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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敲定 小玲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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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珑撇嘴,目光躲闪的向后退:“什么什么关系嘛……她贵为公主,我一江湖人士,为的无非就是那些个东西,你留在公主府不也是为了那个吗?”
那能一样吗?
等我反应过来被算计的时候已经不想离开了,但小玲珑心里门清,藏得也深。
如果不是刚被捡回去是她来看的病,还真不知道两人竟然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我气笑,从兜里掏出几个离开姚家时带出来的珠宝一并扔给她:“姚家被封了,该杀的不该杀的都死干净了,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你也别装,该交代交代,若执意帮她隐瞒,更哼哼……”
我顿一下,微笑着拔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递给她放在桌上的一颗宝石扎碎,刀刃深深的陷进木桌中,房间里落地声清晰可闻。
“……”
小玲珑一秒认怂,一个箭步大退如临大敌,双手环抱在身前。
“别激动别激动,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她控诉。
我盯着她:“为什么要改,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性格。”
“可你没想过脾气暴躁可能受到环境因素的影响进一步激化演变成……”
我抬手制止,没兴趣听下去。
影门哪有不疯的。
俗话说得好,不疯不成魔。
优秀的杀手要时刻保持自信,敢于为任何时刻的自己献上高歌。
我逼问,小玲珑一退再退,背靠墙无路可退,她五指张开畏缩的放在胸前讪讪地笑。
“好吧,真怕了你了。”
“这事说来也简单,早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受醉月轩庇护……哎呦祖宗,我求你别拔刀,”小玲珑小心翼翼得将我拔到一半的匕首按回去,“我还是很有医德的,从来不做墙头草两边吃!”
她对天发誓,我冷笑。
“我被带回公主府那次你来的如此之快,不是早有准备吗?”
影桦和梁萱算计我,想来小玲珑也是其中一环。
不敢想,这人手中到底有我的多少隐秘。
果然还是杀了好。
小玲珑欲哭无泪。
“离了我你身体里的蛊怎么办?你以后受伤怎么办!神医只有一个,且识且珍惜啊!”
我说诺大南疆,解蛊比她方法多的世外高人多了去了。
我懒得继续扯这个全是谎言的话题,话锋一转:“你根本没去南疆。”
不然不可能回来的这么快。
小玲珑刚松一口气又提起来,眼珠子滴溜溜转:“没……我半路停了会儿,又遇上你唤我,便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过来了!”
“……你根本不想解蛊对吗?”我直白的点明,收起所有笑容,冷脸道,“谁在阻止你?”
答案呼之欲出,但我还是想听她亲口说不来。
小玲珑面色几度变化,最终长叹一口气。
“你都猜到了,何必为难我?”
“我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下蛊,在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动的手,睡了一觉之后却还固执的要保留。
下江南躲刺杀全是幌子,真那么容易死她就活不到今日。
司泉的死也是顺水推舟。
究竟是多冰冷的心,才能将自己身边跟了十几年的人也算计进去,成为推动棋盘的一个炮灰。
疑心病也会传染吗?
我不想思考这些麻烦的东西,脑子好乱干脆的杀干净才是我的一贯作风。
可拔刀的速度一直在减慢,迟迟无法落下。
换作以前我可以了无牵挂的断绝一切,可相处几个月,野狗也会产生依恋。
我昨夜疼得翻身时她在乎吗?
我不想再做纠缠,问了几个是否会影响武功的问题就离开,徒留小玲珑试图追上来却又欲言又止,最终呆呆的站在医馆门口。
“要完……”
回到旅馆,我想也没想一脚踹开房门,姜万春举着茶杯到唇边的手蓦然停住,梳妆台上的铜镜映照出我此时的脸。
阴沉可怕,连我都险些不认识我自己。
小玲珑说的对,我脾气就是差。
被算计欺骗虚位以待的感觉真是……
梁萱卸下来的面纱放在手边,她带点笑意僵硬的看着我:“既然你回来了……”
姜万春识趣的卷起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我轰然关上门。
本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但她在也算做个见证,看看她的合作伙伴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姜万春秀气的眉峰蹙起:“影惜,你这是何意?”
“一边儿呆着,别出声,别离开。”
“梁萱,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梁萱笑意不达眼底。
“你想听什么?”
“为什么阻拦小玲珑去南疆?”我脱口而出,带着满腔怒意,声音不可避免的大了些。
我定定的盯着她,不放过面部的任何一个波动。
“你应该问为什么要给你下蛊,又为什么互诉衷肠后依然阻止你解蛊才对。”梁萱轻声,语气淡的像水。
如同瓢泼大雨将我淋湿个透彻。
她总是这样,喜欢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一些让人听得想死的话。
光卸下面纱不管用,戴了二十年的人皮面具早已和她融为一体无法分离,端着一副高高在上蔑视众生的态度,于权贵中行走自如,处事圆滑却又让所有人见识到她的锋芒。
我咽了口口水,呼吸声沉重,半晌才挤出两个字。
“你说……”
“很简单的,影惜,你要允许本宫只相信自己,我有自己的计划,不会因为和你产生关系就改变。”
不对,我摇头,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她移开视线看向姜万春:“贺王妃见笑,合作改日再议,本宫就不送了。
影惜,别让本宫为难好吗?”
