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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旧案余仇(2) “照你们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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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们所言,那就和郁珲说的差不多。看来我和老苏果然是你和现在这个卫凛舟的转世?”
听了苏砚辞和叶之舟说完前因后果,卫凛舟才总算理清了自己和江叙白穿越到古代的来龙去脉,基本上和之前郁珲所说别无二致。
他抬手狠狠地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又用力摇头驱散纷乱的思绪,眉宇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困惑:“可还是不对啊,有太多事我想不通。
“以前都是我和老江同来同往,怎么这回偏偏把我一个人困在这儿?
“还有那个郁珲,他说自己是玉中之魂,所以叫玉魂,这到底是真是假?”
叶之舟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放缓了语气:“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他根本不是什么天生的玉中之魂,而是和我们一样,都是游荡在世间的残魂。只是他比我们早一步附进了这块玉佩里。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比我们更早和玉佩相融,摸透了穿越时空的法子。
“他说能帮我们找到想找的人,当年我和小光的执念太深,没法投胎转世,就一直寄存在这玉佩里。
“至于以前你和江叙白为什么能往返时空,我确实不清楚。”
苏砚辞垂眸盯着叶之舟腰间的玉佩,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先前你说,你和现代的江叙白各持半块玉佩?会不会是郁珲用能力扣住了他那半,直接关掉了你的时空通道?”
“就算是这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卫凛舟托着下巴思考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之前在你们那边偷了东西,说要吸取灵气是吗?”叶之舟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顿,“不对……他若真是玉魂,何须靠古物的灵气续命?”
卫凛舟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恍然:“你的意思是,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那他现在把我困在这儿,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老江?”
“从目前来看,的确如此。”叶之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可我实在想不通,谁会对一个已经转世的人,抱着这么深的怨念?”
卫凛舟右手握拳,指节捏得发白,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老舟,你之前和小光一起去过现代,有没有办法带我过去?老江现在孤身一人,肯定很危险,我必须去帮他!”
叶之舟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头:“不行。我和小光能穿越,是因为我们本就是执念凝成的残魂,早就和玉佩缠在了一起。可你是活生生的人,玉佩不认活物,根本无法承载你的魂魄穿梭两界。”
卫凛舟的肩膀垮了垮,又很快抬起头,语气带着恳求:“那只能拜托你了,老舟,帮我去找一趟老江,我真的很担心他。”
叶之舟看着他眼中的焦灼,缓缓点头:“我尽力。”
另一边。
混沌无光的玉佩秘境里,淡白柔和的玉气缚住了江叙白的手脚,每一缕气丝都浸着刺骨的寒凉。
他后背抵着冰冷的玉璧,双目紧闭。本就虚幻通透的魂体,在长久禁锢之下,愈发淡薄透明。
忽然,他耳边响起一道熟悉温和的声音。
那声音正穿透雾霭,向他奔来,“江叙白!”
“叶之舟?”江叙白双眼微睁,声音虚浮沙哑,带着些魂体被禁锢的无力感。
半透明的叶之舟自白雾中凝出轮廓,望着被玉丝捆绑的江叙白,眼底满是对此感到无能为力的歉疚:“没想到郁珲竟会用这般阴毒法子,硬生生将你的魂魄拖拽进玉佩之中。我能力有限,暂时没法带你离开,实在对不住。”
江叙白扯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老卫怎么样了?”
“他平安无事,我与苏砚辞已经将前因后果尽数告知于他。
“瞧他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必太过忧心。
“倒是你,活人魂魄久困玉中,损耗极重,你的状态……很不好。”
叶之舟话到此处,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我没事,千万不要把我被困的事告诉老卫。”
江叙白飞有气无力地回应着。
他太了解卫凛舟了。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被困绝境,必定不顾一切,莽撞闯祸,到头来只会中了郁珲的下怀。
短暂的沉默后,江叙白强撑着涣散的精神,压着嗓音,吐出自己刚刚知道的重磅真相:“郁珲就是张少煜。”
叶之舟的魂体猛地一震,眼底满是震惊:“张少煜?之前害死宋莲的那个?”
