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命硬通关超自然兼职》焕辰升

31、后厨杂工（3） “我就是顺

　　等张戈扬彻底缓过神，看清周遭环境，才察觉到自己不对劲。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在主灶边拖地，可此刻连带那两个清洁阿姨，竟然都站在了靠墙的燃气管道跟前，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燃气管道旁站着个穿工装的维修工，戴着全套防毒面具，手里拿着扳手在那翘管道，脚边则放着燃气检测仪和一截新管材，看样子是燃气管道老化造成了泄漏，正在紧急抢修。

　　“都别傻站着了，小心燃气中毒，赶紧出去透透气。”老板唤醒所有发呆的员工后，挥手就将人都往外头撵，语气很不耐烦，不过也没有继续责怪员工的意思。

　　张戈扬晕晕乎乎地走到店外，发现门口已经坐了好几个员工，连收银员都在外头休息，所有人都揉着头，看来不止后厨打扫的三人中招，泄漏的燃气顺着通风管道，同样飘到了其他区域。

　　听说这会能光明正大的休息，众员工的头痛似乎都痊愈了，纷纷拉过门口等位的椅子坐下，几个小年轻开始掏手机刷视频，剩下的不少人则凑在一块闲聊。

　　刚才的幻觉实在奇妙，张戈扬靠在墙上回味了好半天，心里总觉得这事有些异常。他便挪到旁边一个干了快半年的老员工身边，主动搭起话来，和对方聊起刚才出现的奇异幻觉。

　　其他几个员工听到张戈扬在那描述幻觉，纷纷搬着椅子凑过来，跟着开始讲述自己看到的奇异景象。

　　“我刚才感觉自己的手都变短了，屁股后头好像还长了条粗尾巴，还能甩来甩去！”一位保洁阿姨摸着胳膊，比划了一下幻觉中的手到底变得有多短。

　　“我比你的还夸张，我感觉自己的脖子一下子变长了，一回头都能直接弯到后背上去，这可是我第一次能直接看到自己的后背。”另一个传菜员也加入了对话，用手指了指头顶的招牌，以此来展示幻觉中脖子的长度。

　　“你们在幻觉里还算是人类，我在幻觉里直接变成了一只超大的蜻蜓，飞起来那翅膀还特别吵！”

　　众人纷纷讲述方才莫名出现的幻觉，竟然惊奇地发现，虽然大家描述的体感各有不同，但幻觉的核心场景却完全一致，所有人都被巨型植物和体型巨大的远古昆虫包围，听起来就像是来到了课本里提到的石炭纪。

　　若是普通煤气中毒，集体产生幻觉倒也说得过去，可所有人的幻觉都处在同一种场景，这事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张戈扬坐在一旁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交谈，心里的疑团也越来越大。燃气泄漏竟然能让每个人身处远古场景，这事绝对有古怪

　　众人还在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话题已经从幻觉变为了家长里短。这时，后厨方向传来老板的喊声，告知众人说管道修好了，让大家歇够了就赶紧进去，准备晚上的备餐。

　　员工们各个唉声叹气，也不耽搁，起身往店里走，刚才的幻觉插曲很快被工作的忙碌抛到了众人的脑后。

　　以张戈扬前几次玩命兼职的经验来看，那套能烧出灰色火焰的燃气系统绝对有大问题。他趁着搬货的空档，躲在货堆后面偷偷给烤鱼店老板发了条消息，简单把下午燃气泄漏和集体出现远古幻觉的事说了一遍，发完就把手机塞回更衣柜，忙活进了晚餐的备战里。

　　今晚的生意和前几天一样火爆，张戈扬招待完客人就忙着收桌子，前厅后厨来回跑，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半打烊，才终于能喘口气。

　　他赶紧拧开一瓶矿泉水，仰着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整个人才终于缓过劲来，晃到更衣室，掏出手机翻看起消息。

　　屏幕上除了李苇安每天雷打不动转发的搞笑小视频和查岗消息，还多了几条烤鱼店老板的回复。

　　烤鱼店老板让他下班了绕去后门一趟，有要事商讨。张戈扬便换好自己的衣服，顺手从冰柜里拿了瓶卖剩下的果汁，避开下班主路的其他同事，从后厨后门溜了出去，拐进小巷直奔烤鱼店的员工专用小门。

　　烤鱼店老板已经候在那里多时，时不时探头左右张望，跟做贼似的等张戈扬过来。

　　见张戈扬从小巷里冒头，烤鱼店雇主赶紧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店里拉，直接将其带进了自己的休息间，小心翼翼地锁上了门。等张戈扬坐下，雇主便迫不及待地让对方把下午发生的事全部再讲一遍。

　　“这么邪门？所有人都看见巨型植物和大虫子了？”听完张戈扬的讲述，烤鱼店老板瞪圆了眼睛，对如此荒诞之事持怀疑态度。

　　“不信你随便找个保洁阿姨问问，好几个人都撞见幻觉了，千真万确。”张戈扬抓了几颗桌上的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补充了句，“而且他家后厨装了两套燃气系统，主灶一套小灶一套，走管分开，阀门也独立两套，我就问你，正常人谁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烧个菜？”

