。"
果然。
天刚擦黑。
药铺的后门,悄悄开了。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正是那个掌柜的。
他换了一身衣服,头上戴了个斗笠,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走,"江逐月放下茶钱,"跟上。"
两个人跟了上去。
掌柜的走得很快。
七拐八拐,专挑小路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终于,他在一间小院子门口停下了。
左右看了看,然后推门进去了。
"到了,"江逐月低声说。
两个人躲在墙角,看着那间院子。
院子不大,很普通。
在一条小巷子里,一点都不起眼。
谁能想到,这种地方会是苏先生的联络点。
"就这间?"阿荆问。
"嗯,"江逐月点头,"应该就是这儿了。"
"我们进去?"
"不行,"江逐月摇头,"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太危险了。"
"那怎么办?"
"先回去,"江逐月说,"叫上沈砚他们,晚上再来。"
两个人悄悄退开。
回去的路上,阿荆问:"你怎么知道掌柜的今天一定会去报信?"
"因为我说的话,"江逐月笑了笑,"我问他要七星草,他肯定以为我是苏先生派来的人。"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接头?"
"因为他谨慎,"江逐月说,"他不确定我是真是假。所以他要先回去报信,让上面的人来查。"
"哦,"阿荆点了点头,"你真狡猾。"
"这叫聪明,"江逐月挑眉,"什么狡猾。"
阿荆嗤了一声。
心里却不得不承认。
这家伙,脑子是真好使。
晚上。
七个人聚在一起。
"都确定了?"沈砚问。
"确定了,"江逐月点头,"就在城西的小巷子里,一个独门独院。"
"里面有多少人?"
"不知道,"江逐月摇头,"应该不会太多。毕竟是联络点,不是据点。"
"那我们今晚就动手?"不空问。
"嗯,"沈砚点头,"速战速决。别惊动太多人。"
"谁去?"温玉问。他肩膀上的伤还没好,裹着绷带。
"我和阿荆、不空去,"沈砚说,"你们几个留在这儿。"
"我也去,"温玉说。
"你伤还没好,"沈砚说,"别去了。"
"没事,"温玉笑了笑,"我不用动手,吹吹箫总行吧。"
沈砚想了想。
"行,"他说,"那你跟我们一起去。但是不准动手。"
"知道了。"
"林微和墨鸢,你们两个留下,"沈砚说,"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嗯,"林微点头。
"我也想去,"墨鸢说。
"你别去了,"沈砚说,"你留在这儿,帮林微配解药。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墨鸢想了想。
"好吧,"她说。
定好了人,就准备出发。
四个人换上夜行衣。
月黑风高。
正好办事。
四个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间院子外面。
院子里亮着灯。
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有几个人?"不空低声问。
沈砚听了听。
"三个,"他说,"都是男的。"
"三个,"不空摩拳擦掌,"够了。"
"别冲动,"沈砚说,"先看看情况。"
四个人翻墙进去。
院子不大,三间瓦房。
中间那间亮着灯。
四个人摸到窗户底下。
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上面说了,再等几天,等引子散得差不多了,就放第二种。"
"城里那几个小子怎么办?"
"上面自有安排,不用我们管。我们的任务就是看好这批药。"
药。
果然有药。
沈砚给众人使了个眼色。
不空点头。
"嘭——"
不空一脚踹开了门。
里面的三个人,吓了一跳。
"谁?!"
"你爷爷,"不空拎着禅杖就冲了进去。
三个人刚想拔刀。
"咻——"
两枚毒针从门外飞进来,正中两人的肩膀。
那两个人直接瘫软在地。
剩下一个人,刚想喊。
"咚"的一声。
阿荆从后面跳进来,一拳砸在他后脑勺上。
那人直接晕了过去。
前后不到十息。
三个人全放倒了。
"干净利落,"温玉从外面走进来,笑着拍了拍手。
"你也没动手啊,"阿荆白了他一眼。
"我吹了箫的,"温玉一脸无辜,"你没听见吗?"
"听见什么?"
