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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旧案余仇(3) 二人正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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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说话间,房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苏砚辞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神色慌张,看上去像是受了不少的惊吓,“卫凛舟……”
卫凛舟神情一顿,快步上前扶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卫凛舟,你怎么了?是我啊,老苏。”苏砚辞喘着粗气,额头上还冒着冷汗,“我刚从幻境中逃出来。”
“老苏?”卫凛舟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信,语气带着几分压着火气的讽刺,“苏砚辞,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心里担心老苏,你还故意拿这个来消遣我!”
一旁的叶之舟轻轻摇头,无奈一笑,顺势配合,“砚辞,你这戏演得,也太假了。”
“叶之舟,你忘了,方才在幻境之中,你可是答应我护着老卫的。”苏砚辞的气息已经平稳了些,他抬眼看向叶之舟,目光刻意装得认真恳切。
这话一出,叶之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身形一顿,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逼近两步,“你说什么?”
“老舟,他说的是真的?”卫凛舟眼底刻意装出迟疑动摇,眸色半信半疑,演得十分真切,“你……你真是老苏?”
苏砚辞无力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逃出来的?”叶之舟追问道。
“我方才……”苏砚辞话说一半,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眸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光芒,“你刚离开,郁珲便来了。他以为我逃不掉,一时松懈,就解开了我的禁锢,我才侥幸逃出来。”
“可是……”叶之舟还想问些什么,卫凛舟却猛地伸手一把将他推开,下意识护住身前的人,语气中带着刻意的怒意,“老苏都逃出来了,还要逼问他,没完没了了是吗?”
“卫凛舟,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关心一下,毕竟刚才在幻境里……”叶之舟故作生气,语气微沉,假意与他争执。
“我什么意思?”卫凛舟猛地站直身子,看向叶之舟,声音陡然拔高,“我和老苏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们害的。怎么,为了自己的冤屈就可以不管别人的死活是吗?
“叶之舟我告诉你,今天老苏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说完转身扶起苏砚辞,语气瞬间温软,反差极真,“走,老苏,你刚逃出来,先回去休息。”
“好。”苏砚辞应了一声,在卫凛舟的搀扶下缓缓向门口走去。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侧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叶之舟,眼底所有的柔弱尽数褪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叶之舟望着那抹冷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抬脚跟了上去。
房间内,卫凛舟将苏砚辞扶到床上,又转身给他倒了杯水,语气体贴自然,“老苏,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稍后你再跟我好好讲讲关于幻境里的事儿。”
“好。”苏砚辞缓缓点头,望着卫凛舟离开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换上了几分凝重。
卫凛舟刚离开房间没几步,便被人拽进了旁边的房间。
“老舟,你吓我一跳。”卫凛舟轻拍胸口,看了眼外面,压低声音道,“刚才配合得不错嘛,你怎么看出来我在演戏?”
叶之舟无奈一笑,“与你相处这么久,你真急还是假急我怎会分不清?再说,连我都能看出来这个苏砚辞是假的,你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卫凛舟颔首,神情凝重又带了点不悦,“老舟,你不是说老江没危险吗?刚才那人既不是老江,也不是这个世界的苏砚辞,那极有可能是郁珲是不是?”
叶之舟见已经瞒不住了,无奈地点了点头,“老江怕你担心,才不让我告诉你的。他如今被禁锢在玉佩里,郁珲把他的魂魄生生拖进了玉佩之中。我们必须尽快了结这件事。”
“这混蛋!”卫凛舟一拳砸在墙上,眼底怒意翻涌。
片刻后,他看向叶之舟,眼底已然褪去了怒意,反而漾出一抹笃定的笑,“老舟,这郁珲先前说我是莽夫。那正好,不如就让我这莽夫和你这位谋士联手,好好演一出将计就计。”
叶之舟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点了点头,“好啊,我拭目以待。”
傍晚,夜色渐浓。
卫凛舟特意邀请二人回家用膳,顺便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晚膳前,卫凛舟特意吩咐小光,每道菜尽数加重辣度,一定要辣劲透味。
小光虽然觉得心中困惑,但还是依言照办。
晚间,卫凛舟贴心地扶着苏砚辞来到餐桌前,又特意夹了个鸡腿放到他碗里,笑说道:“老苏,之前你腿受伤,如今刚恢复,还是得多吃鸡腿补补。”
苏砚辞微微一笑,正打算动筷,却发现满桌的菜肴红得刺眼,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舌头上泛起一阵辣味儿。
卫凛舟见他迟迟不动筷,还以为是客套,便又夹了最大的一块红烧肉到他碗里,“老苏,快吃啊,跟我还客气。”
“好。”苏砚辞脸上浮起一丝讪笑,暗中打量卫凛舟的神情,见他眉眼带笑,丝毫不像起疑的样子。
叶之舟也在一旁配合着夹了一些青菜到他碗里,那青菜上还滴着晶莹的辣油,苏砚辞强忍着不适冲他笑着。
“砚辞,方才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怀疑你。主要是那边实在是太过凶险,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叶之舟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他碗里夹菜。
“不用了!”苏砚辞突然出声阻止,叶之舟一愣,筷子悬在半空,眼中露着不解,“怎么了,这些菜不合胃口?”
