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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旧案余仇(1) 密室的案子 ...

  •   密室的案子终于落幕了,苏砚辞的双腿也经过最后一次针灸,彻底痊愈了,如今已经能正常行走了。

      苏砚辞和卫凛舟坐在桌前,感叹着这个案子带给他们的震撼。

      见死不救的冷漠,远比刀刃更伤人。

      苏砚辞接过卫凛舟递来的茶,似是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如今案子了结,我的腿也恢复了,应该搬回去了。”

      卫凛舟刚要伸手去拿茶壶,听到这话动作突然停在半空,茶水也晃出了几滴。

      他微微蹙眉,声音也有些发紧,“怎么了,住着不舒服?”

      苏砚辞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不是,我伤势已经痊愈,总不能一直赖着。”

      卫凛舟将茶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声音沉闷,正如他心头一股闷气直往上涌,“老苏,咱俩现在是什么交情?你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什么时候需要讲客套了?”

      苏砚辞神情平稳,态度却很坚决,“终归还是回去住着,更自在些。”

      “自在?”卫凛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语气里充斥着委屈又急切的火气,“合着跟我待在一起倒让你不自在了?往日的并肩查案,在你眼里全是多余?”

      苏砚辞压下心头的无奈,放缓语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你要走就走,谁也不拦你!”卫凛舟转身大步离开花厅,独留下一脸怅然的苏砚辞。

      房间内,苏砚辞正独自收拾行囊。

      他动作轻缓利落,只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余光瞥向一旁挂在墙上的背篼时,手上的动作一顿。脑海中闪过卫凛舟背着自己上山时的场景,心头一暖。

      “苏捕快。”

      小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想。

      苏砚辞回头,冲小光点了点头。

      “苏捕快,我知道您并不是嫌住在这儿不方便,只是怕公子受到伤害。”

      小光垂着眼,语气平静却通透得异常,全然不像普通下人:“您的腿是因为当初追查宋青一案,被凶手的父亲报复而受伤的。还有那次你们山林里遇袭,您心里清楚那个人的恨意从未消散。所以您不敢把这祸事带到公子身边,只想自己独自扛着。”

      被小光一语戳破了心底最深的秘密,苏砚辞神色莫名,心底泛起一股欣慰。也愈发明白小光确实如卫凛舟所说,不是一般的下人。

      不等他开口,小光又淡淡地补了一句,声音极轻,却暗藏深意:“苏捕快,您与公子的羁绊,从来不止今生。您越是想躲、想护,天意就越是缠得紧。有些事,是避不开的。”

      苏砚辞心头猛然一震。

      不止今生。

      这短短四字,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内心深处。

      小光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上前帮他拿下了墙上的背篼,“我送您出门吧!”

      苏砚辞颔首,出门的瞬间,他瞥见了墙角一闪而过的衣角,心中知晓定是卫凛舟躲在暗处偷听。却并未点破,抬步走向大门。

      来到门口时,苏砚辞并未立刻就走,而是转身看向大厅的方向,或许他心中仍存着一丝微念,想再见卫凛舟一面,好好道别。

      可他立了许久,大厅里始终空空荡荡。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接过小光手中的背篼,又回头望了一眼大厅,转身迈下台阶。

      “等等!”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匆匆响起。

      只见卫凛舟快步冲出庭院,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件厚实的深色软甲,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

      “早就做好了,本来想今晚给你的。”卫凛舟别开脸,语气还有点赌气的别扭,却字字真诚,“在这儿也找不到合适的材料,只能尽力而为了。或许能抵挡些伤害。”

      苏砚辞握着手中的软甲,心口又酸又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卫凛舟挥了挥手,故作不在乎地说道:“行了,赶紧走吧。反正住得也不远,到时候去县衙找你喝酒。”

      过了会儿又补充道:“刚才是我有些冲动,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苏砚辞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拍了拍他的肩,柔声说道:“住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行了,知道了。”卫凛舟扯了下嘴角,别扭地别过头,“快走吧,我不拦着你过自在日子。”

      苏砚辞将软甲放进背篼里,温柔一笑,点了点头,转身往县衙走去。

      “公子,我也想要一件软甲。”小光看着卫凛舟,俏皮地眨了眨眼。

      卫凛舟瞪了他一眼,用手指弹了他一下,“想得美。”

      说罢,他转身要进屋,身后却响起了叶之舟的声音,“卫公子,有没有兴趣聊几句?”

      卫凛舟转身,看着眼前面带笑意的叶之舟,突然想起之前和他说过的话,便点了点头。

      可还没等叶之舟走近,卫凛舟突然眼前一黑,晕倒了。

      不知过了多久,卫凛舟缓缓醒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在自己古代。

      “凛舟,没事吧?”一旁的叶之舟关切地上前询问,“你这次晕的时辰怎么比上次还长?”

      “我没事!”卫凛舟晃了晃脑袋,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等会儿,老舟,你叫我什么?”

      “你是……”叶之舟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还是卫公子。”

      “什么意思啊,老舟?”卫凛舟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突然脑中钟警铃大作,“等等,如果我没回去,那老苏呢?”

