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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为什么不碰他 沈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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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复眯了眯眼,感觉被男主压制了是怎么回事?
如果用了追魂术,旁人看到估计可不止那段对话,只怕还有自己平日凌辱他的画面,到时自己邪修的事实暴露,OOC崩坏;如果不看,岂不是自己心虚?
竟被这个纸片人摆了一道。
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沈观复,等着他的回应。
沈观复脸上浮现出叹息,影帝级的演技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追魂术窥探修士过往,无异于强行窥探天机,对施术者与被施术者,都有极大的修为损耗。”
他稍作停顿,似是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烬儿此前确实与我提过赵灵儿行踪诡异之事,只是那时恰逢我闭关突破的紧要关头,未曾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又迟疑道:“适才,我等赶到秘境时,确实是烬儿以一人之力破坏阵法,为我们拖延了时间。”
众人听罢,神色各异,却也不再逼问。
万俟寂烬看着沈观复表情语气切换自如,终于意识到——他这师尊,演技之高超,心思之深沉,简直深不可测。
赵灵儿见沈观复如此护短,大声道:“沈真人这是要包庇自己的徒弟吗?”
周恒见表妹如此,也是大声喊道:“我周家乃是仙门大族,怎么可能会勾结魔教?一定是他怀恨在心,想要报复表妹!”
尹无忌反声怒骂:“你周家仗势欺人的事还少吗?”
众人吵作一团。
莫问天被吵得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够了!既然你们二人各执一词,死不认账,便押去天戒台!九天雷劫之下,邪祟无所遁形,谁能扛过九道天雷,便自证清白!若是扛不过,便是罪有应得!”
赵灵儿当即变了脸色。想逃已然来不及。两人已被受戒长老仙法捆缚,不过片刻,众人便退出秘境,到了东洲天戒台。
天戒台之上,雷云滚滚,紫黑色的天雷在云层中翻涌,威压铺天盖地。
第一道天雷落下,赵灵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瞬间焦黑。
万俟寂烬口吐鲜血,却还是倔强地立在中央。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到第五道天雷落下时,赵灵儿早已没了声息,身体被天雷劈得焦烂,彻底殒命。
唐晓玉眼眶通红,跪在沈观复面前:“师尊,师兄已经扛过五道了,真相已明,求您开口,让掌门停下吧!”
沈观复忧心忡忡地看着天戒台,叹息道:“如今只有天雷之刑,才能彻底还你师兄的清白。我若此时开口,旁人只会认为是我包庇。况且,以你师兄的心性,他也不会同意半途而废。我们要相信他。”
话音传入万俟寂烬耳中,他只觉讽刺至极。
这伪君子,分明是在报方才自己威胁他的仇。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万俟寂烬跪在天戒台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却始终没有倒下。
第九道天雷落下时,他整个人被劈得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叮!目标黑化值+10!】
【叮!主线任务推进失败,启动一级惩罚!】
尖锐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沈观复只觉心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直接从嘴角溢了出来。
【警告!请宿主在一小时内完成主线剧情节点:将男主万俟寂烬推入无妄渊,触发魔神之力觉醒!逾期将启动二次惩罚,直接抹杀宿主!】
沈观复在脑中怒吼:“我请问呢?一个小时,从这里飞过去都要半个小时吧!”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那还铺垫什么,直接丢进去就是了。
沈观复上前,抓起地上的万俟寂烬,只留下一句:“事情已了,我的徒弟我就带走了。”
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消失不见。
沈观复抓着昏死的万俟寂烬,御剑飞驰,转眼便到了无妄渊悬崖边。
万俟寂烬似有所感,艰难地睁开眼,意识模糊间,只看见沈观复抓着自己的衣领立在崖边。
然后,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
失重感瞬间袭来,他朝着无尽黑暗的无妄渊,直直坠了下去。
系统007在脑中尖叫:“沈老师,你疯了?你这就扔下去了?”
