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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只想永远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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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蹴鞠,两两相比,共三场比试,进一球得一分,三场比下来合计总分排出名次。
阿桃第一次看蹴鞠比试,最开始只追着柳正看,看的多了看出了趣味,渐渐的眼睛也就跟着那个圆球跑了。
三场比下来,江州军以一分之差败于禁军,拿了第二。
拿了第三的冀州军守备马将军满心不服,阴阳怪气的道:“真羡慕你们,我们边防军每日不是忙着操练兵马,就是追着那群北蛮子跑,哪有功夫练这玩意儿!”
武将们脾气都冲,几句话就能打起来,柳正一个眼神,江州军才憋住了气。
禁军乃天子近卫,向来风光无限,哪受得了这气,若不是皇帝在此,怕是早就冲上去打了起来,林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等军人向来都是靠实力说话的,何须学那些酸腐文人耍嘴皮子!”
一旁的酸腐文人们面色都不太好了。
臣子间的针尖对麦芒,只要把握好分寸,无伤大雅,明仁帝便都当热闹看了,热闹看够了,不急不缓的开口道:“江州军此次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说罢,唤了江州士兵上前问话。
“平日里,你们柳指挥都是怎么训练你们的?”
二十二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自家大人,实在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说错什么闯祸惹事,脑袋搬家。
做皇帝的也知道天下大多数人都怕自己,明仁帝笑了笑,试着让自己更平易近人了些,“说罢,说错了也不怕,朕赦尔等无罪。”
这话大家都听得懂了,最大个的一个小兵胆也最大,率先开了口,操着江南口音的官话道:“阿拉大人对阿拉凶得要死,天天把训练排得满满当当,月底还要考核,考不好的不光要吃军棍,还要罚铜钿!”
一听罚钱,旁听的臣子们面色微妙,都认定里面有什么猫腻,有幸灾乐祸的,有面容肃穆的,也有面带惋惜的.......
明仁帝撇眼面不改色的柳正,饶有趣味的问:“具体怎么罚,好好说说。”
有人开了头,其它小兵便都跃跃欲试了,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和皇帝说话的,这够吹一辈子牛皮了!
大个旁边颇为壮实的小兵扯扯大个小兵袖子,用家乡话求道:“该我嘞,该我嘞,让我港两句撒!”
接着便激动的开始给皇帝陛下讲解:“一到月底,大人就喊我们抽条子,俩个人凑成一对,抽到哪个就跟哪个对打,打输的要给赢的一百文铜钿儿,还要挨五下军棍!”
小兵们说起劲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向皇帝陛下诉起苦来.......
“起头大人喊我们训练,我们也练个哇,大人还嫌我们练得弗灵,就开始搞嗲个考核.......”
“头起大人喊俺们训练,俺们也练了啊,大人还嫌俺们练得不管斤,转头就开始整什么黄子考核.......”
“挨军棍也就算了,还要罚铜钿儿,实在是不划算,又没得办法,只能往死里刻苦练撒!”
“头一回考核,我就输脱了,挨军棍倒没啥,刚捂热的一百个铜板儿就没影了,我都急得哭出来哇!”
“头一回考核我就赢了,我家老娘一个劲夸我,喊我往后好好练,多攒点铜板儿往家带!”
“我本来都有一百八十多斤的,练了一年多,人都瘦脱相了,就剩一百五咯!”
“我也瘦下来咯,不过瘦了好哎,之前胖得要死,找个媳妇儿都难煞人!”
.......
小兵们七嘴八舌的越说越远,快要说到娶媳妇生娃的事了,柳正用力咳了咳,小兵们才从跟皇帝扯家常的兴奋中醒来,急急都止了声。
虽然小兵们口音迥异,七七八八的也听明白了,明仁帝平日里听多了大臣们的大道理,如今听听小兵们唠唠叨叨的抱怨日常琐碎倒也听的有些意思。
接着又问:“收到武演的旨意后,你们大人可有给你们加强训练?”
众小兵一起垮了脸。
“阿拉更加惨哉!”
“我的个乖乖,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哦!”
“不过大人拨阿拉加菜哉,顿顿侪有肉吃!”
