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荒》萱草花很香

37、壹朔文化 新公司

　　新公司开业那天，没什么排场。
　　写字楼大堂摆了两排花篮，电梯口贴着一张A4纸。
　　“壹朔文化传媒，18楼”。

　　江暮赶到的时候，电梯刚好停在一楼。
　　手里拎着一兜橘子，迈步走进去，按下18层。

　　苏辰比他来得更早，站在前台边上，盯着墙上的营业执照。
　　听见脚步声，偏头瞥了他一眼：“你拎的什么。”

　　“橘子。开业，总不能空手过来。”

　　苏辰没再接话。

　　淮羽坐在办公室的折叠椅上，翻着一本宣传册。
　　封面印着公司Logo，深灰底色，白色字体。
　　祁砚朔在一旁接电话，音量不高，偶尔应一声“嗯”。
　　挂断通话，淮羽合上册子：“你这册子什么时候印的。”

　　“上周。”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当时忙着复习，就没让你掺和。”

　　江暮推门走进来，第一眼看见淮羽，直接把一兜橘子往他怀里塞。
　　“开业大吉。”
　　他转头环顾一圈，“办公室可以啊，比我预想的宽敞。”

　　“租的，就这一间。”祁砚朔说。

　　苏辰紧跟着进门，手里捧着一盆绿植。
　　叶片浓绿发亮，他放到窗台上。
　　摆好之后往后退半步打量，又轻轻往旁边挪了半寸。
　　江暮凑过去瞧：“对比我这袋橘子，你这个排场大多了。”

　　“你那兜橘子，也不差。”

　　江暮从袋子里拿出橘子剥开，分出一半递给淮羽。
　　淮羽接过来，掰下一瓣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甜吗？”祁砚朔开口问。
　　淮羽把剩下半个递过去。
　　祁砚朔拿过来尝了一瓣，没有说话，又把余下的放回淮羽手上。

　　苏辰靠着窗边，望向楼下：“什么时候正式开工？”

　　“下周一。这两天先处理各类交接。”

　　江暮拍干净掌心的汁水：“那往后你可要忙起来了。”

　　“忙一点挺好。”

　　淮羽吃完橘子，把果皮整齐叠好，放在桌角。
　　站起身，走到窗边，站到祁砚朔身侧。
　　苏辰已经退到远处，和江暮低声闲聊。

　　祁砚朔侧头看向他：“下周一我可能会晚点回家。”

　　“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晚饭不用等我。”

　　“嗯。”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铺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
　　祁砚朔没有继续说话，淮羽也没有挪动脚步。
　　身后江暮不知说了什么，苏辰低声回应。
　　距离隔得远，话语模糊不清，只剩下细碎的声响。
　　偶尔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转瞬消散。

　　窗台上绿植的叶边，镀上一层明亮的光晕。
　　淮羽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祁砚朔的手垂在身侧，小指轻轻蹭过淮羽的手背。
　　没有握住，只是短暂擦碰一下。
　　淮羽没有躲开。

　　两个人并肩立在窗前，楼下街道上车流缓缓移动。
　　午后日光炙烤，柏油路面泛着发白的光。
　　站了片刻，祁砚朔转身走向办公桌。
　　淮羽没有跟上，依旧靠着窗户，望着楼下的街景。
　　过了一会儿，他也转身，走回折叠椅坐下，重新拿起宣传册翻看。

　　不知何时，江暮与苏辰已经离开。
　　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遭安静下来。
　　淮羽翻过一页纸，抬眼望向窗台的绿植。
　　叶片依旧反射着亮光。
　　他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