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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听风阁 七个人星夜 ...

  •   七个人星夜兼程,往京城赶。
      一路无话。
      走到第三天的时候,路过了一座城——风陵城。
      就是之前他们来过的那座城。
      "我说,"不空勒住马,"我们都走到风陵城了,要不要进去歇会儿?这几天赶路,累死我了。"
      "也是,"阿荆也点头,"人是铁饭是钢,总得吃点东西再走。"
      众人都看向江逐月。
      江逐月想了想,点头。
      "行,那就进去歇半天。天黑了再走。"
      七个人进了城。
      风陵城还是老样子,热热闹闹的,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跟被围困的京城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还是这里好啊,"不空感慨,"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就知道吃,"阿荆白了他一眼,"别忘了京城还有几十万老百姓等着呢。"
      "知道知道,"不空摆手,"吃顿饭的功夫,耽误不了事。"
      七个人找了家酒楼,点了一桌子菜,风卷残云地吃了起来。
      赶路赶了三天,都饿坏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旁边桌的几个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听风阁出事了。"
      "听风阁?哪个听风阁?"
      "还能是哪个,就是那个音律世家听风阁啊。"
      "出什么事了?"
      "阁主被人下毒了,听说快不行了。"
      "什么?!下毒?谁干的?"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听风阁乱成一团,少阁主都回去了。"
      少阁主。
      温玉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他就是听风阁的少阁主。
      众人都看向温玉。
      温玉放下筷子,脸色有点白。
      "温玉,"沈砚轻声问,"要不要……回去看看?"
      温玉沉默了一下。
      "不用,"他说,声音有点哑,"我跟家里,早就没关系了。"
      没关系了?
      众人对视一眼。
      什么意思?
      温玉没解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窗外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
      可他的背影,却透着说不出的孤单。
      阿荆推了推江逐月,递了个眼色。
      江逐月摇了摇头,示意别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不想说,就别问。
      吃完饭,众人准备走。
      温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们先走吧,"他说,"我……我回去看看。"
      众人都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没关系了吗?"阿荆问。
      温玉苦笑了一下。
      "话是那么说,"他说,"可是……他毕竟是我爹。"
      他顿了顿,又说:"你们先回京城。我去看看,没事的话,我很快就赶上来。"
      "不行,"沈砚摇头,"要去一起去。"
      "可是……京城那边……"
      "京城那边不差这一两天,"沈砚说,"我们是一队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就是,"不空拍着胸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我们呢。"
      "人多也好有个照应,"江逐月摇着扇子,笑了笑,"再说了,我也挺好奇,听风阁是什么样子的。"
      温玉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
      "好。"他说。
      听风阁在风陵城的东边,依山傍水,建得极雅致。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都透着精致。
      七个人来到听风阁门口,被两个弟子拦住了。
      "站住!什么人?"
      温玉走出来,淡淡地说:"告诉阁主,就说温玉回来了。"
      那两个弟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少……少阁主?"
      "嗯。"
      两个弟子脸色一变,赶紧行礼。
      "少阁主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其中一个弟子转身跑了进去。
      另一个弟子低着头,眼神闪烁,像是在偷偷打量温玉。
      阿荆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听风阁的气氛,有点怪。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妇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面容秀美,只是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玉儿!"她看到温玉,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可回来了……"
      "二娘,"温玉行礼,"我爹他……"
      "快进来吧,"妇人拉着他的手,往里走,"你爹他……他快不行了。"
      温玉的脸色更白了。
      一行人跟着妇人,往里走。
      一路上,遇到的听风阁弟子,都低着头,神色古怪。
      有的偷偷看温玉,有的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阿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来到内堂,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老人脸色发黑,嘴唇发紫,呼吸微弱,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正是听风阁的阁主,温玉的父亲,温鸿。
      "爹……"温玉走到床边,声音发抖。
      温鸿缓缓睁开眼,看到温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玉儿……"他虚弱地说,"你……你回来了……"
      "爹,我回来了,"温玉握住他的手,手冰凉冰凉的,"你怎么样?是谁下的毒?"
