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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是我大逆不道 他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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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头用眼神询问一旁装背景板的乘黄,却见乘黄也是一脸震惊加茫然。
他只得硬着头皮,维持着叶池境高高在上的人设,拂袖怒喝:“胡言乱语!还不快滚!”
殷无邪深深看了他一眼,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殿内无人后,沈观复一把揪住乘黄毛茸茸的耳朵,咬牙切齿:“你确定魔神被逐出师门,只是因为身世?”
乘黄这才恍然大悟,嗷呜一声:“原来尊上当年,是因为大逆不道喜欢上了师尊,才被逐出去的!”
沈观复半晌无语:你知道个屁。
还没等两人复盘完,画面又是一转,已是十年之后。
仙魔大战,烽火连天。
沈观复一身是伤,倒在战场的血泊里。
按着乘黄的说法,他该在这里卖惨,说出自己有苦衷,求殷无邪放过他。
可沈观复总觉得不对,以叶池境天界战神的傲骨,就算落败,也断断说不出这种摇尾乞怜的话。
果然,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玄色身影便破开重围,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魔尊殷无邪,将他带回了无妄城。
他把魔域最豪华的宫殿让给他,日日山珍海味、奇珍异宝流水般地送进来,甚至连汤药都要亲手捧到他面前,生怕哪里怠慢了自己的师尊。
沈观复的伤势养好后,殷无邪便带着他出了宫殿。
他早已见过无妄城,可在魔神的记忆里亲眼见到,还是更觉震撼。
热闹繁华,商铺林立,人与妖、仙与魔和谐共生,街上孩童嬉笑,老者闲谈,一派河清海晏。
殷无邪眼底闪着光,凑到叶池镜面前:“师尊,你看,这是不是就是你所期盼?就算在魔界,也可以实现。”
沈观复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眼里的期盼纯粹得像个孩子,心头不由得一软。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凑到自己身前的脑袋。
只是这份温馨,终究没能维持多久。
这天夜里,殷无邪借着送药的由头进了他的寝殿,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衣摆,沈观复还是本能地皱了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抗拒与厌恶。
就是这一瞬间的情绪,让眼前的男人瞬间变了脸。
属于魔神的暴戾与杀伐之气骤然翻涌,席卷了整个宫殿。
沈观复心下了然,只当魔神连日来的温柔都是蒙蔽叶池境的假象,而师尊终究还是和他撕破了脸。
殷无邪以整个三界的生灵为要挟,逼迫他留在自己身边。
沈观复顺势推进剧情,暗中联络了天帝,约定好五日后里应外合,一举歼灭魔域。
最终决战,魔神疯狂反抗,屠戮了无数仙界修士。
叶池境为了天下苍生,最终选择以元神为祭,与他同归于尽。
当最后一缕灵力散尽,沈观复吐出一口气,以为这场戏终于落幕,万俟寂烬也该醒了。
可眼前的景象骤然破碎又重组,天旋地转间,他又回到了最初的仙山之巅。
十五岁的万俟寂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师尊,你看看我这套奔雷剑法练得怎么样?”
沈观复:“……”
同样经历了完整轮回的乘黄,跳上他的肩头:“好像……轮回又开始了。”
沈观复眉头紧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乘黄似是知道他所想,嘀咕道:“可能是你演得不对吧?尊上没有得到当年想要的答案,所以才又开启了一次轮回。”
沈观复瞬间炸了:“???”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专业!”
被挑衅了专业权威,沈观复周身瞬间燃起熊熊胜负欲。
他闭上眼,将整个故事从头到尾重新复盘了一遍。
魔神殷无邪困在这轮回里万年,要的从来不是一场正邪对立的厮杀,不是一个战神除魔卫道的结局。
他要的,是一个答案。
一个只关于他和叶池境的答案。
他大逆不道,倾慕自己的师尊,而师尊却利用这份真心,亲手将他推入地狱。
他或许只想知道,师尊当年对他,到底有没有过一丝不忍,一丝犹豫,一丝真心。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他还是要杀了他。
想通了这一点,沈观复深吸一口气,重新代入了叶池境这个角色。
再睁眼时,他周身的气息已然一变,又成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天界战神。
他牵起殷无邪的手,教他认字,教他练剑,教他何为道义,带他上阵杀敌,守护天下太平。
他看着少年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看着那份懵懂的孺慕,渐渐变成了汹涌又克制的爱意。
沈观复在心里叹息。叶池境第一次为人师尊,自然是想把最好的都给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可像殷无邪这样从小缺爱的孩子,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对待,怎么可能不动心思?
