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师尊他人格分裂了 万俟寂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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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寂烬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宁愿死，也不打算碰我？为什么？他又不是没做过。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试探：“师尊。”
现在这个声音于沈观复来说无异于毒品，他强压住把人压在身下蹂躏的欲望，吐出一个字：“滚。”
他双手结印，强行运功调息。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伴着锥心之痛。
他孤注一掷，不允许自己再被那焚心欲控制，大不了就一死。
万俟寂烬就这么错愕地看着那人好似不要命般疯狂地压制。
乘黄同样看在眼里：“他修炼的是邪门功法，急于求成，走火入魔，落下了这焚心欲。发作的时候心火焚身，灵力逆行，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唯一能化解这焚心欲的办法，就是找天品水灵根修士当炉鼎，采补灵元，压制心火。”乘黄顿了顿，语气复杂，“他当初收你为徒，恐怕从一开始，就是把你当成炉鼎。”
万俟寂烬眼神晦暗。他当然知道沈观复拿他当炉鼎，原来这背后，还有这样致命的劫数。
可既然如此，刚才他为什么不吸自己的灵元？明明只要采补，就能缓解痛苦，就能活下去，他却硬生生扛着焚心欲的反噬，推开了自己？
他想不明白。
一连三日。
沈观复的气息从紊乱渐渐趋于平静，那些暴走的灵力终于被一寸寸压回丹田。
他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张放大的脸。
沈观复：“……”
万俟寂烬不知在他面前看了多久，一双眼灼灼地看着他，好似要把他看穿。
“你不是沈观复。”
沈观复一愣。
他看见了万俟寂烬眼里的笃定，这不是疑问，是结论。
他心头一跳，自己这是OOC了？演技生涯的滑铁卢啊！
他分析着万俟寂烬此刻的想法：真正的沈观复阴狠毒辣，自私自利，怎么可能救他？若说是为了拿他解毒，可毒发时明明有机会，却宁愿死也不碰他……这说不通。
那他就不能是沈观复。
心思百转间，沈观复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叹了口气，回望着他：“不错，我不是沈观复。”
万俟寂烬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你真的不是沈观复？那你是谁？”
“我叫楚然。”沈观复顿了顿，垂下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是从异世飘来的一缕魂魄，几个月前，恰巧附在了这具身体里。”
万俟寂烬震惊之余，眼底依旧疑虑重重：“所以救我的是你？”
沈观复面上适时露出几分不忍：“我虽与你毫无渊源，但见他性子残暴，动辄折辱于你，实在于心不忍。崖边他要置你于死地，也是我情急之下，才出手救了你。”
他顿了顿，似知万俟寂烬要问什么，又补充道：“他不知道我的存在。只有在他意识毫无防备的时候，我才能醒过来，掌控这具身体。”
“那他何时会醒过来？”万俟寂烬立刻追问。
沈观复摇了摇头：“平日里我只能掌控一瞬，可这次，许是无妄渊的禁制特殊，才让我能掌控这么多时日。”
见他依旧满脸戒备，沈观复索性主动出击，真诚反问：“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他的？”
万俟寂烬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不确定。但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不要命救我的理由，也找不到他宁愿自己受反噬之苦，也不肯采补我的理由。”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可我同样找不到，你救我的理由。”
沈观复一愣，随即一笑：“就不能是我生性良善？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像你那师尊那般毒辣。而且，我总觉得和他共用一副身体，他做的就像我做的，有些过意不去。”
万俟寂烬沉默了，在神识里问乘黄：“前辈，你怎么看？”
“世间确有夺舍寄魂一说，莫非他这身子，真的被异世魂魄占了？”乘黄沉吟片刻，“怎么？你觉得他在骗你？”
万俟寂烬在心底冷笑一声。他早就见识过他这位师尊炉火纯青的演技了，他确实不敢信。
只是他现下就算得到弑神剑，也远不是他对手，杀不了他。
倒不如先顺着他的戏，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心思落定，他抬眼时，眼底的戒备已经敛去了大半。
这时沈观复已经起身走出了洞窟，万俟寂烬连忙跟了上去：“沈……你去哪？”
沈观复回头，友好地笑了笑：“你叫我楚然就好。”
他决定给自己扮演的楚然一个平易近人的人设。
“如今我们已经困在这里太久了，要想办法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系统死机，任务一直停滞不前，焚心欲又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万俟寂烬跟在他身侧，问：“楚然，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沈观复回忆着系统之前传输的原著剧情，关于无妄渊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万俟寂烬掉落无妄渊，受万魂撕咬之苦，意外觉醒魔神之力。