“……”
我让出一条路,盯着姜万春的背影,直至衣服消失在楼梯口。
我想大声质问,话到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有外人在场时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发脾气,但单独面对这个人……是蛊的作用吧,让我心生忌惮。
我想听解释,我一遍又一遍的问她为什么,浑然不觉豆大的泪水自眸中溢出,再也无法承接下落,坠到地上没有回声,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此时此刻的心情,很久以后我大概会想,此时的我是动真情了,这是一个开始,令人如坠冰窟,肝肠寸断。
梁萱沉默着关上门,脸上的笑意绷不住,拉下嘴角面无表情的将我拢进怀里,头被埋在锁骨处嗅到令人安心的香气。
她轻轻的拍着我的背,下巴搁置在我肩膀上,发丝拂过脖颈带来些许痒意。
温热的呼吸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这人的存在,将我拉回现实。
按在匕首上的手没有力气收紧,无奈的垂下被梁萱一把抓起,贴在唇边碰了碰,是柔软的。
我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蓦然决定凑上去亲自品尝这份柔软。
梁萱明眸微微眯起,在我打死也不闭合的倔强目光下缓缓眯成一条缝。
享受着,两个情场老手的吻技不会差,呼吸交错间,半推半就我的后腰抵上了木桌,一只手后撑,另一只按住那人的后脑勺用力。
……
怎么就成这副样子了……
闹腾过后我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丝毫不明白为什么吵架的开始,上床的结尾。
这才是大人的思考方式吧,一言不合做了再说。
我也算是见识到了,梁萱技术不错,我决定原谅她一会儿,温存间我她贴在我后背怀抱,整张脸埋在后脖颈处热的熏人。
“还想解蛊吗?”
我想也不想给予肯定的回答。
当然想,这东西在身体里随时都会被引爆,对练功的人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靠本事吃饭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身上存在这种东西。
梁萱声音闷闷的,我想转身面对面看看她的表情,被那只箍在腰间的手牢牢按住。
“别动,影惜。”
老实说,我不喜欢她叫我全名,从小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一部分因为师门传承生在影门,姓氏就是个枷锁,走到哪里都仿佛在告诉所有人——我是影门的人。
另一方面……惜字亲切,影却不是那么回事,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或许会想跟着我娘姓封。
“所以能让小玲珑解吗?”
“……”
“说话。”
“好,等会去之后吧,江南事多,解决还要一段时间。”
我心满意足。
接下来几天倒是越发亲密,每晚在她怀里也十分安稳,我看着她里外忙碌,明明不是自己分内的事,却自主承担起一部分,在暗处操盘。
贺王知道一定会感动的涕泪横流吧,我冷笑。
一日难得逮到这个大忙人一起吃晚饭,吃饭间提到了姜万春。
我问:“你和她到底有什么好合作的?镇南将军势大,但地处偏远,根本照应不到她。”
就算贺王此时起兵造反,她爹不管是拦还是帮都赶不过来。
更别提镇南将军姜成丘是出了名的女儿奴,也是出了名的忠诚良将,这种造反的事他是断然不会同意。
“本宫合作的是她本人,”梁萱本来应该是想说食不言寝不语,话到嘴边变了个方向,正经回答。
“她与梁玄虽孕有一女,却貌合神离,有她的帮助,瓦解梁玄的势力会轻松很多。”
“政事麻烦,要我说他敢派人刺杀你,咱杀回去不就好了吗?影兰做主,能调动的人很多,再不济找些江湖人士这事儿也能成。”
我不以为然,始终记得很久之前看过的话本,上面记载了一位女子一步步登上帝位,最终却在临门一脚时被人刺杀,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梁萱摇头:“皇城内的事不能这么算,他敢派人自然就不怕被刺杀,本宫几年前试过,那时他的武功就登峰造极,雪青险些把命都留在那里。”
千面狐的武功江湖上传闻神乎其神,若不是交过手我能确定她不及我或许真会忌惮,但贺王会武功倒是传闻少。
我点点头,心想改日找影兰要份卷轴看看,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大不了多喊几个人。
我心里盘算,饭也吃不下去越想越觉得可行,碗筷一撂起身:“再试试如何?等江南事了,回京城的路上我叫影兰派人两面夹击。
不,还不够,莫轻轻也可以叫上,她一向是哪里有灾往哪里跑。”
“……不,影惜,事不能这么做。”
我摆手拒绝,直接敲定:“你只管等着结果,我来安排就好,事成就算是提前送新年的礼物,祝你如愿以偿,
不成我也有办法脱身,如果我们三人联手都杀不死他,那再想反击就难如登天。”
说干就干,我当即写信影兰和莫轻轻,很快得到肯定的回应。
影兰一顿质疑的最后写上亲自出马,只带冷戈接应,莫轻轻先是冷嘲热讽一番随后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