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荒》萱草花很香

4、大忙人终于有时间休息了 自从那天清

　　自从那天清晨祁砚朔出门上班后，时间也一天天过去，转眼淮羽已经在这里住满一个月了。

　　家里一日三餐全是他在打理，地板、橱柜永远收拾得干干净净。
　　朝夕相处下来，两人之间那层生分也淡了不少。淮羽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紧张害怕，递东西、搭话都松弛不少；祁砚朔也早就习惯了屋里有个人陪着，下班进门总能看见淮羽的身影，压抑一天的情绪总能松快几分。

　　这一个月祁砚朔几乎天天泡在公司，跟父母拉扯股权，会议、应酬堆在一起，常常忙到深夜才踏进门。难得这周集团内部暂时平息，他索性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淮羽端着两杯温牛奶走到客厅，一眼就看见祁砚朔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手里翻着几份纸质文件。

　　他走上前，把杯子摆到茶几上，主动开口：“先生，今天不用去公司开会吗？”
　　“项目暂时收尾，歇一天。”祁砚朔抬眼看向他，语气随意，“你不用老围着厨房来回转，也坐着歇会儿。”

　　“我等下再弄午饭，不麻烦的。”淮羽顺势在沙发侧边坐下，距离不再像最初那样隔着老远。

　　祁砚朔瞥了他一眼，随口闲聊：“这一个月住得还习惯吗？”
　　“嗯，特别好。”淮羽喝了口水，难得主动多说两句，“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舒服的日子。”

　　这话听得祁砚朔沉默片刻，只淡淡应了声“那就好”。

　　淮羽想起前天下楼买菜，顺手捎了点晒干的薄荷，转身去厨房拿了一小束。
　　“听说薄荷泡水可以解乏，您要尝尝吗？”
　　“可以。”

　　淮羽起身去烧水，来回走动时不再下意识缩着肩膀，动作舒展了许多。

　　他把泡好的薄荷水递过去，两人就这么悠闲的待了一上午。祁砚朔只是偶尔翻两页工作资料，大部分时间都靠着沙发放空；淮羽闲不住，随手擦了擦电视柜、整理好散落的抱枕。

　　临近中午，淮羽走进厨房忙活午饭。砂锅里炖着祁砚朔爱喝的豆腐肉汤，案板上切好新鲜蔬菜，抽油烟机轻微作响。

　　祁砚朔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有条不紊的动静。

　　没过多久，两菜一汤端上桌。两人并排坐着吃饭，窗外阳光晒进屋里，气氛格外轻松。

　　祁砚朔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嫩肉放进淮羽碗里：“多吃点，还是太瘦。”

　　换作刚来时，淮羽早就耳根烧得通红，慌忙低头躲闪，现在只是轻轻顿了一下，抬头冲他道谢：“谢谢祁先生。”

　　祁砚朔看着他，眼底柔和了几分：“平时有想吃的，直接跟我说。”

　　“我现在吃得很好了。”淮羽扒着碗里的饭，嘴角悄悄弯了一点。

　　饭后淮羽主动收拾碗筷，在厨房清洗擦拭，动作熟练一气呵成。祁砚朔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随口跟他搭话：“上午看你站在窗边，是有什么事想说？”

　　淮羽手上动作没停，回头看他：“我想去书店买几本书，之前一直没好意思问您。”
　　“想去就去。”祁砚朔说得干脆，“我昨天往你卡里转了生活费，直接花就好。”

　　淮羽闻言立刻摇头：“您不用给我额外转钱，您每月发的工资已经完全够用了。”
　　“工资是工钱，这笔是给你自己添置东西的。”祁砚朔没给他推辞的余地，“不要事事都委屈自己。”

　　淮羽抿了抿唇，心里暖暖的，只能轻声应下：“那谢谢您了。”

　　“打算下午出门？”
　　“嗯，书店离小区不远，来回很快。”淮羽擦干净手，站在吧台前跟他闲聊“我会早点回来准备晚饭。”

　　祁砚朔点头：“路上慢些，有事给我发消息。”

　　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看书的种类，淮羽说从前家里根本不让他碰课外书，只能捡别人丢掉的旧册子翻看，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委屈，却让祁砚朔心里微微一沉。

　　淮羽没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说了句那我先回房收拾东西，转身往次卧走。

　　祁砚朔独自留在客厅，望着走廊尽头关上的房门，端起桌上凉了大半的薄荷水抿了一口。

　　这三十天的相处，他看着淮羽一点点放下防备，愿意信任自己，竟有一点点开心。

　　淮羽回到自己房间拿出钱包，看着那张存有生活费的银行卡，暗自开心。他完全没料到，下午一趟平常的出门，会撞上那个自己拼命想要躲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