      温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脸色一变,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
      他指着温玉,手指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然后,头一歪。
      断了气。
      "爹——!"温玉大喊。
      屋子里一下子乱了。
      "老爷!老爷没气了!"
      "快!快叫大夫!"
      "还叫什么大夫!人都走了……"
      哭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温玉站在床边,呆呆地看着父亲的尸体,脸色惨白。
      他爹……就这么死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
      "是你!"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年轻公子哥冲了进来,指着温玉,脸色狰狞。
      "是你害死了爹!"
      温玉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那年轻公子冷笑,"我说你害死了爹!你这个逆子!"
      他叫温瑾,是温玉的弟弟,二娘生的儿子。
      "温瑾,你别胡说,"二娘皱着眉,"你大哥刚回来,怎么可能……"
      "娘,你还帮他说话!"温瑾指着温玉,"他早就被爹赶出家门了!这次回来,肯定没安好心!我看啊,爹就是被他毒死的!"
      "你血口喷人!"不空当时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论。
      沈砚一把拉住他。
      "别急,"他低声说,"先看看情况。"
      "温瑾,"温玉看着他,眼神平静,"你说我害死了爹,有证据吗?"
      "证据?"温瑾冷笑,"爹刚见了你就死了,这不是证据?而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在你房间里搜到的!"他举着瓷瓶,"里面是剧毒!跟中的毒一模一样!"
      众人脸色一变。
      温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可能,"他说,"我好几年没回来了,我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个。"
      "谁知道呢,"温瑾冷笑,"说不定,你早就偷偷回来过,藏好了毒药,就等这一天呢。"
      "你——"温玉气得手都在抖。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温瑾得意地看着他,"我告诉你温玉,你别想继承听风阁!有我在,你休想!"
      原来如此。
      众人都明白了。
      这是栽赃陷害。
      目的,就是听风阁阁主的位置。
      "够了,"二娘开口了,她皱着眉,"瑾儿,别胡闹。你大哥刚回来,不可能是他干的。"
      "娘!"温瑾急了,"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他是你大哥,不是外人,"二娘冷冷地说,"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乱说。"
      温瑾咬了咬牙,不服气地闭了嘴。
      二娘转过身,看向温玉,叹了口气。
      "玉儿,你别往心里去。你弟弟他……就是太冲动了。"
      "我知道,二娘,"温玉点头,"我不会怪他的。"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我爹的死,我一定会查清楚。"
      "嗯,"二娘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从内堂出来,七个人来到院子里。
      "这事不对劲,"阿荆第一个开口,"明显是栽赃。"
      "嗯,"沈砚点头,"你刚回来,你爹就死了,还刚好在你房间里搜到毒药。太巧了。"
      "还用说吗,肯定是那个温瑾干的,"不空撇嘴,"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一定,"江逐月摇着扇子,"事情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你们没注意到吗,"江逐月说,"二娘的反应,太冷静了。"
      众人愣了一下。
      "冷静?"
      "嗯,"江逐月点头,"丈夫刚死,她却一点都不慌。还能冷静地帮温玉说话,安抚温瑾。你们觉得,这正常吗?"
      众人对视一眼。
      好像……是有点不太正常。
      "你是说……二娘有问题?"墨鸢小声问。
      "不知道,"江逐月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事不简单。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温玉站在旁边,脸色苍白,一句话都没说。
      "温玉,"阿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多想。我们会帮你查清楚的。"
      温玉抬起头,看着他们。
      过了很久,他才点了点头。
      "谢谢。"他说。
      当天晚上,林微偷偷去检查了温鸿的尸体。
      回来之后,她的脸色很凝重。
      "怎么样?"众人围上来问。
      "确实是中毒,"林微说,"而且……是一种很罕见的毒,叫'七日醉'。"
      "七日醉?"
      "嗯,"林微点头,"这种毒,中毒之后七天内不会有任何症状,跟正常人一样。七天之后,才会突然发作,一击毙命。"
      七天。
      众人都愣了。
      "也就是说,"沈砚皱眉,"温阁主不是今天中的毒,而是七天前中的?"