      想到这儿,卫凛舟不管小光和叶之舟的阻拦,拔腿狂奔,直奔县衙,刚进院子就着急地大喊:“老苏——老苏——”

      “凛舟,我在这儿。”苏砚辞敲着脑袋从偏厅出来,看着满院子乱转的卫凛舟,冲他打了声招呼。

      “老苏,谢天谢地,你也……”卫凛舟上前一把抓住苏砚辞的手臂,但很快他脸上的高兴就消失了,因为他发觉眼前的苏砚辞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砚辞,“你不是老苏?老苏回去了。”

      “你……也不是凛舟?”对面的苏砚辞也很快意识到对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卫凛舟,随后将目光移向身后的叶之舟。

      叶之舟也不解地摇了摇头。

      “我既然一时半会回不去,你们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时空穿越是怎么回事?”卫凛舟叹了口气,心底生出一种哭笑不得的坦然,转头看向叶之舟,“还有,穿越就穿越吧。一会儿让我们回来,一会儿又送我们回去的,把我们当球踢啊?”

      叶之舟面对这一切,痛快地承认了,“确实是我和小光把你们找来的。但……送你们回去的不是我们。这一点我也觉得奇怪。”

      “什么?”卫凛舟不解地挠了挠头,又看向一旁的苏砚辞,“那这么说你也知道穿越的事儿?”

      “是的,我知道。”苏砚辞点了点头。

      “行吧,那你们解释呗,我听着。”卫凛舟摊了摊手,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

      “不如我们去我那儿,这儿……隔墙有耳。”苏砚辞无奈地撇了撇嘴,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卫凛舟爽快地点了点头,起身跟着他向房间走去。

      “不过说真的,你这性格跟我家老苏属实不太一样,话多。”卫凛舟一边走一边吐槽着眼前的苏砚辞。

      苏砚辞也不甘示弱,笑着摇头,“你和凛舟也不一样,你也聒噪得很。”

      “喂,咱俩谁也别说谁啊!今天你要是解释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你和老苏长得一模一样,我也照打。”卫凛舟挑眉佯装发怒。

      “随便你!”苏砚辞失笑,摆了摆手,懒得跟他拌嘴,径直往前走去。

      身后的叶之舟看着眼前的两人吵吵闹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另一边。

      江叙白在办公室缓缓睁开眼睛。

      他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看向窗外。

      莫林川快步进入办公室,“江队,您醒啦!刚才您毫无征兆地晕倒,吓了我们一跳。”

      江叙白冲他歉意一笑,声音依旧平静,“我晕倒的时候有什么人来找我吗?”

      “还真有。”莫林川点了点头,“郁珲主动来投案。但是非说要等您醒了才肯说出全部案情。”

      “好。”江叙白点头,单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我自己去见他。”

      询问室,郁珲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周身带着一股散漫阴戾。

      听见脚步声从门外进来,他缓缓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空气突然凝固。

      江叙白将卷宗轻轻地放在桌面上,指尖缓慢、轻轻地敲打着卷宗。全程面无表情,眉眼冰冷,自带着一股压迫气场。

      他抬手冲观察室的同事示意,让他们退出,并顺手关掉监控。

      如此一来,室内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郁珲微微扬唇,笑意慵懒诡异,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江警官,休息好了?”

      江叙白静静地站着,眼神冷冷地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过了会儿,才淡淡开口道:“你投案自首,并不只是为了一桩盗窃案吧?”

      郁珲的眼神亮了几分,语气中略带玩味,“不错,继续猜。”

      江叙白静静地凝视了他片刻,神情未变,一字一顿道:“我刚才睡了一觉,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眼神一冷,字字清晰,传入郁珲的耳内:“张少煜。”

      郁珲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凝滞。

      他眼底那原本的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鸷莫测的目光。

      他微微眯眼,凝视着眼前的人。

      片刻后,才缓慢且低沉地扯出一抹悲凉的笑意:“终于记起来了,老朋友。”

      江叙白周身的气压瞬间下沉,眉目如寒玉。

      明明他未动声色,却依旧能让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他冷冷地说道:“有怨冲我来。”

      郁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意阴狠又得意,语气轻飘却残忍:“我知道,所以……我让你最在意的兄弟,永远留在了古代。

      “也省得他次次替你挡险、替你受伤。”

      “永远留在古代”六字一落地。江叙白周身原本平稳紧绷的克制气场,突然裂开了一道裂痕。

      他面上并没有狰狞失态,可眼底却瞬间布满寒霜。心中沉怒翻涌,指节死死攥紧,骨节渐渐泛白。

      周身无言的压迫感骤然暴涨,整个人冷得骇人。

      他没再多言,转身大步踏出询问室,右手迅速摸出手机,拨通了厉余尘的号码。

      嘟嘟的忙音响彻耳畔,每一声都碾在他的心上。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那头传来赵元峰疲惫无奈的声音:“江队?”

      江叙白嗓音压得极低,但哪怕他克制到极致,却依旧藏着颤意:“老厉呢?”

      赵元峰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厉队刚刚突然晕厥,送到医院后一直深度昏迷,至今未醒。”

      江叙白挂断了电话,走廊寂静冰凉,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静静地立在原地,身形依旧挺拔。

      此刻他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可眼底所有的镇定只剩一片死寂。

      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内心所有的震荡,重新迈步进入询问室。

      屋内的郁珲依旧坐姿慵懒,眼底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笑意,坐等他失败的模样。

      见江叙白归来,他轻快扬手,甚至俏皮眨眼:“怎么样江警官,这下,放心了?”

      江叙白缓步站定,整个人气场冷到极致,每一寸气息都透着山雨欲来的信号。

      他淡淡开口,却字字冻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郁珲收起笑意,眼底只剩下阴鸷,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很简单。”

      他起身,双手撑着椅子,一字一句道:“把你欠我的所有,一一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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