沈观复在崖边拍了拍手:“早知道就这么简单粗暴好了,还费什么劲。”
系统彻底疯了:“啊啊啊啊啊!沈老师!男主刚挨完九道天雷,半条命都没了!你这么直接丢下去,他马上就摔死了!还觉醒个屁的魔神之力啊!!”
沈观复瞬间懵了。
有些尴尬地回了一句:“我以为气运之子,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系统:“啊!而且检测到十秒钟后落地……十、九、八……”
沈观复身形一闪,朝着万俟寂烬急速下坠的身体疾驰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他拽到怀里,翻身朝下——
轰然一声巨响,两人重重砸在了无妄渊的渊底。
沈观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阵阵发黑,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他还没死,我要先死了。
温热的血落万俟寂烬的脸上,他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垫在身下的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黑暗却再次将他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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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渊底,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
沙海苍茫,寸草不生,烈日当空,既不东升也不西落,毫不停歇地投下灼人的温度。
空气热浪扭曲,背上的人呼吸微弱,像是随时都会蒸发。
沈观复背着万俟寂烬,艰难前行。
四周沙地,黑色雾气悄无声息地朝他们袭来。
沈观复手中的碎星辰剑气一荡,那些雾气便尖啸着散开,又缓缓聚拢,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秃鹫,耐心地等着他力竭。
沈观复在脑中呼叫系统。
毫无应答。
他明显有些烦躁:“你倒是吱一声啊!”
“我请问呢?任务还做不做了?男主都快死了,你人呢?”
然后,依旧是一片沉寂。
沈观复骂了一声,不再做无用功。
他试着御剑飞行,刚离地三尺,一股无形的力量便狠狠将他拍回地面。
这破地方竟被下了禁制。
哎……
为了十个亿,我容易吗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个洞窟。
沈观复连忙背着万俟跨进去,脚下踩到什么,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他用脚拨开表面的浮土,露出白骨。
密密麻麻,铺了一层。
沈观复心头跳了跳,默默把土重新推回去。
“打扰了,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走到洞窟最角落,他把万俟寂烬放下,吐出口气。累的满头大汗。
在看少年,脸色潮红,呼气清浅,浑身细细密密的伤口泛着焦黑却还在往外渗血,简直惨不忍睹。
沈观复探出灵力,小心翼翼地渗入他的心脉。
一探之下,唏嘘地叹了口气。
不愧是主角,五脏移位,经脉寸断,灵力枯竭,居然还能吊着一口气。
感慨完他又皱起眉头,这男主要怎么救啊?简直无从下手。
他又试着呼叫系统,依然没有回应。
“真是关键时刻都指望不上你。”
他将万俟寂烬扶起打坐,随即在他对面盘膝坐下,手掌抵上万俟寂烬的心口,将灵力缓缓渡入他体内,一点一点地滋润那些碎裂的经脉。
洞外忽又响起异样的窸窣声,沈观复知道是那些阴魂又飘来了——他终于切身体会了“阴魂不散”这个成语是怎么来的。
他运功不停,另一只手凌空一挥,碎星辰飞身而起,立在洞口,展开一道淡蓝色结界,将阴魂隔绝在外。
时间在这里变得虚无,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斗转星移,只有那轮惨白的日头永恒地挂在头顶。
沈观复只能靠自己的体感来估算时间,大概过了一个月。
结界外聚集的妖魂越来越多,万俟寂烬醒来时,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面前盘膝而坐的男人正在给自己运气疗伤,而门口,集结了百余头妖魂,密密麻麻地渗人。
更渗人的是,给他疗伤的人,是沈观复。
“你醒了?”
沈观复睁开眼,眼神满是疲惫。
万俟寂烬眉头皱得更深,张了张嘴:“为什么救我?”。
而且是不惜耗费修为来救我。
沈观复高深莫测地收回手。还不是你死了,我的十个亿就没了。
但这话能说吗?