“江叙白啊江叙白,没想到你看着白白净净的,竟然喜欢这种吃食。”苏砚辞喉结滚动,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不适,“看来今日自己要是不吃了这些东西,他们怕是会起疑心。”
苏砚辞拿起筷子,闭上眼睛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东西都吃完了。
卫凛舟和叶之舟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卫凛舟还适时地拍了拍他的背,“老苏,你慢点吃,小心噎着。平日里吃相也没这么粗鲁,今日有这么饿吗?”
辛辣的菜肴一入喉,强烈的灼烧感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最后陷在胃里。
他的额角迅速沁出薄汗,只觉得唇舌发麻,胸腔处也翻涌着一阵阵燥热,心底的戾气也愈发旺盛。
但他如今却依旧要维持苏砚辞一贯的平静温和,甚至还一边吃一边微微颔首,“嗯,好吃,味道不错。”
在一旁观察的卫凛舟和叶之舟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对视一眼,默默地在一旁喝着酒,看着苏砚辞在一旁自导自演的好戏。
饭后,卫凛舟陪同苏砚辞回到房间。
苏砚辞本想借口身体疲惫,早早歇息了。没想到小光竟然端着一盆滚烫鲜红的泡脚水。
“老卫,这是什么?”苏砚辞的目光紧盯着那盆水,刚刚消下去的灼热感又再次因这盆水翻涌了上来。
卫凛舟笑着让小光先退下,然后撸起衣袖,示意苏砚辞将脚放入水中,“老苏,大夫说了,你的脚虽然恢复了,但是还得多用热水泡泡。
“这可是我特地让人带来的藏红花,我连老舟都舍不得给。你快试试。”
卫凛舟说着就要去脱他的鞋子,苏砚辞赶紧往后缩了缩,“我还是自己来吧。”
“老苏,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往日不都是我帮你洗的?”卫凛舟说着,露出一抹极其真诚的笑容,强势地帮他脱去鞋袜,又使劲将他的脚浸入水中。
就这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灼痛感顺着脚底皮肉钻进了苏砚辞的四肢百骸。
不过片刻光景,一双白皙的脚便泡得通红发胀,灼热刺痛,难忍至极。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双脚,从刚才就已经积压着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他的眉眼瞬间绷紧,音调也陡然拔高,俨然失去了平日里的温和内敛,带着压抑不住的恼怒,“卫凛舟,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的这一声失态,彻底暴露了他并非苏砚辞的事实。
卫凛舟等的就是这一刻。
但他也没有马上暴露自己已经知道的事实,而是瞬间换上一副比苏砚辞还委屈的神情,语气也格外柔软,“老苏,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凶啊?你从来不叫我全名的,也从未这般生分过。”
卫凛舟还适时地红了眼眶,抹了抹眼角,补充道:“我也还好心,反倒还落个不是了。”
苏砚辞猛然一僵,也瞬间恢复了理智。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怒意,放缓了神情,硬生生地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老卫,方才是我心绪不稳,说话急躁了些,对不住了。”
卫凛舟见自己目的达成,心底暗笑不止,面上依旧一副委屈模样。假意低声叮嘱他好好歇息,自己则端着水盆缓缓退出房间。
刚踏出房门,他脸上的委屈瞬间尽数褪去,眉眼间扬起得逞狡黠的笑,随手擦去眼角假意的眼泪。
他一离开,苏砚辞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怒气,他死死攥住掌心,咬牙隐忍,满心满眼的不甘与恨意。
来到房屋外,卫凛舟一脸嫌弃地连水带盆一股脑儿都扔到了院外的角落,拍了拍手上的水,“要不是为了演戏,谁要给这混蛋洗脚,真是晦气!”
叶之舟全程倚柱而立,不只将屋内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还把方才卫凛舟扔东西的样子尽收眼底。
他的双肩微颤,实在是忍不住了,便笑出了声,“卫公子,你这演技倒是越发炉火纯青了。若不是我知道你是何种人,我还真相信了你那委屈的模样。”
表扬完卫凛舟,叶之舟又继续吐槽道:“不过看着他有火不能发,还要反过来安慰你的模样,着实解气。”
卫凛舟得意地挑了挑眉,眼底全然没了刚才的那抹委屈,只剩下几分狡黠,“他仗着自己是残魂就附身作祟,如今就该尝尝这身不由己的滋味。”
“不过……”叶之舟话锋一转,低声道,“方才那些饭菜辣得够呛,还有你的那盆辣椒水,会不会伤了砚辞的身体。”
卫凛舟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我自有分寸,他那身体毕竟是老苏的,我哪能真的下狠手。不过让他尝尝这害人的滋味,也算给他一个小教训。”
叶之舟点了点头,“明日如何行事,我们还得仔细商讨一番。”
“嗯,书房细说。”卫凛舟颔首,和叶之舟一同向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