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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粮仓案 粮仓烧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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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烧了一夜。
到天亮的时候,火终于灭了。
原本堆积如山的粮食,变成了一片黑灰,风一吹,漫天都是焦黑的粉末。
城里彻底乱了。
"粮食没了!粮食烧没了!"
"怎么办啊!我们会不会饿死?"
"开城门!我们要出城!"
老百姓聚集在衙门口,哭的哭,闹的闹,群情激愤。当兵的拦着,拦都拦不住。
七个人站在粮仓的废墟前,脸色都很难看。
"妈的,"不空咬牙,"到底是谁干的?"
"不是说城里有叛军偷袭吗?"温玉问,"抓到人了吗?"
"抓到个屁,"王二站在旁边,一脸沮丧,"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守卫粮仓的弟兄,全被人杀了,一刀割喉,连喊都没来得及喊。"
一刀割喉。
众人对视一眼。
这手法,太专业了。
不是普通的偷袭。
是高手。
"有内鬼,"江逐月摇着扇子,脸色沉得像水,"而且是我们这边的人。"
"内鬼?"王二愣了一下,"不可能吧?粮仓的守卫都是周将军的亲兵,跟着他几十年了,不可能有内鬼。"
"亲兵怎么了,"阿荆撇嘴,"亲兵就不会被收买?"
"可是……"
"别可是了,"江逐月打断他,"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王二犹豫了一下,点头:"好,跟我来。"
几个人走进粮仓的废墟。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守卫粮仓的士兵。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刀伤,又深又齐,一看就是高手干的。
"一刀致命,"沈砚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尸体,"出手很快,是专业的杀手。"
"而且不止一个人,"林微也蹲了下来,指着尸体上的伤口,"你们看,这些伤口的角度不一样。有的是从左边割的,有的是从右边割的。至少有三个人。"
三个高手。
悄无声息地潜进粮仓,杀了十几个守卫,然后放了一把火,全身而退。
这身手,绝了。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阿荆问,"粮仓不是守卫森严吗?"
"是啊,"王二挠头,"粮仓周围三班倒,十几个守卫,还有巡逻的。按说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摸进来啊。"
"除非……"江逐月眯起眼。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开门放他们进来,"江逐月说,"而且这个人,职位还不低。"
王二脸色一变:"你是说……"
"粮仓的守将呢?"江逐月问,"他叫什么?人在哪?"
"叫张全,"王二说,"昨晚他当班。起火的时候,他第一个冲进去救火,被烧伤了,现在在医馆躺着呢。"
"烧伤了?"江逐月挑眉,"伤得重不重?"
"挺重的,听说脸都毁了。"
"走,"江逐月转身就走,"去看看。"
医馆里,张全躺在床上,浑身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
脸上也包着纱布,渗着血,看着挺惨。
"张将军,"王二走过去,"周将军让我来问问你,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全咳了两声,虚弱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昨晚我正巡逻呢,突然就起火了。我赶紧带人去救火,结果……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他说得声情并茂,眼眶都红了。
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江逐月站在旁边,摇着扇子,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王二又问。
"没有,"张全摇头,"火势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我光顾着救火了……"
他说着,又咳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好好休息吧,"王二说,"我回去禀报将军。"
几个人走出了病房。
"怎么样?"王二问,"我就说张全不可能是内鬼吧。他都伤成那样了。"
江逐月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你笑什么?"王二纳闷。
"没什么,"江逐月摇着扇子,"就是觉得,这位张将军,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什么意思?"
"你没注意到吗,"阿荆开口了,"他的手。"
"手?手怎么了?"
"他的手很干净,"阿荆说,"一个冲进火里救火的人,手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连个水泡都没有。"
王二愣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
刚才他没注意,现在一想,张全的手确实白白净净的,一点烧伤的痕迹都没有。
"而且,"沈砚也开口了,"他身上的烧伤,都是表面的。看起来严重,其实都是浅度烧伤。真正冲进火里救火的人,不可能只伤成这样。"
"你的意思是……"王二的脸色变了,"他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
"不然呢?"江逐月挑眉,"哪有这么巧的事。粮仓被烧,守将刚好重伤,一问三不知。演得也太假了。"
"妈的!"王二骂了一句,"我这就去把他抓起来!"
