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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小气 一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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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慢腾腾的挪,到哪儿都得玩两天,沿途的城镇硬是让我逛了个遍,布告栏上随处可见我的通缉令,不过是掩面的,面具早就被我焚毁了,根本无迹可查。
我想贺王也只是做做样子,越靠近京城,通缉令逐渐减少。
路过公主府没进去,远远看一眼后我先去了趟影门,轻车熟路的摸到影兰房中,侍女在给她上药,忍着让自己不疼的龇牙咧嘴。
我从没关紧的前门探出去一看,只冷戈一人守在门口,抱剑而立,阴沉着脸。
瞥见我来,也是毫不意外的没有好脸色,轻哼一声收回目光。
我没计较,咧嘴一笑的转身看向影兰,那侍女认出我并未惊讶,只是淡淡的行礼,迅速上完药后起身离开。
是爹以前身边的侍女,可信。
目送她离开,我问:“影桦呢?”
刚来一路虽然没有把影门逛个遍,但临近这屋的暗牢都探查过一眼,丝毫不见影桦的痕迹,整个人好像蒸发了一样。
“长老合议,送到北疆分部去了,由二堂主看守,”影兰推过来一份卷轴,“贺王和罗刹海关系匪浅,我怀疑他是高层之一。”
“何时上的路?”估计也是我们不在京城这段时间,影兰精确的报出一个时间,果不其然。
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该说不说,这群乌合之众还是蠢得可以,要我当大长老,该给他直接杀咯才算放心,不然半夜来个人索命都找不到凶手。”
影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对这话不感冒,只耸了耸肩又道出一个消息。
她总是这样,要我说,当影门门主有什么意思,她该去醉月轩的,广罗天下消息,靠买卖情报一定比现在这样每天累死累活出门一趟还要受个伤好。
“我派人返回那晚交战之地,搜寻回来了一把宫制唐刀,莫轻轻用的那把。”
“所以背叛是可预见的……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对吗?”
“好一个莫轻轻,墙头草两边吃呢!”
影兰认同的点头,随即又摇头。
“不能这么说,应当是贺王找上她的,提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才这么做,她的为人你清楚,”影兰看我一眼,“后来你被追杀怎么跑掉的?”
我将后来的事娓娓道出越乐仙的事,寺庙的机遇被刻意隐瞒,我想还是不说的好。
此事诡谲,当烂在肚子里。
影兰不做评价,喝了口茶,有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思考片刻,自认回公主府我良心过意不去,有愧于自己。
便说先小小报复下莫轻轻后去北疆看一眼影桦,最好再顺路拜访长公主。
自从确认影冬死亡后,谜团一直没有散去。
当年的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恨自己生的晚逃的晚,未见当年三方鼎力的盛况。
平生第一次生出对权势的好奇,拜梁萱所赐。
谁布下滔天大局,谁在幕后主宰沉浮?
最终还是没忍住回了趟公主府,半路遇上守夜的雪青,她上下扫视,目光让我有些恼火。
“看什么?”我停下前进的脚步,直觉二人在屋顶上相遇太过荒诞。
她手肘后撑靠在另一房的屋檐上,平日里的体面荡然无存,多的是豪情。
雪青:“殿下已经让我在这里等了好几天,让我告诉你回来了就去见她一面。”
她很想你。
雪青没说出来,一笑而过。
我挑眉,发出点气音,准备翻身落在地面堂堂正正的走进怜云轩。
皎皎明月云不蔽。
公主府巡逻的全当没看见屋顶上明晃晃的两人,离远了却能听到窃窃私语。
没规矩,雪青也是冷眼看看他们。
“你们刺杀贺王失败,牵扯太多,京城是短时间留不了了,最好避避风头。”
“以雪青的身份?”
雪青摇头:“以醉月轩二把手的身份,你若是想拜访长公主……建议还是不要了,那个疯女人口中的话真假参半,听了没听一样,真想知道往事不如直接问殿下。”
我没有被戳破打算的窘迫,边走边微微抬头和屋檐上跟了我一路的人说:“说不说在她,信不信在我。”
却也没说问不问梁萱。
她的话又能信几分。
迈入怜云轩,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就仿佛前些日子云淡风轻的相处一样。
天凉,桂香弥漫,公主府一向不种这花,多的是牡丹国色天香,许是远处飘来的,遮盖住别的香气。
“回来了?”梁萱幽幽的声音传出来,我推门而入,那人披着长袍倚靠在桌边看书。
我上前一把夺走书,扫了眼内容后就扔到一旁,双手撑在桌子上,整个人俯身靠近面前俊美的面庞,淡淡典雅间是散不去的傲气。
我说我要去北疆,梁萱定定的看着我,她的目光缓缓向下,落在我的唇上,随即微微前倾,落下一触即发的吻。
我瞳孔张大一瞬后又扬起嘴角,半眯着眼凑上去。
……
“我要去北疆,看一眼我爹,回来的时候顺路可能会拜访长公主。”
我躺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回味无穷。
“……”
梁萱没出声,静静的将我拢进怀里,丝毫没有方才欺负人的嚣张态度,一瞬间又从狮子变回狐狸,蹭的人心痒痒。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锁骨处:“长公主可以不见,你想知道什么问本宫也没差。”
“北疆远,年前或许都见不着你了。”
梁萱不能任性的抛下所有,跟着她去北疆,如若没有靖北公主的身份,跟着影惜浪迹江湖倒也不错。
我轻哼两声算是认同:“本来说好的护你三年,我这三天两头往外跑,你可有不甘?”
