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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她要回国了 祁砚朔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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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朔出门之后，淮羽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卷子摊在书桌上，他没去碰。屋子里很静，冰箱偶尔嗡响一声，隔着一道墙缓缓传过来。
下午他去培训机构。下课的时候天快黑了，他背着包往公交站走，远远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祁砚朔坐在驾驶座上，车窗落了一半，手里拿着手机。淮羽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怎么来了。”
“顺路。”祁砚朔把手机放下，发动了车子。
淮羽没说什么，系上安全带靠进椅背里。从这个培训机构到公寓的方向跟“顺路”两个字实在不搭边，但祁砚朔既然说了，他也懒得拆穿。
开到半路手机响了。淮羽扫了一眼屏幕，备注是“母亲”。祁砚朔瞥了一眼，没接，手机搁在水杯架边上。响了七八声断了，隔了几秒又响。
“接吧。”淮羽说。
“不用。”
“她一直打。”
祁砚朔伸手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杯架上，嗡鸣声闷在底下，响了一阵慢慢停了。
到家之后祁砚朔换了鞋走进客厅，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一条短信弹出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轻轻放下。
“谁发的。”淮羽问。
“我妈。”
“说什么。”
“让我周末回去吃饭。”
“回吗。”
“不回。”
淮羽没再问了。他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坐在沙发另一侧。祁砚朔把茶几上那个牛皮纸袋拿过来翻开，抽出一沓纸。淮羽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书桌前坐下。翻开卷子，笔拿起来又放下，偏头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祁砚朔还在看文件，客厅灯照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天晚上各干各的事。临睡前祁砚朔去卫生间刷牙，淮羽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床头柜上祁砚朔的手机亮了一下。他迟疑片刻伸手拿过来，两条短信，同一个号码。
第一条：周末不回来，你看着办。
第二条：燕雪儿下周三到，你去接机。
淮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墙。祁砚朔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湿着，拿过手机翻了翻，随即躺下来。
安静持续片刻。“看见了？”
“嗯。”
“那不是我发的。”
“知道。”
淮羽翻了个身面朝他。“燕雪儿是谁。”
“小时候认识的，两家有来往。”
“她回国了？”
“下周三。”
“你要去接吗。”
“不去。”
淮羽没再问。沉默蔓延开，他再度开口：“你妈说的‘你看着办’是什么意思。”
“不用管她。”
“你跟我说实话，”淮羽说，“她是不是让你干别的了。”
祁砚朔短暂沉默。“想让我跟燕雪儿结婚。”
淮羽躺着没动。“你怎么说。”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
“她怎么说。”
“说不算数。”
屋子里安静下来。淮羽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把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碰了碰祁砚朔的手背。祁砚朔没动，过了一会儿手指翻过来轻轻扣了一下，又松开了。
第二天淮羽醒的时候祁砚朔已经坐在客厅了，面前一杯水。淮羽走过去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今天出门吗。”
“下午去苏辰那儿。”
“我跟你一起。”
祁砚朔抬眼看他。“你去干什么。”
“不去干什么，坐着。”
祁砚朔安静看了他几秒。“行。”
下午两个人一起去了律所。江暮也在，四个人坐在会议室里。苏辰摊开一沓材料边翻边说，淮羽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偶尔低头划两下手机，大多时候安静听着，时不时抬头望一眼众人。
苏辰说立案要等五到七个工作日，期间对方肯定会找人谈，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祁砚朔应了声嗯。苏辰停顿片刻，又补充一句：“他们可能会动你身边的人。”目光没有落在淮羽身上，话却是说给祁砚朔听的。
祁砚朔同样没有侧头看向淮羽。“我知道。”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怎么说话。淮羽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而后出声问道：“那个燕雪儿，她喜欢你吗。”
祁砚朔稳稳握着方向盘。“她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妈拿她当筹码。”
淮羽没再追问。
那天晚上祁砚朔在阳台上接了个电话。推拉门关着，隔着一层玻璃，淮羽坐在客厅静静望着他的背影。阳台灯亮着，他一只手插在兜里，举着手机，偶尔轻轻点一下头。听不清交谈内容。七八分钟后，祁砚朔推门走进来，手机握在掌心，神情和出去之前相差无几。
“谁打的。”
“我妈。”
“说什么。”
祁砚朔缓缓坐下。“让我周末回去吃饭。说我不回去的话，下周三燕雪儿到，我还是得去接。”
“你怎么说。”
“没说话。”
淮羽思索片刻，又问：“你妈是不是还说了别的。”
祁砚朔顿了一下。“她说我要是不听她的，就把我所有东西都停了。”
“哪些。”
“工资、职务，能停的都停。”
淮羽坐在沙发另一头，指尖攥着水杯。“那你呢。”
“随便。”
淮羽没有接话。他站起身走进卫生间，关上房门，拧开水龙头。对着镜子站了片刻，才低下头洗脸，热水扑在脸上，烫得皮肤发红。洗了许久，关掉水流，拿毛巾擦净脸颊，对着镜子安静看了两秒，拉开门走出去。
祁砚朔还坐在沙发上，姿势始终没变。淮羽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沙发垫微微下陷。
“你以后有什么事，”淮羽说，“跟我说一声。”
祁砚朔偏头看向他。“嗯。”
“不是嗯一下就完了。”
祁砚朔安静注视他片刻。“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