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命硬通关超自然兼职》焕辰升

32、后厨杂工（4） “你们都给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齐齐扭头往后厨方向看去，随即，一股熟悉的奇异香味顺着风飘了出来，闻着浓度比上次泄漏时还要更加高些。

　　张戈扬鼻子一耸，心里暗道不好，这味道这么浓，铁定是那套特殊燃气管道崩裂泄漏了。索性还没起火爆炸，必须趁现在赶紧把客人都疏散出去。

　　他迅速扯下雨衣帽子，转身冲进餐厅里大声呼喊，让食客们赶紧往外跑，生怕晚一步就要酿成大祸。

　　可那些食客完全被香味迷了心智，一个个神志恍惚地坐在座位上，贪婪的嗅着这股奇异的香味，完全不肯走。

　　张戈扬咒骂一声，强行拽着门口几桌的客人就往门外推，刚把人推到门口台阶上，回头就看见后厨方向猛地窜出一团灰色火焰。

　　张戈扬救人心切，扑过去一把扯开离厨房最近的那桌客人，索性救人及时，但那灰色火焰的势头极猛，翻涌间竟然渐渐幻化出了具体的生物轮廓。

　　火焰疯狂扭曲变形，竟变成了一条通体燃烧的灰色多足马陆，整个躯干不停蠕动，还有若干细足在空气中来回挥动，模样甚是骇人。

　　还有几桌没离开的客人全部看呆了，脸上映着那火焰马陆的火光，呆呆坐在位置上，完全不知道躲闪。

　　张戈扬真是急疯了，扑过去又抓着另外两人的后领用力往后一扯，这才让这俩食客刚好避开火焰马陆扑过来的攻击。

　　那条火焰马陆没攻击到人，便顺势匍匐在了实木餐桌上，蠕动起来。

　　奇怪的是，它没有像普通火焰那样直接引燃所有可燃物，以此来制造更大的火势，反倒像母体分裂一般，整个躯干在桌上竟缓缓分裂成了五六条中等体型的火焰马陆，顺着桌面往四周蠕动爬开。

　　火焰虫所过之处并未快速燃烧，似乎在啃食桌椅一般，反倒留下一块一块斑驳的黑色焦痕，慢慢侵蚀起这张桌子。

　　张戈扬连拖带拽地把这桌愣神的客人拉到了餐厅门口，回头再看时，发现那灰火没有出现大规模爆燃的情形，同时，泄漏的燃气已经浓度很高了，却始终没有任何要爆炸的迹象，只是从后厨那源源不断地扭出形态各异的火焰虫子，慢慢往用餐区蔓延。

　　他谨慎确认这火势暂时不会造成爆炸类的危险后，胆子便大了些许，重新裹紧湿漉漉的雨衣，冒着风雨绕到后厨后门，钻了进去。

　　后厨里已经乱作一团，几个帮工和厨师挤在最角落的洗菜池边，脸色煞白抖个不停，眼神呆愣愣地盯着那些火焰生物，像是被这些东西勾走了魂，明明旁边就是后门，却愣是没有任何逃跑的意思。

　　除了满地爬的灰色火焰马陆，灶台上还盘着一条燃着灰火的巨型两栖蜥蜴，那尾巴格外的粗长，随便一甩扫过旁边的切菜台，那些码放整齐的菜叶和鲜肉片被直接扫进了火焰里，随后新燃起来的火焰开始快速扭曲变形，分化成了形态各异的小虫子。

　　被火苗触碰到的蔬菜和鲜肉均没被快速烧成黑炭，反倒是和外头的木桌一样，出现一块一块被啃咬般的焦黑洞坑，看起来完全成了灰火们的食物。

　　那些灰火的行动方式严格遵循变出来的生物习性，整间后厨像被搬进了火焰制作的远古丛林，各种长相可怖的古生物借由灰火复活，肆虐所有角落。

　　不会飞的鞘翅目火焰虫忽视了那些蔬菜和肉，顺着台面爬向了打印订单，靠啃食纸质单据慢慢分化繁殖。

　　马陆状的虫子专啃木质厨具和柜子，两栖类火焰生物的则开始捕食小型火焰飞虫。那些有着翅膀的火焰飞虫在空中到处乱窜，随机落到纸箱或是抹布上，就地扎根，以可燃物为食，以此来分化出更多形态各异的远古生物。

　　这些火焰生物一边发出燃烧东西的细微噼啪声，一边又发出沙沙的进食声，场面实在怪哉。

　　好在这些灰火的侵蚀速度比较迟缓，温度也远低于普通火焰，虽然特殊燃气已经泄漏得满后厨都是，但燃气的存在也只是扩大了火焰生物的活动范围，没有任何爆炸的征兆。

　　张戈扬抓紧时间，先冲过去拧死了正常燃气管道的总阀门，但想去拧特殊燃气的阀门时，却被突然出现的火焰昆虫恐吓攻击。

　　试了几次都无法靠近，他只能暂且作罢，转身往角落里缩着的员工那边跑去。张戈扬这几天练就的肌肉也不是虚的，不用太费力就能把成年男性往后门拖，拖不动的就干脆甩两巴掌过去，能打醒的就让对方往外跑，打不醒的就直接放倒，抓着脚脖子硬往门外拽。

