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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到时候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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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朝历代向来重文轻武,尤其地方军这种常年远离战事又天高皇帝远的,难免松散懈怠,当今圣上特定下每三年举办武演一次,也是想激励将士们。
既然是比试,就要有胜负,各军之间难免互相看不顺眼,其中以边军和禁军的矛盾最为严重,简直是势如水火。
至于地方军,两军向来不放在眼里,对于他们来说,地方军与只会种地的农民无异。
地方军也没想和两军比,只是比赛成绩会纳入各军将领们的政绩考核,所以无人敢懈怠,不求比得过骁勇善战的两军,只求在地方军里看的过去就行。
无论如何,都是在圣上面前长脸的好时机,各将士们都踌躇满志。
圣上决定举办武演只是为了表示天家对将士们的看重,并不是真的要将士们彼此之间杀个你死我活,故而比赛项目均以切磋交流为主。
整个比赛分个人比试和团队比试,个人考核骑射和武艺,团队比蹴鞠。先帝酷爱蹴鞠,认为蹴鞠不但能锻炼士兵的体能,还能加强士兵们之间的默契和配合能力,也能让枯燥辛苦的军营生活多一份乐趣,便将蹴鞠纳入了日常军事训练。
不过皇帝可没功夫全部都看,只会在最后一日前来观看决赛。
比试在行宫猎场举行,靠着与忠国公的关系,阿桃分到了还不错的位置,虽然还是离得有些远,不过总算能看得见了。
连着比试了八天,柳正身上也挂了些彩,阿桃心疼不已,叹道:“总算快结束了,再比下去不知还要受多少伤。”
看着给自己小心翼翼上药的妻子,柳正笑道:“真没事,淤青而已。”
阿桃伸出手指不紧不慢的戳了一下男人肩上青紫的地方。
柳正咬着牙没出声,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阿桃舍不得用力了,哼一声:“嘴真硬!”
柳正转过头来看着妻子笑,意味深长的说:“还有更硬的地方.......”
阿桃一张小脸刷一下就红了,小手立马招呼了过来,柳正反应迅猛,顺势将妻子拉入怀中抱着赔罪。
妻子气哄哄的不说话,柳正机灵的转移话题:“阿桃,为夫这几日的表现你可还满意?”
来京都好几天了,阿桃耳濡目染,也知道了军中的一些门道,这世上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阶级之分,什么都会被分为三六九等,而地方军就是军人里的最下等,因为沾了国公爷的光,阿桃才少受了些白眼,她自己无所谓,可是自家的夫君明明不比别人差什么,凭什么被人看不起?
柳正骑射一直名列前茅,比武也是今日才败下阵来的,江州军更是成为了唯一打进明日决赛的地方军,凭什么被人看不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们有几个能比得上自家夫君的?往上数三代不都是种地的嘛!先帝都是种地的呢!阿桃不服!
挥去心里的那些委屈,阿桃一双玉臂环上自家的夫君,满眼坚定,字字清晰的说:“正哥哥很厉害,最厉害!”
柳正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只在乎阿桃的,妻子这么满意自己,柳正比赢了比试还高兴,抱着妻子进了床帏。
“别闹!明日还要比试呢!”
“你这几日都不给我,快憋死我了.......”
“那还不是想让你好好休息.......”
“你让我畅快畅快,比什么都强.......”
“你.......”
“阿桃乖,我让你尝尝更厉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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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最后一日比试,比试项目不变,唯一变的是今日圣上会亲临观赛,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云集,阿桃有些心慌,还好世子夫妻今日也会出席,阿桃有高氏相伴,心里的慌乱才平复了几分。
这京都的贵女们可不是金陵城的小姐们可以相提并论的,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都比金陵的郑千金显贵。不过阿桃也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的品性和出身关系并不大,众多倨傲的贵女中也有几个谦和待人的。
不过让阿桃想不到的是堂堂福清公主会对自己另眼相待,那么多高门贵女,福清公主只和自己说了话,虽然只有寥寥几句。
“听闻田夫人出自江州?”
“回殿下,臣妇确是江州人士。”阿桃心里紧张的蹦蹦跳,还好面上做的还挺得体。
福清公主点点头:“田夫人貌美如花,江南出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阿桃惭愧道:“公主谬赞了,公主殿下才是国色天香”
这话阿桃是真心的,福清公主生的如花似玉,尤其一身雍容华贵不染纤尘的气度,看得阿桃都自惭形秽了。
福清公主笑了笑,就再也没说过话了。
高氏悄悄跟阿桃分析,福清公主的母亲是江州人,前几年就去世了,福清公主应该是怀念母亲,见到母亲故乡之人,故而心生亲近。
阿桃也想不出什么原因,便也觉着世子夫人说的不无道理,难不成福清公主看自己特别顺眼?