"《清心咒》啊,"温玉说,"帮助他们更快晕倒的。"
"滚。"
众人都笑了。
笑完了,开始搜屋子。
"找到了,"沈砚在里屋喊。
众人跑过去。
里屋的地上,放着十几个箱子。
打开一看。
全是药。
一包一包的,黑色的粉末。
"这就是引子毒?"阿荆问。
"应该是,"沈砚说,"让林微来看看就知道了。"
"先别管药,"江逐月说,"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四个人在屋子里翻了一遍。
除了药,还有一些信件和账本。
"这些是什么?"阿荆拿起一叠信件。
"应该是苏先生跟外面的通信,"江逐月接过来,翻了翻,"我带回去慢慢看。"
"账本呢?"
"也带回去,"江逐月说,"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
四个人把信件和账本都包好。
至于那三个人……
"绑起来,"沈砚说,"带回去审。"
"好嘞,"不空嘿嘿一笑,拎起一个人就往外走。
四个人满载而归。
回到住处,天都快亮了。
林微和墨鸢还没睡,一直在等他们。
"怎么样?"林微问。
"成了,"沈砚说,"抓了三个人,还有一批药和信件。"
他把药拿给林微。
"你看看,这是不是引子毒。"
林微接过药,打开看了看。
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是,"她点头,"就是这个。"
"那解药……"
"解药我已经配得差不多了,"林微说,"再试两次就能用了。"
"那就好。"
江逐月在一旁,已经开始看那些信件了。
他看得很快。
一封一封,翻得飞快。
"怎么样?"阿荆凑过去问。
"有点意思,"江逐月皱着眉,"这些信,都是苏先生写的。"
"写的什么?"
"都是些联络的消息,"江逐月说,"不过有几封信,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你看,"江逐月指着其中一封信,"这封信里,苏先生提到了'那件事'。说'时机快到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什么事?"
"不知道,"江逐月摇头,"信里没说。但是能看出来,苏先生在筹划一件大事。"
大事?
比下毒还大的事?
"还有这些账本,"江逐月拿起账本翻了翻,"也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这些账本,记的都是进出的账目,"江逐月说,"买了多少药,花了多少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有什么不对劲的?"
"不对劲的是,"江逐月抬头,"这些钱,都不是从陆沉舟的军饷里出的。"
啊?
众人都愣了。
"什么意思?"沈砚问。
"意思就是,"江逐月说,"苏先生有自己的钱。不是陆沉舟给的。"
自己的钱?
"他一个谋士,哪儿来的这么多钱?"阿荆问。
江逐月摇着扇子,想了想。
"除非,"他说,"他不是在给陆沉舟做事。"
不是给陆沉舟做事?
众人都懵了。
"那他在给谁做事?"
"不知道,"江逐月摇头,"但是能看出来,他有自己的计划。陆沉舟可能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棋子?
众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苏先生。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连陆沉舟都被他利用了?
"妈的,"不空骂了一句,"这家伙也太能藏了。"
"不行,"沈砚说,"我们得想办法告诉陆沉舟。"
"告诉陆沉舟?"阿荆愣了一下,"你真想这么干?"
"为什么不,"沈砚说,"让他们内讧,对我们只有好处。"
"可是……"阿荆犹豫,"陆沉舟是叛军首领啊。我们跟他说这个,他能信吗?"
"他会信的,"江逐月突然开口了。
嗯?
众人都看向他。
"为什么?"
"因为陆沉舟不是傻子,"江逐月说,"苏先生背着他搞这么多事,他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
"我们只要把证据递给他,"他笑了笑,"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可是怎么递?"阿荆问,"我们总不能跑到敌营去送信吧。"
"不用我们送,"江逐月摇着扇子,笑得像只狐狸,"让苏先生自己送。"
自己送?
众人都看着他。
"什么意思?"
"很简单,"江逐月说,"我们把这些信件和账本,故意'丢失'在一个苏先生的人能找到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苏先生肯定会以为,是他手下的人私藏了这些东西。"
"他会查,"江逐月说,"查来查去,就会查到陆沉舟头上去。"
"或者,"他顿了顿,"我们直接把信'送'给陆沉舟。"
"怎么送?"
"这个嘛,"江逐月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你又卖关子,"阿荆翻了个白眼。
"别急,"江逐月说,"等我把这些信都看完了,给你们一个惊喜。"
他低下头,继续看那些信。
众人看着他。
虽然他平时最不着调。
可是这种时候。
有他在,还真让人安心。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