"等等,"江逐月拦住他,"现在抓他没用。他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你能怎么办?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
"当然不能放过,"江逐月笑了笑,"他不是喜欢装吗?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王二的眼睛越来越亮。
"高!"他竖起大拇指,"这招高!"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出去了。
说是粮仓虽然烧了,但只是烧了上面一层。下面的粮食都没事,因为粮仓的地面是架空的,火没烧到底下。
据说还有好几个月的存粮,够全城人吃的。
消息一传开,人心立刻稳了不少。
老百姓也不闹了,该干嘛干嘛去了。
医馆里,张全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可能啊。
他明明亲眼看着粮食全烧了的。
怎么会没事?
不行,他得去确认一下。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
一个人影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医馆,往粮仓的方向去了。
正是张全。
他脸上还缠着绷带,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
到了粮仓,他左右看了看,没人。
他赶紧溜进去,扒拉着灰烬,想看看底下到底有没有粮食。
扒着扒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全是灰。
根本没有什么粮食。
被骗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
转身就要跑。
可是已经晚了。
"张将军,"一个声音响起,"这么晚了,不在医馆躺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张全抬头一看。
江逐月摇着扇子,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围,沈砚、阿荆、不空、温玉、墨鸢、林微,六个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张全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我……我就是来看看……"他结结巴巴地说。
"看什么?"江逐月挑眉,"看看粮食是不是真的没烧完?"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阿荆走过来,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烧粮仓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装什么傻?"
张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不空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个狗娘养的,吃里扒外的东西!说!是谁指使你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张全还在嘴硬。
"不知道?"林微冷冷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她的眼神很冷,像冰一样。
张全看着那根银针,吓得浑身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林微淡淡地说,"就是给你扎几针。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比死还难受。"
她说着,就要动手。
"别别别!我说!我说!"张全彻底崩溃了,"我说还不行吗!"
林微停下了手,看着他。
"说,"阿荆踹了他一脚,"谁指使你的?"
"是……是兵部的人,"张全哆嗦着说,"他们给了我一万两银子,让我……让我放几个人进来。"
兵部。
又是兵部。
众人对视一眼。
"放进来的是什么人?"江逐月问。
"我不知道,"张全摇头,"我没见过他们的脸。都是蒙着面的。只知道他们武功很高。他们让我打开侧门,进去之后……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兵部谁联系的你?"沈砚问。
"是……是张大人的管家,"张全说,"张德彪张大人。"
张德彪。
又是这个名字。
柳文清告的就是他。
"张德彪现在在哪?"江逐月问。
"在……在宫里,"张全说,"他是兵部侍郎,皇帝身边的红人。天天在宫里。"
宫里。
那就难办了。
总不能冲进宫去抓人吧。
"还有呢?"江逐月又问,"你还知道什么?"
"没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张全哭丧着脸,"我就是贪财,拿了点银子。我没想到他们会烧粮仓啊!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哼,"不空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拎着张全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
"走!跟我去见周将军!"
周定国听完事情的经过,气得浑身发抖。
"张德彪!这个狗贼!"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老夫就知道,朝廷里有内鬼!没想到是他!"
"老将军,"江逐月说,"现在怎么办?张德彪在宫里,我们动不了他。"
"动不了?"周定国瞪眼,"他烧了粮仓,死罪一条!老夫这就进宫,面见圣上,请旨杀了他!"
"老将军别急,"江逐月拦住他,"你现在进宫,没用的。"
"为什么没用?"
"因为你没有证据,"江逐月说,"张全的话,算不得数。张德彪完全可以说张全是被人收买,故意栽赃他。到时候,说不定反而倒打一耙,说你通敌。"
周定国愣了一下。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江逐月笑了笑,"他烧了我们的粮仓,我们总得回敬他点什么吧。"
"你有办法?"
"有,"江逐月点头,"不过得等。"
"等什么?"
