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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同床 夜晚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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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万籁俱寂,门户里时不时传来病痛的哀嚎声,我听到,握匕首的手又紧了几分,戴好白天在珍宝阁的面具摸到姚家。
姚家灯火通明,这个点了竟然还有好些个房间亮着,里面传出来咿咿呀呀的唱曲儿声。
谁啊,大半夜这么有闲情雅致。
我果断将他作为第一个目标,在窗户纸上戳个洞后看清里面的情景。
那人和小玲珑的面孔有四分相似——竟然一下就选到了她那个恨之入骨的爹,还真是冤家路窄。
看来天要亡他,我做刃。
我没有打草惊蛇,见那混账的手摸上唱曲儿丫头的腿才翻窗而入。
动静之大,他惊的动作一僵,随即看见一声夜行衣戴着面具的我便打算呼喊求救,耳根子迅速升红。
我没给他机会,干脆利落的一刀了结,又想着太便宜他了,补了几刀割下那只作祟的手揣进兜里。
丫头年纪轻轻竟然不怕,只是一瞬间的震惊随即便平静下来看着我行动。
我诧异,她怎么不尖叫?
“喂,你是谁家的丫头?”
丫头一双美目多情,微微弯曲看着我,随即身体四肢陡然开始伸展,渐渐的成为一个大人的骨骼。
缩骨功?
我皱眉,抬手欲杀,只有死人才不会告密。
“您莫出手,”好耳熟的声音,“又见面了惜小姐,奴家茴风。”
茴风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啊,”我大脑一片空白,丝毫想不出这样的相遇场景是如何出现的,僵硬的回答,“茴风啊,好姐姐,你是怎么在这里的?”
茴风哭笑不得。
“奴家受殿下的命令,几天前就被调到江南的醉月轩分部,本来是为贺王准备的,没想到您有计划,这才先用上的。”
我瞳孔转悠一圈才停下,定定的看着她,想起上一次见面她的惨状。
“那你先走吧,我今夜有事。”来不及多叙旧,姚家的人随时可能发现这里的异常。
茴风笑脸相迎,微微躬身:“那奴家便退下了,殿下嘱托,您多加小心。”
“好,好。”
茴风离开的快,轻功身法和雪青如出一辙但又多了几分妩媚,如同台上的舞姬行云流水间尽显风情万种。
我嘶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后吐出,抬手拍拍自己的脸又摸了下胳膊,冷静下来后才重新戴好面具,关于殿下派她过来协助这件事等回去再问,当下有更重要的事。
我托着小玲珑她爹的尸体扔到她娘的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等里面的不堪入耳的声音停下,烛火被点亮后门缓缓打开。
她娘面色唰一下惨白,浑身不住的颤抖,手里的油灯哐当一下掉落在地,跟来的男人浑身赤裸,脸上是还未散去的红晕。
我双手环抱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将他们的表情看的真真切切,肚子里一阵恶心。
在尖叫声呼之欲出前扼杀在摇篮中。
那男人可没有茴风那么好的运气,和她娘一起成对苦命鸳鸯。
三人行,恶心至极。
他们的尸体被我拖到月光下,照的惨白,和鲜红的血液形成鲜明的对比,我蹲下来,用他们的衣服将匕首上的血擦干净,“劫天”二字熠熠生辉,真想让小玲珑到现场来看看,也不怪她宁愿放过整个姚家也不会放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种人怎配为人父母。
剩下的没什么好说的,杀都杀了,我也不是惩恶扬善专挑坏人杀的好人,姚家走私洋货,能留到现在的或多或少都是知情者。
知情不报罔顾人伦。
都杀了。
真好笑,一代富商就这么沦为月光下猩红的河,被人发现时还是早晨邻居起床闻到了无法驱散的血腥味,当即报官。
官是谁?
自然是贺王。
这么大的案件地方官已经管不了了,贺王既来之则管之,反正我是想给他找些麻烦。
灭完门回到旅店已经即将破晓,房里的烛火还亮着,我没走大门,翻窗而入,殿下披着斗篷趴在桌边睡着,只不过觉浅,我本打算抱着她放到床上,刚碰到人就醒了。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子,眉目间全是警惕和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
随即镇定下来,心扑腾扑腾的跳,故作冷静的说:“你回来了。”手松开时被我一把重新抓住,用了些力气将整个人拽到我身上,手臂绕过肩膀,她有些不适应,挣扎了两下便放弃,我矮她一点,这个姿势应当是不难受的。
“回床上去睡,我身上脏,明天洗完澡回来啊。”我哄道,觉得自己八辈子的耐心都用到她身上了,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人从睡梦中被叫醒怎这么乖,眉宇间的锋芒也少了很多,一派柔和,眸中还有些许不适应光亮的水汽氤氲。
这才有了情的感觉,我笑眯眯凑上去,凑到她的脸旁想啄一口。
她一脸复杂的将我推开。
“知道脏还架着我?”这话嗔怪,听着像撒娇,靠近床边,我被她拉着一起躺下,刚想着别弄脏旅店的床准备起身又被按下。
她这时力气怎这么大?
