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104、灯下 明弈

　　无限王者团巡演的第二站，弈星又去了一次天美。这次是诸葛亮专门邀请的，说想请他帮忙看一套围棋主题的舞台视觉设计。明世隐送他到天美楼下，没有上去。弈星下车前，明世隐从后座拿了一个纸袋给他。
　　“给你朋友带的。那个耳朵会动的。”明世隐说。纸袋里是一小包手工饼干，和之前李元芳妹妹做的那种不一样，这些是明世隐自己烤的，形状很规整，每一块都是正圆形。
　　弈星接过来，看了明世隐一眼。“你什么时候烤的？”
　　“昨天晚上。你写棋谱的时候。”
　　弈星把纸袋抱在怀里，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明世隐正从车窗里看着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师父。”弈星说，“你晚上来接我的时候，不用停在路边等。你可以上来坐坐。天美的休息室有茶。”明世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弈星上楼后，把饼干分给了守约。守约接过去咬了一口，耳朵竖了起来，尾巴摇了摇，说“好吃”。韩信凑过来抢了一块，被李白用扇子敲开。诸葛亮和弈星在角落里讨论舞台设计，诸葛亮把平板上的三维模型转给他看，弈星看了一会儿，指着一处说：“这个棋盘的落子轨迹可以再慢一点。观众需要时间看清楚每一步。”诸葛亮点了点头，在平板上做了标记。
　　下午四点多，明世隐真的上来了。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没拿东西，走进天美休息室时步子很从容。守约第一个看到他，站起来打招呼。明世隐对守约微微点头，目光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和诸葛亮讨论棋局的弈星身上。他没有走过去打扰，只是在门口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赵云给他倒了茶，明世隐接过去说了谢谢。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弈星和诸葛亮的讨论结束。弈星转过头来找明世隐，看到他在门口坐着，愣了一下。他以为明世隐会在楼下等。但明世隐真的上来了，坐在那张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弈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明世隐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放下。
　　“讨论完了？”
　　“嗯。”
　　“那个编曲的说你提的意见很好。”
　　“诸葛亮。他叫诸葛亮。”
　　“知道。”明世隐站起来，整了整外套。“走吧。回去给你做面。今天立春，要吃面。”弈星跟着他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弈星走到门口时回头朝守约挥了挥手，守约也朝他挥手，尾巴摇了摇。
　　走廊里，明世隐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弈星跟在后面，两人的步幅差了一截，但节奏是一样的。走到电梯口时，明世隐按了下行键，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来。
　　“星儿。”
　　“嗯？”
　　“你今天穿这件外套很好看。”
　　弈星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穿的是一件墨蓝色的夹克，是明世隐上个月买的，买回来的时候弈星说“太亮了”。今天他穿了。他抬头看明世隐，明世隐已经转回去看电梯的楼层数字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但弈星看到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电梯来了。两人走进去。门合上时，弈星站在明世隐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和来时一样。但他的手在身侧轻轻碰了一下明世隐的手背。只是碰了一下，像是不小心蹭到的。明世隐没有躲。
　　电梯下行。长安城的灯火在电梯门缝里一闪一闪地掠过。明世隐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忽然开口：“饼干给那个小兽人了？”
　　“给了。他吃了两块，说甜。”
　　“那就好。”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的晚风带着初春的湿意灌进来。明世隐先走出去，弈星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被大厅的顶灯拉在地上，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挨得很近。明世隐的车停在门外，路灯亮着，车顶映着一层薄薄的夜露。他走到车边，拉开驾驶座的门，然后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弈星一眼。
　　“上车。面要坨了。”
　　弈星快步跟上去，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明世隐发动车子，驶入长安城的夜色。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音响里放着极轻的古琴曲。弈星靠在椅背上，怀里抱着那个空了的纸袋，闭上眼睛。车子转弯时，他的头轻轻歪向驾驶座的方向，靠上了明世隐的肩膀。明世隐没有动，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让转弯的弧度更平缓。古琴曲在车厢里低低地响着，像是一条河在夜里安静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