"等陆沉舟攻城,"江逐月说,"等城里乱起来。越乱,我们越好办事。"
周定国看着他,眉头紧锁。
"你小子……"他叹了口气,"比老夫还能忍。"
江逐月笑了笑,没说话。
忍?
他江三公子什么时候忍过。
只不过,账要一笔一笔算。
烧粮仓这笔账,他记下了。
张德彪是吧。
等着。
从帅帐出来,几个人往回走。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沉重。
粮食没了。
就算抓住了张全,也没用。
粮食烧了就是烧了,回不来了。
"我们……还能撑多久?"墨鸢小声问。
"按现在的饭量,"沈砚算了算,"最多……十天。"
十天。
众人都沉默了。
十天之后呢?
没有粮食,不用叛军攻城,城里自己就乱了。
"十天够了,"江逐月突然说。
众人都看向他。
"什么够了?"阿荆问。
"十天时间,够我们搞很多事了,"江逐月摇着扇子,笑了笑,"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有办法?"不空瞪大了眼睛,"你能变出粮食来?"
"变是变不出来,"江逐月说,"但是,可以找。"
"找?去哪儿找?"
"城里,"江逐月说,"那些大官、富商,谁家没有存粮?尤其是张德彪那种贪官,家里的粮食,估计够吃好几年的。"
众人都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沈砚皱眉,"抄他家?"
"什么抄家,说得那么难听,"江逐月笑了笑,"借。跟他借点粮食。"
借?
这不就是抢吗。
"可是……"王二有点犹豫,"张德彪是朝廷命官,我们就这么去抢……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阿荆撇嘴,"他都烧我们粮仓了,我们抢他点粮食怎么了?"
"就是,"不空摩拳擦掌,"和尚我早就看那些贪官不顺眼了。抢他们的粮食,那叫替天行道!"
"不行,"沈砚摇头,"太冒险了。张德彪府上肯定有护卫。而且,我们要是真的去抢,就跟谋反没什么区别了。"
"沈砚说得对,"温玉点头,"不能明着来。"
"谁说要明着来了,"江逐月挑眉,"我们偷着来。"
偷?
众人都看向他。
"偷?"墨鸢眨了眨眼。
"对,偷,"江逐月笑了笑,"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我们去张府逛一圈,顺便'借'点粮食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众人对视一眼。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个主意好!"阿荆第一个赞成,"我最会偷东西了。"
"我也去!"不空举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我也去,"沈砚想了想,点头,"有个照应。"
"我也去,"温玉笑了笑,"刚好我也想看看,张侍郎的府上,长什么样。"
"我去放风,"墨鸢说,"灰灰可以帮我们盯着。"
"我就不去了,"林微淡淡地说,"我留下配药。"
"行,那就这么定了,"江逐月一拍手,"今晚就动手。"
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黑风高。
正是偷东西的好天气。
张德彪是吧。
你烧我们的粮仓。
我们就偷你的家。
礼尚往来嘛。
当天晚上,二更天。
张府后院的墙头上,多了六个黑影。
六个人蹲在墙头上,往院子里看。
张府很大,亭台楼阁,花园水池,修得比皇宫还讲究。
"我靠,"不空咋舌,"这狗官,家里这么有钱?"
"兵部侍郎,肥差啊,"江逐月摇着扇子,"不捞点怎么行。"
"粮食在哪儿?"阿荆问。
"应该在东边的仓库那边,"江逐月指了指东边,"我白天打听了,张府的粮仓在东院。"
"走!"
六个人悄无声息地跳了下去,猫着腰,往东院摸去。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队巡逻的家丁。
但都被他们巧妙地避开了。
开什么玩笑。
七个江湖高手,溜进一个侍郎的家,还不是跟逛自己家似的。
很快,就摸到了东院的粮仓。
大门上着锁,还有两个家丁守着。
"我去解决他们,"阿荆低声说。
"不用,"墨鸢拦住她,从百宝箱里掏出两个小弹丸,"看我的。"
她抬手一扔。
"噗"的两声轻响。
两个小弹丸在那两个家丁脚边炸开,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烟。
那两个家丁吸了一口,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迷药?"不空挑眉。
"嗯,"墨鸢点头,"林微给的。"
众人:"……"
行吧,林微的药,肯定管用。
几个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看,都愣住了。
我的娘哎。
粮仓里堆满了粮食,一袋一袋的,从地摞到顶,满满当当的。
还有各种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得像小山似的。
"这狗官……"不空咬牙,"捞了多少啊这是。"
"少说也有几十万两,"江逐月随手拿起一个金元宝,掂了掂,"够养活一支军队了。"
"别废话了,赶紧搬吧,"阿荆说,"搬多少算多少。"
可是问题来了。
粮食太多了。
他们六个人,能搬多少?