“是。”江叙白垂眸,眼底裹着化不开的沉重,“想了结此事,必须追根溯源。”
“我记下了。”叶之舟郑重颔首,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底。
突然,四周静谧的白雾剧烈翻涌,阴冷的气息急速下沉。
他心头一紧,急声催促:“快走,郁珲要来了!”
“你千万保重,我一定尽快解决此事。”叶之舟的魂体开始一点点变淡。
临别之际,江叙白又急忙补了一句,“老卫他性子急躁,遇事易冲动。往后行事,还请你多担待。”
“放心,我明白。”
话音消散的同时,叶之舟的身影彻底消融在了白雾里。
与此同时,郁珲的身影在白雾中缓缓浮现,一道冷冽的声音自白雾中传来,“这么快就想到对付我的办法了?看来你还是和前世一样聪明啊。”
他低低地轻声发笑,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蚀骨的恨意:“可惜啊!
“你最在乎的人,全都在外边。你却被困于此,寸步难行,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着保护别人。
“你费尽心思筹谋如何除掉我,不如乖乖留在这玉境之中。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如何一点点毁掉你在乎的人。岂不更痛快?”
江叙白抬眸,眼神清冷镇定,心底快速地揣测他真正的目的。
下一秒,郁珲长袖轻扬。
虚空之上,缓缓浮现出三道清晰人影——卫凛舟、苏砚辞、叶之舟。
他抬起指尖,随意一点。
卫凛舟的面容瞬间碎裂。
再一点。
叶之舟的身影也随之凭空消失。
偌大的虚空中,唯独剩下苏砚辞那张沉静的脸。
一瞬间,江叙白看穿了郁珲的算计。
郁珲侧头望向他,唇角勾起一抹诡谲阴冷的笑意,字字淬毒,“你猜猜——
“若是我化作你的模样,去骗你最亲近的好兄弟。
“他能不能分得出来?”
郁珲说完便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一片白雾之中,连带着苏砚辞的影像也一同消散在虚空之中。
江叙白独自悬在冰冷的玉璧之上,望着那道虚影彻底消散,心口骤然一沉,一层凉意漫过魂体。
一想到卫凛舟性子直爽,待人从不设防,心底便生出一种无力地焦灼感。
再说另一边,卫凛舟原本一直悬着心,从叶之舟回来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死死黏在他身上,眼神中压不住地慌乱。
叶之舟给自己倒了杯茶,见到他那模样,无奈一笑,“放心,他没事。”
卫凛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那他说什么了?”
叶之舟缓缓点头,“还真有。他已经知道了那个郁珲的真实身份,就是之前宋莲一案的凶手——张少煜。
“如今就是他掌控了整块玉佩,也锁住了时空通道,把你永远留在了这里,让江叙白永远无法穿回这里。
“想要彻底根除他,只能回到源头,找到张少煜的坟冢,了结我们之间的宿怨。估计只有这样,他这缕执念才能彻底消散。”
“张少煜?那个纨绔败类?”
卫凛舟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连带着周身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暴戾,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那积压已久的担忧、憋屈以及无能为力,在这一刻如数爆发。
“这混账东西!”他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怒气,“活着仗势欺人,糟蹋姑娘。如今死了还阴魂不散!果真是祸害遗千年!”
他的胸腔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狠戾:“等我找到他的坟!我定要将他锉骨扬灰,寸魂不留!”
一旁的叶之舟静静地看着他暴怒冲动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悠悠开口:“我离开时,你家老江特意嘱咐我。如今他人不在你身边,没人劝着你。让你收收这火暴性子,乖乖听我的,别冲动闯祸。”
卫凛舟闻言猛地一怔,满腔怒火在心中卡了半截。
他死死地盯着叶之舟,眼神中满是狐疑,但很快辨出几分刻意安抚的味道,挑眉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了然的笃定:“老舟,你用不着骗我。让我乖乖听话这话绝对不是老江说的。”
是的,他太了解江叙白了。
那人从不会刻意叮嘱管束,只会在他背后默默包容,在他冲动时默默兜底。
叶之舟眼见自己的心思被他一眼拆穿,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但也终究没有再瞒,只是轻声道:“他不便多说,你只需记住。
“接下来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必须稳。你若再出事,便真的没人能帮他了。”
卫凛舟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冷静。
他微微颔首,压下所有心中躁动,一字一句低声道:“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的。我等着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