不能说,所以他选择先发制人,冷了声音:“醒了就去洞口守着,为师要睡觉了。”
说完,整个人就往地上一倒,眼睛一闭,几乎是在倒下的瞬间就没了声息。
万俟寂烬愣住了。
天知道,沈观复足足熬了一个月,万俟寂烬再不醒,他都准备跟他一起死了算了。
万俟寂烬走到洞口。结界外的妖魂叫得更欢,他看了一眼立在地上泛着蓝光的长剑,便坐在一旁盘膝打坐。
运转沧澜心法,奇迹的发现灵气在体内流转,竟比受伤前还要浑厚几分,沈观复渡给他的修为,不仅修复了他的伤,还将他推上了一个小境界,筑基后期。
他回头看向地上的人,见他睡得深沉,这才放下心来。双手结印,试着召唤,一柄漆黑的巨剑从掌心缓缓浮现。
弑神剑。
剑身通体乌黑,没有半点光泽,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
“小子,你总算醒了。”乘黄的声音在神识里响起。
万俟寂烬一顿,随即欣喜道:“前辈,你在哪?”
“本尊躲在你神识里。你那师尊把你丢下来的时候,本尊差点以为自己要给你陪葬了。”
万俟寂烬忽想起失去意识前的一幕,那人忽然跳下来抱住自己,原来……不是幻觉。
他沉默了一瞬:“他为什么要救我?”
“本尊怎么知道?”乘黄想了想,不耐烦道,“本尊亲眼看着他把你丢下来的,结果他自己又跳下来给你当肉垫,又给你渡了一个月的修为……你们人类真的是复杂得紧。”
万俟寂烬还欲再问,忽然看着碎星辰的剑光骤然变得黯淡,他连忙回头,却见刚才还睡得深沉的沈观复气息紊乱,眉头紧皱,分明是走火入魔之兆。
恶鬼疯狂撕咬着结界,眼见结界就要破裂,万俟寂烬没有再迟疑,拿起弑神剑,一剑挥出,剑气如虹。
所过之处,妖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虚无。
一剑,清空了洞口方圆百丈内所有的妖魂。
他愣了愣:我这么厉害了吗?
乘黄道:“这是魔神的剑,以猎杀天神而得名,区区孤魂野鬼,不值一提。”
万俟寂烬眼睛一亮:上可斩神?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里似被梦魇缠身的沈观复身上,眸色渐渐幽深。那岂不是……现在就可以趁机杀了他?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
只要一剑。
一剑刺下去,这个人就再也不能伤害他了。
他走到沈观复身前,剑身抬起,手微微发抖,剑尖缓缓抵上那人的胸口。
发力的瞬间,只觉一股强烈气劲袭来,震飞了手中的弑神剑,
沈观复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眼,浑身爆发出元婴期的威压,反手便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双手如铁钳般钳住他的手腕,整个人压了上来。
熟悉的压制感瞬间席卷全身,万俟寂烬脸色骤然惨白,心脏狠狠一缩。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双眼睛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欲望。
他这是……又要拿他当炉鼎采补了?
“前辈!”他在神识中急呼。
乘黄的声音有些发虚:“他这好像是邪修的反噬,必须采补……本尊现在,打不过他。”
万俟寂烬的心沉到了谷底。
正在他绝望之际,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沈观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只见他额角的青筋暴起,显然是在以极强的意志力,压制着体内翻涌的邪火。
“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说完便闭眼打坐调息。
万俟寂烬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问乘黄:“前辈刚才说,他是怎么了?”
“邪修的反噬。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一旦踏上去,就只能无穷无尽地陷下去。就算后悔,也没用了。”
万俟寂烬追问:“那他要是不与人采补,会怎么样?”
“爆体而亡。”
万俟寂烬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底的疑云越积越厚。
所以他宁愿自己承受反噬之苦,宁愿死,也不愿再碰他一下?为什么?他明明做过更过分的事,为什么现在……却不肯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