比赛就要开始了,阿桃不再多想,专心看赛。
最后一日比试,能参加的只有个人比试的前十名,蹴鞠比赛的前三名。
第一场比武,十人两两一组,赤手空拳在比武台上过招,被打下台的便是输了,江州军包括柳正已经在之前的比赛里全军覆没了,不过都是高手过招,阿桃依旧看的津津有味。
最终获得第一名的是昨日把柳正打下台的绥州军游击将军顾全武,此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阿桃看一眼都觉得瘆得慌。
前三名都得到了圣上的表彰与赏赐。
第二场骑射,与之前的比试不同,这次每人配十只箭,策马从起点跑到终点,场地中放了些小禽小兽,射中一只记一分,最先到达终点的记五分,第二名记四分,依次递减,到了第六名扣一分,第七名扣两分,依次递增。
阿桃目测了过,自己跑得跑上两刻钟,那些常年在马背上的将士们只会更快,时间有限,要想赢,十只箭就要又快又准,还不能跑慢了,否则落后不说还会被扣分。
这比赛对于阿桃来说有些血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场地离观赏台比较远,阿桃连自家夫君都看不清,更别说那些枉死的小禽小兽了。
终点离观赏台比较近,阿桃看见柳正第一个跑了过来,不过还有一人与柳正齐头并进,阿桃认得此人,是禁军侍卫马军副指挥使林佑,玉树临风的世家子弟,号称京城第一贵公子。倒不是她特意关注过,而是此人风头太盛,每次他一出场,周边的贵女们都异常激动,从她们的窃窃私语中,阿桃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两人旗鼓相当难分胜负,最后林佑以毫厘之差险胜。
这段日子阿桃听过太多身边的贵女们讨论这位公子,这林佑相貌堂堂,身份显贵,是这京城待字闺中的姑娘们心中第一佳婿人选,这一险胜,周围莺莺燕燕一片叫好。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不服气的,在阿桃心里,自家夫君从一个乡村小猎手走到如今,已经是天底下没几个人能比得了的了。
跑了第一还不算赢,还得看看所获猎物多少,小太监将比赛结果呈了上来,递给了圣上身边的郑公公,由郑公公当众报数。
阿桃聚精会神的听着,结果却让阿桃不可思议兴奋不已。
“柳爱卿多少?”
除了圣上,可没人敢胡乱开口。
郑公公笑着禀报道:“柳大人跑马第二得九分,所获猎物共十一只,有一只箭同时射中了两只猎物,共计二十分,与林副使并列第一。”
明仁帝而立之年,颇具富态,身为帝王却看起来儒雅温和,听完郑公公的回禀,点头称赞:“不错,把人都传上来吧,还有那挂了两只猎物的箭也拿来,朕看看。”
阿桃心里止不住的自豪,一双美眸紧跟着自家夫君一刻不离。
明仁帝看了呈上来的猎物,给三位将士免了礼,笑道:“柳爱卿这一箭二鸟着实厉害,不错不错。”
众人也都看到了,一只鸭子和一只兔子东倒西歪的串在一只箭上,阿桃隔得远看不太清。
“陛下过誉了,微臣也是运气好,几只畜牲滚到了一起,被微臣侥幸得了个便宜。”
明仁帝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柳正,赞赏道:“爱卿不必自谦,说起来爱卿与朕也算师出同门了。”
什么一箭二鸟的都没有圣上这句话来的震惊人心。
“朕年少时,也曾得过张国公指点几年骑射功夫,只不过这几年朕忙于政事,已经许久没有上过马拉过弓了!”
柳正有些慌,忙深深作了个揖,恭敬道:“陛下日理万机,忧国忧民乃万民之福,微臣一介武夫也只能苦练技艺,为圣上略尽绵薄之力。”
明仁帝身边的几个臣子也纷纷盛赞圣上的勤政爱民,一众臣子臣妇纷纷附和。
明仁帝抬抬手止住了众人的恭维,赐了赏,便摆架回寝殿了。
众人恭送皇帝离去便纷纷散去,阿桃在演武场出口等着自家夫君,柳正早上就骑了会儿马射了几只箭,没出什么汗,依旧衣冠楚楚,丰神俊朗,阿桃只觉得自家夫君一点也不比那什么京诚第一贵公子差!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夫妻俩相视而笑,联袂而去,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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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哥哥,你真的是靠运气吗?”
阿桃亲眼见过柳正同时射中两只麻雀,总觉得对于他来说一只箭射中两只不会飞又大一些的猎物并不是什么难事。
柳正笑了笑:“确实要靠些运气,首先这两只小东西得离得近些,否则我也不可能同时射中。”
阿桃闻言便明白了,兴奋道:“那你回去教我!”
柳正笑容大了些:“如果只是拿靶子练箭,射穿几个那就要靠射箭者的力度了。”
自己的力气就那么大一点,没什么进步空间了,想要在弓箭上有所进步,只能往准头上下下功夫了,练准头拿活物练才有成效,不过阿桃不想为了自己练个箭弄的生灵涂炭的。
“算了吧,你回去教我骑射,拿靶子练就行了。”
都是靶子,骑射还是比傻呆呆的站着厉害多了。
“好,等你胆子大些了,说不定能自己打只兔子回去炒了。”
阿桃给柳正夹了块排骨,“少揶揄我,赶紧吃了睡会儿,下午比两场呢!可别输的太难看!”
柳正很想好好收拾一番灭自己威风的妻子,不过时间不多,还是留到晚上吧。
到时候看她还敢不敢那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