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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蛰伏 谢景行牵挂 ...

  •   谢景行走后的第二个月,沈墨被从书房调去了茶水房。新来的管事嬷嬷姓刘,笑起来慈眉善目,做事却毫不含糊。她把沈墨的月钱从二两减到了八钱,理由是"茶水房不比书房,是粗使活计"。

      沈墨没有争辩。她在茶水房每日烧水、沏茶、送茶,来回奔波。腿肿了,脚底磨出了水泡,她咬着牙撑。夜里她回到那间耳房,点起铜油灯,借着光数枕头底下攒的铜板。她把每个月省下来的钱用一块布包好,压在床板下面。已经攒了快一两银子了。

      她没有放弃逃跑的念头。她一直在找机会——打听后门几时换防、采买的婆子走哪条路线出城、城外最近的镇子有多远。她像一个耐心的猎手,蛰伏在草丛里,等着最合适的那一秒扑出去。

      可她还没等到那一秒,先等到了谢景玉。

      五月十七,午后。沈墨端着一壶新沏的龙井去前院送茶,经过花园时又被人拽住了胳膊——还是那个假山缝隙,还是那股浓烈的酒气。谢景玉这回比上回更不遮掩,直接把她按在石壁上,一手捂她的嘴,一手去扯她的腰带。

      "上回让我大哥搅了,这回他可不在。"谢景玉喷着酒气,眼神浑浊,"臭丫头,伺候我大哥也是伺候,伺候爷也是伺候,你装什么贞洁?"

      沈墨拼命挣扎,可她这副瘦弱的身子哪是他对手。她被按得死死的,腰带已经被扯散了,衣襟滑下肩头。她心里发狠,正想用膝盖去撞他最要命的地方时,假山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三公子,老夫人请您过去,说是二房那边有事商议。"

      是钱嬷嬷。她竟然还没走远。

      谢景玉的动作一僵,骂骂咧咧地松开了沈墨。他整了整衣冠,瞪了沈墨一眼:"给爷等着。"然后提着袍角匆匆走了。

      沈墨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衣裳散乱,头发也被扯散了。钱嬷嬷快步走进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起来,三下两下替她把衣裳拢好、腰带系紧,又把她的头发粗粗挽了个髻。

      "别出声,跟我走。"钱嬷嬷压低声音。

      沈墨跟着她一路小跑回了青松院后罩房,钱嬷嬷把她推进屋,关上门。然后钱嬷嬷从柜子里摸出一个药瓶,塞进她手里:"胳膊上擦伤了,自己上药。"

      沈墨握着那个药瓶,看着钱嬷嬷。钱嬷嬷叹了口气:"我今儿是碰巧路过,下回可未必有这么巧。你在侯府待着,三公子那种人惦记上了就跑不掉。你最好盼着将军早点回来。不然……"

      钱嬷嬷没往下说,但沈墨知道那后面是什么。

      那夜沈墨坐在灯下,把身上的淤青一处一处上了药。肩胛骨上一大块紫,是被按在石壁上撞的。她对着铜镜看着那块淤青,忽然想起前世临刑前,母亲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辞儿,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活着,好好地活着。"

      她闭上眼,把药瓶拧好,吹了灯。

      黑暗中她摸着心口那枚铜令牌,低声说:"谢景行,你再不回来,我可能就撑不住了。"

      远在北境的人自然听不见。可三天后,一匹快马从北境昼夜不停地奔回京城,送了一封只有五个字的家书给老夫人:"一切安好,勿念。"

      信笺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附注,写给钱嬷嬷的:"沈墨若受委屈,拿我令牌去城外大营调一队人回来。"

      老夫人看到那行附注时愣了愣,转头问钱嬷嬷:"沈墨是谁?"

      钱嬷嬷跪着答:"回老夫人,是将军院里的一个茶水丫头。"

      老夫人"哦"了一声,把信折好收起来,没有再问。可她记住了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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