"这样不行,"沈砚皱眉,"搬得太少了,杯水车薪。"
"那怎么办?"不空问,"总不能叫人来吧?那动静就大了。"
江逐月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了。"他说。
"什么办法?"
"墨鸢,"江逐月看向墨鸢,"你能不能做个东西,把这里给炸了?"
"炸了?"众人都愣了。
"嗯,"江逐月点头,"把粮仓炸个大洞,让粮食都露出来。然后……"
他笑了笑。
"然后让全城的老百姓都来抢。"
啊?
众人都懵了。
让老百姓来抢?
"这……这合适吗?"温玉嘴角抽搐。
"有什么不合适的,"江逐月挑眉,"这些粮食,本来就是从老百姓身上刮来的。现在还给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老百姓有了粮食,军心就稳了。我们也不用发愁粮食的事了。"
众人对视一眼。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行,就这么办,"阿荆第一个拍板,"反正都是贪官的东西,不抢白不抢。"
"我也觉得可以,"不空点头,"替天行道!"
"那就干,"沈砚也点头。
墨鸢从百宝箱里掏出一堆东西,叮叮当当地组装起来。
很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做好了。
"这是什么?"阿荆好奇地问。
"炸药,"墨鸢说,"威力挺大的。"
"……能把墙炸开不?"
"能,"墨鸢点头,"半面墙都能炸塌。"
"行,就它了,"江逐月拍板,"放好了吗?放好了我们就撤。"
"好了,"墨鸢点燃引线,"快走!"
六个人赶紧溜了出去,翻上墙头。
"轰隆——"
一声巨响。
张府的东院炸开了一个大洞。
火光冲天,尘土飞扬。
粮仓里的粮食、金银珠宝,撒了一地。
"走水了!张府走水了!"
张府里顿时乱成一团,家丁们大呼小叫地往东边跑。
周围的老百姓也被惊醒了,纷纷开门出来看。
这一看,眼睛都直了。
我的娘哎。
满地都是粮食,还有金银珠宝。
"粮食!有粮食!"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老百姓们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抢啊!
不抢白不抢!
张府的家丁根本拦不住。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跟潮水似的。
墙头上,六个人看着这一幕,都有点傻眼。
"我靠,"不空咋舌,"这么疯的吗?"
"不然呢,"阿荆笑了笑,"饿了好几天了,看见粮食,能不疯吗。"
"行了,任务完成,"江逐月拍了拍手,"撤。"
六个人悄无声息地溜了。
身后,张府的哭喊声、老百姓的哄抢声、家丁的叫骂声,混成一片。
热闹得很。
回到宅子,六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笑了。
"爽!"不空拍着大腿,"太他娘的爽了!"
"张德彪估计要气死了,"温玉笑着说。
"气死他活该,"阿荆撇嘴,"谁让他烧我们粮仓的。"
"这下好了,"沈砚也笑了,"老百姓有粮食了,城里也能稳住了。"
"嗯,"江逐月点头,摇着扇子,"这笔账,算收了点利息。"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月亮。
月亮很圆。
风也很舒服。
只是……
这平静,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陆沉舟十几万大军就在城外。
城里还有内鬼。
粮食的问题虽然暂时解决了,但根本问题还没解决。
这场仗,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行了,都回去睡吧,"江逐月转过身,笑着说,"明天还有的忙呢。"
众人点点头,各自回房了。
阿荆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城外的方向。
陆沉舟。
张德彪。
还有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内鬼。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明天。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