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荒》萱草花很香

8、我也爱你 距离跟苏辰

　　距离跟苏辰定好起诉要用的材料，一晃俩月过去了。

　　这些天江暮总往律所跑，天天帮着核对证据，一来二去跟苏辰混熟了。苏辰这人话不多，就算闲下来聊天，办事依旧一丝不苟。

　　这阵子淮羽过得踏实，在家心情放松不少，就是偶尔夜里会做从前挨打的噩梦，每次惊醒，祁砚朔都会把他搂过去哄一会儿。

　　开庭前三天，两人一块下楼买菜。
　　刚走出便利店，淮大山突然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红着眼睛嘶吼：“你敢告我？今天咱俩就一起死在这儿吧。”

　　淮羽整个人僵住，脚跟粘在地上似的，半点挪不动。祁砚朔猛地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拉，伸手去挡那把挥过来的刀，刀刃划在胳膊上，很快袖子就浸出一片暗红。

　　淮大山还想继续往前扑，小区保安立刻围上来，警察也紧跟着赶到，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便利店门口监控完整拍下全过程，庭审的关键证据又多了一条。

　　回去路上淮羽死死盯着祁砚朔流血的胳膊，眼圈通红，一路拉紧他没受伤的手，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家后，淮羽翻出医药箱，让祁砚朔坐在沙发上，蹲在他跟前给他处理伤口。棉签刚触到破皮的地方，他眼泪就砸了下来，指尖抖得厉害。
　　“很疼吧……明明我能躲开的，你干嘛非要替我挡。”
　　祁砚朔抬手擦干净他脸上的泪，声音放得很轻：“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淮羽肩膀不停抽噎：“可你受伤了。”
　　祁砚朔静静看了他几秒，直白坦白：“因为我爱你，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淮羽泪眼模糊的望着他，小声：“我也爱你。”
　　祁砚朔低头吻掉他脸颊的泪痕，小心避开受伤的胳膊，把人搂进了怀里。

　　第二天一早，祁砚朔开车带淮羽去法院，车内备齐全套证据：旧伤照片、街头打巴掌的录像、昨夜持刀伤人的监控，还有淮羽手写的受害记录。

　　江暮、苏辰已经在法院台阶等候。苏辰拍了拍淮羽的胳膊，低声交代：“等会儿不用怕，问什么如实讲，剩下的交给我。”

　　四人走进审判庭，没过多久，戴着手铐的淮大山被法警带入场。他一看见淮羽，隔着护栏扯着嗓子骂：“白眼狼！养你这么大反过来告我！”
　　法官重重敲响法槌：“被告人注意言辞，法庭禁止喧哗。”

　　庭审正式开始。
　　法官看向淮大山：“原告指控你多年实施家暴、当众故意伤害、持刀蓄意伤人未遂，你有无异议？”
　　淮大山梗着脖子狡辩：“哪有什么家暴！我是他爹，管教孩子天经地义！昨天拿刀就是一时气上头，根本没想真动手！”

　　苏辰起身，依次投屏放出全部监控与伤痕照片，冷静开口：“法官，这是原告多年留存的新旧伤痕，第一段视频是两月前被告当街打原告，第二段为三日前被告持刀行凶完整录像，证据链完整，不存在一时冲动的说法。”

　　淮大山一下子乱了阵脚，说话都磕磕绊绊的：“是……是他不听话在先！全是他逼我的！”
　　“无论双方存在何种家庭矛盾，暴力伤害他人均触犯法律。”苏辰逻辑清晰，句句压得对方无从辩驳。

　　轮到淮羽出庭陈述，他起初声音发颤，眼角扫到祁砚朔胳膊上裹着的纱布，手上忽然传来他温热的掌心，淮羽紧绷的声音才慢慢平稳下来。
　　“从我记事起，他稍有不顺心就动手打我和我妈。我妈被逼走后，他逼我辍学打工，不拿钱就打骂，这次还想拿刀……”
　　短短几句话，把这么多年积压的委屈全数说了出来。

　　所有举证、质证流程走完，法官宣布休庭，三日后当庭宣判。

　　踏出法院大门，堵在心里好几个月的石头总算轻了些。江暮扯着两人提议晚上吃饭放松，苏辰应了，顺带跟他核对后续要交的材料。

　　祁砚朔揽着淮羽的肩往前走，淮羽下意识靠在他身侧，以为一切尘埃落定。

　　直到三天后开庭宣判前一晚，苏辰突然打来一通紧急电话，语气难得带上一丝凝重。
　　“出事了，淮大山那边突然提交了一份新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