殷无邪会喜欢上叶池境,叶池境大概也难辞其咎。
叶池境大抵也察觉到了这份灼烧他的爱意,开始刻意地疏远殷无邪。
直到魔教寻上九重天,他的魔族身份彻底曝光。
殷无邪跪在大殿中央,一遍遍地磕头,求他让自己留下。
他说他可以和魔教划清界限,可以废了身上魔骨,只求师尊让他留在身边。
沈观复看着自己悉心养大的少年,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心中酸楚难当,却还是狠下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龌龊心思吗?”
“今日让你自行离去,不过是想给你我师徒,留最后一丝体面。”
殷无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你都知道了?”
他看着叶池境冰冷的脸,跪着上前,死死攥住他的衣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大逆不道,对不起师尊!弟子会把这份心思藏好,绝不让旁人知晓,绝不会玷污师尊的半分名誉!”
“求师尊让我留下,求师尊……”
话说到最后,少年已然泪流满面。
沈观复似被那眼泪烫到了一般,慌乱地抽回衣摆,只留下一个冰冷的“滚”,便转身快步离去。
再不走,他觉得叶池镜真的会心软。
剧情再次走到了无妄城。
十年光阴,少年成了威震三界的魔尊,依旧在战场上,把重伤的他带了回来,安置在这座他亲手建起的城池里。
除夕夜,魔域的上空炸开了漫天烟火,绚烂的星火映亮了整个夜空,也映亮了殷无邪的眼睛。
他站在沈观复身边,眼底盛着漫天星火,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师尊,你看,山河无恙,百姓安乐。你留下来,好不好?”
沈观复看着他眼里的光,喉头一阵梗塞,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了一个字:“好。”
男人瞬间红了眼眶,笑得像个终于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明亮又耀眼。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天帝的密信,还是送到了他的手里。
深夜的宫殿里,玉简上的字迹冰冷刺目:通道既已打开,五日后里应外合,剿灭魔域。叶池境,你别忘了神谕——魔神现世,生灵涂炭。
沈观复指尖凝力,捏碎了玉简,声音平静:“我的徒弟,我会看住。”
玉简的碎片散落在地,天帝的声音带着怒意从虚空中传来:“你真是冥顽不灵!为了一个魔族余孽,你要背弃整个天界吗?”
“若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天下苍生的事,我会亲手了结他。”他的声音依旧坚决,尾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可他没想到,不过第二日,殷无邪便像突然换了个人。
周身魔气翻涌,眼底满是被背叛的痛苦与疯狂。
他将沈观复囚禁在宫殿深处,红着眼问他:“你为什么要走?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走?”
“是不是,我把他们都杀了,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沈观复亲眼看着已然疯魔的殷无邪,杀死了叶池镜的同门,杀死了前来救他的小师妹。
他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孩子,竟会变成这副模样。
天帝通过梦境与他传音,语气里满是冷意:“天地战神,你现在该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魔神天生嗜杀,他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骗你!”
叶池境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蠢,竟相信魔神有善念。”天帝的声音冰冷,“如今你再执迷不悟,无辜牺牲的人只会更多。你要想办法,剔除魔神的神髓,才能彻底将他斩杀于六界。”
叶池境终于绝望地闭上眼:“我知道了。”
殷无邪又一次来到囚禁他的地方,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又是心疼,又是懊恼:“师尊,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沈观复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疯狂与破碎,突然笑了。
这一刻,他也很想知道那个答案,他彻底沉沦,彻底让叶池镜取代他。
他抬手,轻轻抚上殷无邪紧蹙的眉头,轻声说:“我们成亲吧。”
殷无邪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在颤抖:“你说什么?”
叶池镜的手指摩挲过他锋利的下颌线,微微用力拽过他的衣领,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唇齿相触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骤然急促的呼吸,和浑身的僵硬。
叶池镜稍稍退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说,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成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