　　烤鱼店老板皱着眉还想追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点，猛地一拍大腿，往张戈扬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件事，三十多年前，这片区域布煤气主管道的时候，挖出过一个古生物化石坑。”

　　“这里？”张戈扬抓花生米的手停住了，满脸狐疑，“怎么可能？这一片地区地表这么浅，再说了，三十多年前那挖掘技术这么落后，能挖到几千万年前的化石坑？”

　　“你别不信，我从小就在这条街长大，这铺子都是我从我爷爷那继承过来的，那时候我约莫十几岁，比你小不了几岁，这事当时闹得动静可大了，几乎大半个城市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老板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皱纹，用自己这张老脸来佐证方才的那番话：“别管什么地表深浅，反正就是挖着大家伙了。当时那坑里全是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各种奇怪的印子印在石头上，后来有专家说，那都是远古时候的东西，比恐龙还早呢。”

　　烤鱼店老板继续回忆当年的场景，语气里都带上了点唏嘘：“那时候还有人偷偷捡了一些化石，想卖给外国人，开价老高了，结果不知道被谁举报到派出所，没过几天就来了批研究所的专家，把整个坑都接管了。再后来折腾了好几年，听说是技术不够挖不了，也有人说，如果全部开采的话，会挖空地底，很容易造成地表坍塌，太危险。反正最后也没接着挖，用土又给填回去了，燃气管道也改了条道，这事就慢慢没人提了。”

　　“那这事和大排档的幻觉燃气能扯上什么关系？”张戈扬的好奇心被彻底被勾了起来，难不成那套烧出灰色火焰的燃气，真和埋在地下几千万年的远古东西有牵连？

　　“我就是顺便提一句，万一有关系呢？”雇主越琢磨，越觉得有可能，“当年市政搞煤气主管道时，特意绕开了那个化石坑，费好大劲改了布局图。我可没说一定有联系啊，万一大排档那老板胆子大，偷偷打了管子接了地下冒出来的什么气，那可就说不清了。”

　　烤鱼店雇主越讲越激动，干脆坐直身子，给张戈扬布置下了明确的任务：“我也不让你干缺德的事情，你就找机会弄点那种特殊燃气给我，拿到东西后我立马跟你结清所有工钱，也不浪费你时间了。”

　　这任务听着简单，真操作起来却难如登天。张戈扬在烤鱼店苦哈哈地又蹲了两周，天天盯着后厨的管道找漏洞，就是死活找不到偷取样本的机会。

　　上次泄漏事件后，老板直接把主灶的整套燃气管道全换成了加厚的管材，阀门也换了新系统，天花板还加装了一个高清监控，二十四小时对着管道区拍摄。除非张戈扬半夜摸进来断电剪监控，再拎着斧子劈上半小时，否则根本完不成任务。

　　张戈扬每天忙完体力活，就待在货堆后想办法，然而就是找不到任何漏洞，高强度的工作累得他好几次都想直接提离职，可一想到房租和同学婚礼的份子钱，张戈扬也只能咬牙硬忍下去。

　　这份工作唯一的意外收获便是锻炼身体，堪比免费健身，张戈扬身上的肌肉都硬实了一圈。上次看到幻觉的事情，张戈扬也没告知李苇安，心里清楚一旦对方知道这事，这个胆小鬼肯定要吵着过来让自己离职。

　　日子一天天耗着，S市进入了夏季台风高发期，这座城市虽然靠海，地理位置却得天独厚，自有文本记录以来，台风眼正面登陆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台风也不例外，只有外围风圈会扫过市区，不过强降雨和大风依然无法避免。

　　这天台风橙色预警，暴雨狂风已经肆虐了城区一整天，老城区的排水系统比较老旧，很快就不堪重负，马路上也积起了没过脚踝的积水。几辆底盘低的小轿车不幸中招，发动机进水后直接熄了火，瘫在路中间进退两难。

　　按理说这种鬼天气没人愿意出门，可这家大排档依旧坐得满满当当，甚至门口还站着不少穿雨衣等位的食客。

　　老板也怕天气恶劣出意外，今晚只放了两批号，打算做完就提前打烊。可这帮特意赶来的食客哪肯罢休，一听说只接两批，当场就闹了起来，个个不依不饶，说就算全身淋透，这顿饭也要吃上。

　　李苇安在台风来之前前几天，就不停地要求张戈扬必须在台风登陆这天请假，但张戈扬完全没当回事，干脆骗对方说自己已经回家了，让李苇安不要再罗里吧嗦地担心。

　　这天客人的脾气在台风的影响下，变得更加暴躁，张戈扬无奈被派去门口劝退客人，但老板给的雨衣根本挡不住风雨，他才站了十几分钟，裤腿和鞋子就全湿透了。

　　他扯着嗓子在风雨中和客人一来一回地对峙，好说歹说才劝回去几桌人，刚想看一眼前台的时钟，后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突然爆裂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