他下意识看了万俟寂烬一眼，暗想：要不揪一万只魂魄来咬咬他？
目光落到他手中的玄黑长剑上，唔，此法好像不太行，他之前就是用这剑扫清了洞口的魂魄来着。
沈观复不动声色地问：“这是弑神剑？”
万俟寂烬心头一跳，握紧了剑柄：“是。”
之前他就是想用这柄剑杀了沈观复，若他真的是沈观复，应该会想要把这剑占为己有吧。
万俟寂烬同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观复，却见他眼里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沉思道：“这里是上古魔神陨落之地，或许他的佩剑能给我们指引方向，你试试催动它看看？”
万俟寂烬依言运转灵力，弑神剑瞬间发出一声震耳的剑鸣，化作一道黑光朝着沙漠深处飞射而去。眼看就要消失在视野里，两人连忙提气跟上。
足足走了一日，漫天黄沙里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
土墙斑驳，半壁残垣，城门上的古字被风沙磨得模糊，却依旧能看清三个字：无妄城。
两人对视一眼，抬脚踏入了城门。
眼前的画面骤然扭曲，天旋地转间，两人被拽进了一片混沌的空间里。
乘黄从万俟寂烬身上滚了出来，周身灵光暴涨，瞬间化作了通体鎏金、背生双翼的上古神兽真身，急声大喊：“不好！这是尊上当年设下的禁制！”
沈观复一愣，看着眼前骤然出现的神兽有些吃惊。
万俟寂烬见他目光灼灼，还当他要出手，连忙解释：“这是与我结契的灵兽。”
沈观复上前一步，仰头看着这硕大的黄狗，一脸新奇：“这就是上古神兽乘黄？”
反倒让万俟寂烬愣住了：“你认得他？”
乘黄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想当年，本尊也曾睥睨天下，认得本尊不是很正常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见过世面。”
万俟寂烬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沈观复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忍俊不禁，点头道：“确实很威风！”
随即正色问：“你刚刚说的禁制是什么意思？”
“尊上，自然是万年前的魔神，陨落前用自己最后一缕魂魄设下了这道禁制。”乘黄的声音变得沉重，“但凡踏入此地的生灵，都会被心魔控制，被吸走生魂，永远困在这里。”
话音刚落，周遭的混沌骤然散去。眼前骤然浮现出一片奇异的景象。
车水马龙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打手正追着人跑过街角。
万俟寂烬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光景：“这是什么地方？”
乘黄同样很震惊，活了上万年，他原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却还是喃喃道：“这里只会显现我们几人的内心执念与过往。”
话音刚落，一人一兽一齐转头看向沈观复。
沈观复瞬间尴尬得脚趾抠地：“这是我来时的世界。”
“你真的不是沈观复？”万俟寂烬定定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
看着他这副模样，沈观复挑了挑眉：“所以你一直不相信？”
万俟寂烬有些尴尬地别过脸：“我那师尊演技一流，我被他骗怕了。”
沈观复同样心虚地移开目光。
少年，你说对了，你那无良的师尊现在确实正在骗你。
这心魔境本就靠着执念而生，但鉴于那些高楼大厦和古代街景交织在一起的画面实在太过违和，对三人皆没有任何影响，不过片刻，幻境便寸寸碎裂。
两人一兽眼前一晃，重新落回了无妄城的街道上。
城中并非空无一人，相反，街道两旁酒楼、茶馆都开着，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所见之处一片繁华盛景。
只是，很明显，那些行动的人都是万年前的映射，是被困在这里的魂魄。
“竟没想到，魔域竟是这般模样。”万俟寂烬看着街上人妖混杂、却相处和睦的景象，满脸诧异。
沈观复同样很震惊：“这魔神竟是用凡间的治理方式在治理魔域，也是新鲜。”
乘黄似乎回想起什么，叹了口气，终是没有说话。
它缩小了身形，化成小小一只，一跃跳上万俟寂烬的肩头。
街上人妖混杂，两人一兽走在其间，并不突兀。
前方忽然传来阵阵喜乐，两人这才注意到，这无妄城中，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绸，喜气洋洋。
沈观复微微眯眼：“这是城中有喜事？倒不像是寻常嫁娶。”
万俟寂烬偏头问肩上乘黄：“前辈可知？”
“这是尊上，为他的师尊在办谢师宴。”乘黄的声音闷闷的。
万俟寂烬愣了愣：“这位魔神，竟这般敬重自己的师长？”
乘黄冷哼一声，想说什么又不屑地闭上嘴。
沈观复敏锐地捕捉到乘黄的欲言又止，忽问道：“魔神的师尊，是天界之人？”
乘黄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是天界战神，叶池境。”
万俟寂烬满脸震惊：“仙魔殊途，他竟拜了天界战神为师？”
乘黄张了张口，不知该怎么说。
沈观复看出了它的为难，拍了拍万俟寂烬的肩膀：“若仙魔真的能和平共存，魔神也不会落得个陨落的下场。我们先混进魔宫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师尊他人格分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