      "对,"林微点头。
      七天前。
      那时候温玉还在京城。
      所以,不可能是温玉下的毒。
      "那会是谁?"阿荆问,"七天前,谁有机会给温阁主下毒?"
      "听风阁的人,"林微说,"而且,是很亲近的人。不然,不可能有机会下毒。"
      亲近的人。
      二娘?
      温瑾?
      还是……其他人?
      "还有一件事,"林微又说,"我在温阁主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一点布料的纤维,"林微说,"是紫色的。"
      紫色的布料。
      众人对视一眼。
      今天二娘穿的,就是紫色的裙子。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会吧……"墨鸢小声说,"二娘她……她看起来挺好的啊。"
      "人心隔肚皮,"江逐月淡淡地说,"谁知道呢。"
      温玉坐在旁边,双手紧紧攥着。
      指节都发白了。
      他爹的死,难道……跟二娘有关?
      不可能。
      二娘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一直很好。
      怎么可能……
      "别瞎猜了,"温玉站起来,"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那我们怎么办?"阿荆问。
      "查,"温玉说,"一个一个查。"
      他的眼神很坚定。
      不管是谁。
      只要害死了他爹。
      他都不会放过。
      接下来的两天,七个人分头行动,查这件事。
      江逐月和温玉去查毒药的来源。
      沈砚和不空去打听最近听风阁有没有什么异常。
      阿荆和墨鸢去检查温阁主的书房和卧室。
      林微继续研究毒药。
      两天下来,线索没找到多少,怪事却出了不少。
      先是温瑾莫名其妙地摔下了楼梯,摔断了腿。
      然后是几个知情的老仆人,一个个都得了急病,卧床不起。
      到最后,连二娘都"病"了,躲在房里不出来。
      线索,一个个断了。
      "有人在灭口,"江逐月说,"而且,这个人就在听风阁里。"
      "会是谁?"沈砚问。
      "不知道,"江逐月摇头,"但是这个人,手段很高明。每次都比我们快一步。"
      众人都沉默了。
      这个对手,不简单。
      就在这时,林微跑了进来。
      "我查到了!"她说。
      "查到什么了?"
      "七日醉,"林微说,"这种毒,只有西域才有。中原几乎没人见过。"
      "西域?"
      "嗯,"林微点头,"而且,我查了听风阁最近的往来记录。三个月前,有一批西域的商人来拜访过。"
      "西域商人?"江逐月眯起眼。
      "对,"林微说,"据说,是来跟听风阁做生意的。但是具体做什么生意,没人知道。"
      西域商人。
      七日醉。
      温鸿的死。
      这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还有,"林微又说,"我在温阁主的书房里,找到了一封信。"
      她拿出一封信,递给众人。
      信是用西域文字写的,没人看得懂。
      "这是什么?"不空挠头,"鬼画符似的。"
      "是西域文,"江逐月说,"我认识一点。"
      他接过信,看了看,脸色越来越沉。
      "写的什么?"阿荆问。
      江逐月抬起头,看着众人。
      "是陆沉舟的人写的,"他说,"他们找听风阁,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天魔音》。"
      天魔音?
      众人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
      "是听风阁的不传之秘,"温玉的声音有点哑,"传说中,天魔音是一种很厉害的音律武功,可以让人失去心智,任人摆布。"
      "但是……"他顿了顿,"那只是个传说。听风阁根本没有什么天魔音。"
      "有没有不重要,"江逐月说,"重要的是,陆沉舟的人认为有。"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我没猜错,温阁主的死,应该跟这件事有关。"
      陆沉舟的人。
      又是陆沉舟。
      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都第几回了?
      怎么哪儿都有他。
      "也就是说,"阿荆皱眉,"陆沉舟的人想要天魔音,温阁主不给,他们就下了毒?"
      "有可能,"江逐月点头,"但是,谁下的毒?那个西域商人?还是……听风阁里有内鬼?"
      内鬼。
      众人对视一眼。
      二娘?
      温瑾?
      还是其他人?
      "走,"温玉突然站起来。
      "去哪儿?"