我索性躺平,反正也是姜万春的地盘,她没道理出卖我。
第一次凑的这么近我感觉非常兴奋,久违的亲近感涌上心头,和以往接触的每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殿下身上独有的香气环绕着我,将我拥之入怀,她哄小孩似的一下又一下拍着我的背,自顾自闭眼和我面对面,试图将我的脑袋按进她的颈窝,嘴里念叨着:“不脏,先睡吧。”
“您刚才还嫌弃?”
“嗯,有点难闻。”像在外撒了野满身泥泞跑回来的狗,一身泥点子甩在她身上。
这话梁萱没说,说了又要恼。
她派茴风过去本来就是物尽其用,也想让影惜看看这个人精,不是值得怜悯的主。
茴风出生就在醉月轩,被送进影门进修过几年,学的都是杀人的本事,如同罂粟,悄无声息的让人死在温柔乡里。
梁萱认为,这样的人,影惜最容易中招。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她本意试探,同时这警告茴风不要动歪心思。
我有意的捣乱,心里的兴奋劲还没下去,又仰着脑袋朝那纤细的脖颈吹气。
“您还知道我是谁吗?主仆有别,三年之后我就会离开,您这又是为什么?想通了?”
“没想通,不重要。”
我还想再说什么,被她一句“本宫累了要休息”堵在嗓子眼里。
我气笑,将头闷进那雪白的肉脯中。
“行,您夜安。”
“安。”
……
本以为睡不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又察觉到身体里的蛊虫在作祟,我难受的翻了个身被梁萱从身后揽紧,稀里糊涂的问着“怎么了?”又睡过去。
没疼多久,许是好久没有做这么大工程的灭门任务,累极了便又睡着。
这一睡,醒来时外面艳阳高照。
身旁早已没有美人在怀。
我揉着眼睛起身,随手脱下有些松散,被血糊了一身的夜行衣,和旁边地上沾染了污渍的软绸缎堆在一起。
“这么贵的衣裳说不要就不要?我找人给你洗洗?”我朝着屏风后的人影问道。
殿下喝茶的动作一顿:“不要,洗不干净。”
“行,记得找人烧干净,不然要是有心人用些偏方寻着血迹找过来可不好。”
我从行李中翻出一件木兰色的绫罗裙穿上,腰间随意系了条腰带没挂什么饰品,小腿旁绑着腿环安置两把匕首,其余的飞刀随身揣了几把其余的收起来了。
殿下自己是会束发的,一些简单的发型手到擒来,她招呼我过去,按着我的肩膀坐下后站在我身后,纤纤玉手拨弄着我的发丝。
从未有过的感觉,好神奇,我借助铜镜看清她的一举一动。
在她嘴角带笑的折出两道垂着的双环髻时出声阻止。
“我不是小玲珑,别扎这么恶心的发型。”
殿下听进去,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换了种,用发簪挽起一个丸子,余下的垂在胸前,流苏晃荡看着倒真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我挑过发尾在指尖转圈。
姚家事发,瘟疫蔓延,贺王当即下令封锁附近城池,保证流民不会将瘟疫带到别处,随后又广纳药材,逼迫玲珑医馆交出药方四处熬制免费发放,药材本来炒的天价一下子被打下来,百姓感激涕零,商人恨之入骨。
我承认,他比当今圣上更适合当皇帝,我问过殿下,她不语,只是一味地叹息摇头。
期间姜万春来了一次,我识趣的避嫌离开,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逛到玲珑医馆,门口求药的人很少,大都是来看些别的病。
我走进去,想问问他家老板的行踪。
一入门,便见少女端坐着看诊,神色轻松淡然,语调轻快。
我挑眉,不是小玲珑还能是谁。
三天时间,非得是日夜兼程才赶得回来。
我好整以暇靠在一旁,朝来询问的店员竖起食指“嘘——”一声,指指小玲珑比了个口型,店员了然离开。
终于,等看诊的人离开下一个准备上前时,我走近,一把掐住小玲珑的后脖颈拖着人离开。
“救命啊!光天化日咳咳朗朗……你大爷的影惜!轻点儿!”
我拖着她轻车熟路的走进一间病房,将人甩在床上:“说吧,回来这么快干什么?”
“不是你令令令申申申申申让我回来的嘛!”小玲珑一双眼睛挣得大,里面写满委屈,“现在人家回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装,”我冷笑,“你和梁萱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她一叫你就乖的跟狗儿似的跑回来?”
“我还是喜欢你四处潇洒,治病看心情的不羁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