　　成功拖出去几个人后，张戈扬忽然听见上菜区方向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眼睛一瞥，竟看到刚才被他赶出去的两个食客，竟然顺着那股奇异的香味，一路摸到了后厨的上菜口。

　　这俩人看着满屋怪异的火焰生物，毫无任何惧意，反而像找到了梦寐以求的珍馐美味，不自觉地舔起了嘴唇，找到前门后开始往里走。

　　而那些极具攻击性的火焰虫子，竟没有往这俩食客扑过来攻击，反倒像看见了同类一般，纷纷避让，主动给他们让出了落脚的地方。

　　张戈扬看得心头不爽，自己刚才靠近阀门的时候，这些灰色火焰虫还会主动攻击他，怎么现在对这些上了瘾的食客就格外宽容？

　　张戈扬冲着这几个食客大声劝退，却毫无作用，心里不住猜测，难不成这些人常年吃这家大排档的菜，体内早就沾染上了灰色火焰的气息，才会被这些远古生物当成同类？

　　为首的那个食客张戈扬认识，这人几乎天天来大排档吃饭，风雨无阻，有时候午餐晚餐都包在这，永远提早排队抢第一批的号。

　　可此刻再看这人的脸，发现对方的外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畸变，尤其是下颚骨，往前凸成了明显的地包天，嘴里还探出一条细长得让人畏惧的舌头，正滑溜溜舔着唇角，看着就像某种两栖类动物的滑腻舌头。

　　此人全身的皮肤也泛着奇怪的灰色，就好像灰色火焰已经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他的血液之中，腌入味了。

　　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女人，也是店里的常客，这位女士一周至少来这里四天，所有员工都会和她打招呼。

　　此刻，女士正仰着脖子，不停抽动鼻子，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异香，一副沉醉其中的样子。

　　她的手也出现了可怕的畸变，皮肤下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活触须般在皮肉下蠕动不停。她死抠住门框的手指关节也已扭曲变形，弯曲得格外诡异，精致的美甲也开始疯狂生长，指甲前端变得弯曲又锋利，整只手如同兽爪一般，硬扣进门框里。

　　任凭张戈扬在旁边扯着嗓子喊让他们出去，两人都像没听见一样，双目完全无视周遭的环境，只盯着灶台上那团最大的灰火，恍恍惚惚地继续往灶台走去。

　　“你们都给我醒醒！”

　　一声暴喝从二人身后传来，紧跟着一盆冷水从头浇向了两个被燃气迷了心智的客人。

　　泼水之人正是大排档的老板，他的身上同样发生着怪异的变化。他浑身的体毛比之前浓密了不少，脖颈处的皮肤堆叠起了厚厚一层皮赘，脖子也往肩膀里头缩了一大截，原本就偏长的双臂此刻更是几乎能碰到膝盖，整个人出现了明显的返祖迹象。

　　老板见两人依旧眼神恍惚，没有任何清醒的征兆，索性将这个塑料盆砸向两人，这才让那两个失了神的熟客浑身一颤，恢复了些许清明，踉跄着往门外退了几步。

　　张戈扬简直谢天谢地老板能来救场，刚才自己喊得嗓子都要喊破了，愣是没法叫醒二人。此刻有了帮手，两人便默契地开始分工救人起来。

　　老板力气很大，一把就能扛着昏迷的主厨往门外走，张戈扬则拽着两个保洁的胳膊，用力往后门拖，脚下还要避开爬动的火焰昆虫，可谓是步步惊心。没一会儿功夫，后厨里剩下的员工就都被转移到了室外的雨棚里。

　　把人都拖出危险区后，张戈扬击碎消防角的玻璃，掏出消防沙桶，一鼓作气直往主灶方向冲，想先把火源扑灭。

　　可那些生物形态的灰火竟然瞬间就感知到了威胁的逼近。原本四散爬动的虫子齐齐调转方向，朝着张戈扬扭来，灶台上那条火焰巨蜥更是弓起躯干，张开布满焰齿的大嘴，就要朝张戈扬咬来。

　　张戈扬因为沙桶过重，被限制住了动作，此时想侧身躲闪已经来不及。就在这时，浓烈的异香正好往他脸上飘来，钻得他鼻子一痒，没忍住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这喷嚏的气流瞬间冲散了周围的燃气，那张火焰巨口竟直接被喷嚏冲散，被迫化作火星四散飘开，直到蜥蜴躲回燃气浓度更高的区域，那些火星才慢慢重新聚拢，变回了火焰巨蜥那张血盆大口。

　　侥幸躲过一劫，张戈扬抓紧时间，将整桶沙子往灶台上泼下去，大量的沙粒成功覆盖住燃烧的灶眼，窜着灰色邪火的主灶终于被压灭。

　　失去了主火焰的源头，那些火焰生物顿时躁动起来，一部分朝着泼沙的张戈扬发起猛攻，另一部分则四散逃窜，试图寻找燃气浓度相对较高的角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