“无不甘,有不舍,你能常伴本宫身边自然是极好的。”
温存期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话跟沾了蜜糖一样,叫人欢心。
花言巧语罢了,我不信。
梁萱没提刺杀失败的事,姜万春不可能毫不知情,这种事争辩下去没有结果。
我们心照不宣,又聊了一会儿便趁着天还没亮入梦。
我没立即起身前往北疆,留在公主府和梁萱腻歪了几天,府上大部分人见怪不怪,阿侪也全当看不见。
这几天府上清闲,梁萱也没怎么往皇宫里跑,只姜万春来了一趟留下些东西就离开。
是我们那日行刺掉落的证据,倒也算是细心,不过她看到我只是淡淡的说了声“下次加油”。
像在鼓励孩子的长辈……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
我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的去看还在喝茶的梁萱,她面色阴沉,说出姜万春真正的目的。
——年后暂替姜万春的贴身侍女,找机会刺杀贺王。
这机会来的快,难怪她刚才那么说。
我追出去,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雪青爽朗的大笑从远处传来。
“人早跑了,还等你反应追杀出来?”
我冷笑,想问更多详细的,梁萱却怎么也不肯提前说,只道等我从北疆回来再看。
她又要在背后搞些动作了。
自从知道雪青的身份后我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全,也难怪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能立足京城,装给外人看呢。
饶是这样贺王也从未小瞧她,一直不死心,仿佛赢了她就赢了天下,皇位唾手可得。
也不知道当今陛下还能安稳几天。
我收拾下行李,梁萱送我至门口后又命人拿来包厚实的衣裳:“冬日寒,今年要下雪的,往北走越来越冷,你小心着,注意保暖。”
我将包挂在另一侧,大笑着答应,猛一夹马肚子弹射起步,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
没走多远,想着梁萱或许还在目送,便微一转头,看到的只有她即将消失的衣角。
好无情的女人。
下了床就不认人。
再次听到梁萱的消息已经临近北疆,只差一日路程,那时大雪纷飞,我进的是醉月轩分部,这儿的管理者掐着时间一样在门口等待,笑脸相迎。
她将我带入包厢,窗户开着能看见楼下大厅的惊鸿舞,许是地域因素,少了京城的繁华奢靡,多的是边疆豪情,舞姿和音乐大开大合,别有一番风味。
老鸨上了年纪,却生的艳丽。
她手指轻轻搭在壶盖上,侧腰倾身,茶水带着香气进入杯中。
“殿下吩咐,您舟车劳顿,给您留了间上好的房。”她放下茶壶,从容道。
我注意力早就从她傲人的身材转到楼下的舞姬身上,问:“今日花魁可在?陪我一宿,别告诉你主子。”
老鸨面露为难:“您瞧这话说的,纵然有十条命,老身也不敢啊。”
“怕什么?”我睨她一眼,“出什么事我担着。”
老鸨摇头。
我有些火,谁规定一定要给梁萱守身如玉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对不起我的事还做的少吗?
快活都拦着?
情动之时的甜言蜜语谁放在心上谁才是真的蠢。
我拔出匕首在指尖转着把玩,清冷的光借烛火倒映在老鸨的眼中,她欲哭无泪,说了一堆废话,听得人心烦。
“行了,你就守着你这条小命给梁萱当狗吧,”我嗤之以鼻,“带我去房间,马喂上好的饲料。”
老鸨如临大赦,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亲自带着我去了房间还贴心的关上门,就差拿把锁给锁上。
哼,梁萱。
躺在床上,心里想的是梁萱意乱情迷时的脸和在耳边轻声细语时吹来的热气。
怎么这次记得如此清楚?
我任由思绪发展,转而突然想到茴风……也难怪她被弄得满身伤痕也不想离开。
没事,我很大气,我可以容许梁萱身边多一个她。
只是梁萱小气,容不下我身旁多个人,一时一刻都不行,我又不是死的,怎么可能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任她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