      "去我二娘的院子,"温玉说,"有些事,该问清楚了。"
      二娘的院子很安静。
      丫鬟们都被打发出去了,只有二娘一个人在房里。
      温玉推开门,走了进去。
      二娘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梳头。
      从镜子里看到温玉,她笑了笑。
      "玉儿,你来了。"
      "二娘,"温玉站在她身后,"我有话问你。"
      "你说。"
      "我爹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二娘梳头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觉得呢?"她转过身,看着温玉,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我爹指甲缝里,有紫色的布料纤维,"温玉说,"二娘,你那天穿的,就是紫色的裙子。"
      二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紫色的。
      是啊。
      "你还知道了什么?"她问。
      "西域商人,"温玉说,"陆沉舟。天魔音。"
      二娘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都知道了,"她说,"那我也不瞒你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温玉。
      "你爹的死,跟我有关。"
      温玉的身体,猛地一晃。
      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是从二娘嘴里亲耳听到,还是像被雷劈了一样。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爹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娘没回头。
      "因为我不想死,"她说,"陆沉舟的人找到了我,说要是帮他们拿到天魔音,就给我黄金万两。要是不帮……"
      她笑了笑,笑得很凄凉。
      "他们就杀了我和瑾儿。"
      温玉沉默了。
      "所以,你就帮他们下毒?"
      "不是我下的毒,"二娘摇头,"是他们自己下的。我只是……帮他们引开了你爹的注意力。"
      引开注意力。
      那也是帮凶。
      "那天魔音呢?"温玉问,"你给他们了?"
      "没有,"二娘摇头,"你爹根本就没有什么天魔音。他都说了没有,可那些人不信。"
      她顿了顿,又说:"他们逼你爹,你爹不说。他们就下了毒,说七天之内不交出天魔音,就不给解药。"
      七天。
      难怪是七日醉。
      "那……我爹为什么不告诉我?"温玉的声音有点哑。
      "因为他怕连累你,"二娘说,"他知道你被赶出家门,在外面过得挺好。他不想把你卷进来。"
      赶出家门。
      温玉的身体一震。
      原来……他不是真的被赶出家门。
      "当年……为什么要赶我走?"他轻声问。
      二娘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
      "因为你爹知道,听风阁迟早要出事,"她说,"他早就感觉到了,有人在打天魔音的主意。他怕你留在家里有危险,就故意找了个借口,把你赶了出去。"
      "他说,你是听风阁最有天赋的孩子。只要你活着,听风阁就不算亡。"
      温玉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掉。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真的不喜欢他。
      真的把他赶出了家门。
      原来……
      原来都是为了保护他。
      这个傻老头。
      "对不起,玉儿,"二娘走到他面前,泪流满面,"是二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
      "我……我也是没办法……"
      温玉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有愧疚,有悔恨,还有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咻——"
      一支箭,从窗外射了进来。
      直奔二娘的胸口。
      "小心!"温玉大喊,想推开她。
      可是已经晚了。
      箭,射进了二娘的胸口。
      "噗——"
      二娘一口血喷了出来。
      "二娘!"温玉扶住她。
      "玉儿……"二娘抓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快……快走……他们……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谁?谁不会放过我?"
      "苏……苏先生……"
      苏先生。
      又是他。
      "他……他就在听风阁……"二娘艰难地说,"他要……天魔音……"
      话没说完,她的手垂了下去。
      眼睛睁着,死不瞑目。
      "二娘——!"
      温玉抱着二娘的尸体,浑身发抖。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声音大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出来受死!"
      七个人对视一眼。
      苏先生来了。
      "操,"不空拎起禅杖,"又是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打出去?"阿荆拔剑。
      "打,"沈砚也拔出了剑。
      江逐月摇着扇子,笑了笑。
      "那就打吧。"他说。
      温玉慢慢地放下二娘的尸体,站了起来。
      他拿起玉箫,放在嘴边。
      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冷。
      "今天,"他轻声说,"谁也别想走。"
      箫声响起。
      不是平日里悠扬的调子。
      而是一种尖锐、刺耳、带着杀意的音律。
      像一把刀。
      像一把剑。
      外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听风阁。
      新的血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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