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破局 谢景行让副 ...
-
谢景行那封家书起了作用。虽只有附注一行字,但钱嬷嬷借那行字在府里放出了话——"将军临行前交代了,沈墨是他的人,谁敢动谁自己掂量。"
周姨娘听见这话时正在喝茶,手指顿了一下,茶杯搁回了桌上。柳姨娘来通风报信,说钱嬷嬷拿着鸡毛当令箭在府里传遍了。周姨娘冷笑一声:"一个茶水丫头,将军出征在外哪顾得上?过几个月就忘了。"
可她到底收敛了些,没有再用更狠的手段。沈墨的日子稍稍松快了几天,但也仅仅是几天。
更大的麻烦来了——谢景安。
二公子谢景安是庶出,表面上对谢景行恭敬有加,实则在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谢景行不在,他开始在府中拉拢各方人手,从管事到门房,从账房到厨房,安插了不少自己人。他看上了沈墨——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看上,而是"谢景行的人"这个身份本身,让他想染指。
六月十二,谢景安派人来"请"沈墨去他院里"帮忙誊抄账册"。沈墨推说茶水房走不开,那人回去禀报后,谢景安亲自来了青松院。
他站在茶水房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正在灶前烧水的沈墨:"沈墨姑娘,听说你字写得好,我这边有一批账目需要人誊清,工钱照付,你看……"
沈墨把水壶从灶上提下来,转身行了个礼:"二公子厚爱,奴婢笨手笨脚,怕误了您的事。"
"不误不误。"谢景安走进来,负着手打量她,"你在我大哥院里做事,我自然信得过。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就是几个铺子的流水账……"
沈墨心里清楚得很——谢景安要誊账是假,借誊账把她弄到眼皮底下是真。一旦进了他的院子,那就是他的棋盘了,想怎么摆弄都行。
她攥着水壶的把手,指节发白。正要再推辞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闯进来:"二、二公子!夫人……老夫人请您去正堂!有、有贵客到了!"
谢景安皱眉:"什么贵客?"
"北边来的!"那小厮喘着气,"说是……说是将军派回来的!"
谢景安脸色一变,看了沈墨一眼,匆匆走了。
沈墨站在灶台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她把水壶放回灶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攥得太紧而发白的指节,慢慢松开了手。
当天傍晚她才知道,所谓的"贵客"是谢景行派回京城呈送捷报的副将。副将不仅带来了捷报,还带来了谢景行的一句话——"沈墨姑娘在府中一切可好?若有不顺心之处,等我回来再说。"
这句话经了老夫人之口、钱嬷嬷之耳、周姨娘之眼,绕了侯府一大圈,最后落到沈墨耳中时已经变了味道。有人说是"将军心尖上的人",有人说是"立功后要抬做姨娘的",还有人说是"私定终身"。传什么的都有,真真假假搅成一锅粥。
沈墨在夜里点起那盏铜油灯,把谢景行留下的那枚令牌掏出来看了很久。铜面被她的掌心磨得微微发亮,边缘有些氧化了,泛着暗绿的光。
她把令牌贴在心口,闭着眼坐了一会儿。然后她把令牌收好,吹了灯。躺在黑暗里她想:谢景行,你到底是真在意我,还是拿我当挡箭牌?
她不知道答案。但在答案揭晓之前,她得靠自己活下去。
毕竟她的命,从来就不是别人的恩赐。
而是她自己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