“.......”
在小兵们胡乱发散前,柳正及时止住,向明仁帝深深作了个揖,道:“将士们出生乡野,不知礼数,让陛下见笑了。”
明仁帝笑着摆了摆手,赐了赏,唤了兵部尚书上前听旨,“柳爱卿练兵有道,当为各军表率,兵部按其练兵之法拟个章程上来,先在江南推行半年试试,若有成效便全军推广,扣钱就算了,赏银走公帐吧。”
小兵们一听以后只有赏银拿不用扣钱了,兴高采烈的跟着自家大人行礼谢恩。
该赏的赏了,该敲打的该勉励的都一一安排了,此次武演便圆满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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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仁帝打发了众人,留了柳正问话。
“今日比马,你可有故意放水?”
皇帝开门见山的问话,柳正不敢隐瞒,“臣侥幸才多射中了只猎物,心有羞愧,不敢胜之不武。”
就是说不是不能胜,明仁帝微不可查的笑了笑,赞扬道:“出类拔萃又知敛其锋芒,不枉张国公在朕面前对你赞誉有加。”
柳正谦逊道:“陛下过誉了。”
“以后跟着你们国公爷好好学吧,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微臣谨记陛下教诲。”
柳正退下后,郑公公呈来了一份密报。
明仁帝有些犯懒,闭目养神,让郑公公直接禀报就是。
“柳大人家前三代都是猎户人家,勤勤恳恳到没什么特别,只柳大人的母亲家有些特殊。”
明仁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柳大人的外祖父是前朝兵部尚书于益次子,外祖母是前朝大理寺卿周国能之女。”
这两人明仁帝都知道,于益一生为国为民,周国能为人刚正不阿,都是前朝难得的良臣,奈何君主昏庸,奸臣当道,两家都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明仁帝感慨道:“没想到这两家还能留下一丝血脉,也算苍天有眼了。”
郑公公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透露给柳大人?”
明仁帝摇摇头,说:“将密报交与忠国公吧,他自己的门生自己看着办。”想了想又道:“将门无犬子,让他好好培养柳正,为我大齐再添一名虎将。”
郑公公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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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正打算在京都多逗留一日,带着阿桃四处逛逛,也给小兵们放了假,好不容易来趟京都,又得了不少赏银,都想给家人带些东西。
路过水果摊子,阿桃看见水灵灵的桃子,有些意动,柳正刚要买就被阿桃拦住了,“明日就回去了,家里的应该可以吃了。”
“你想吃就买两个。”
阿桃笑眯眯的说:“外面买的哪有家里的好,我要留着肚子吃自家的。”
外面的当然不如家里的好,柳正深以为然。
阿桃想吃桃只能等着回家了,柳正可不用,夜幕降临,柳正将妻子抱在怀里尽情品尝独属于自己的桃。
“阿桃,真甜.......”
男人囫囵不清的说着羞人的话,阿桃越来越热,神志恍惚,一双小手难耐的抓进了男人的发间,任由怀里的男人把自己当桃吃。
次日一早夫妻俩先去了国公府辞行,便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夫妻两在一起时间久了,身边的人有一丝变化或者异常都逃不过枕边人的眼睛,阿桃看得出自从丈夫从国公爷书房出来,心里就装了事。
“国公爷跟你说了什么呀?”阿桃忍不住关心道。
柳正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视线从窗外的江面收回,看向面前一脸担忧的妻子,笑着冲妻子招了招手。
阿桃便乖乖的做到他身边靠在他身上,静静的等着他主动说出自己的心事。
柳正搂着妻子将今日听到的事一一道来。
阿桃安安静静的听完,听完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再多的苦再多的难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好人也好,坏人也罢,也都已经离开了这人世间,是非曲直皆是过往,如今好似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阿桃心里有些空空的,闷闷的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柳正沉吟良久说:“回去立一个家族衣冠冢吧,也算我们做子孙的一点心意。”
好似也只能如此了,阿桃叹息一声,靠在丈夫怀里闷闷不语。
柳正也没说什么,搂着妻子感受这一刻夫妻相依相偎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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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晚风吹的嗖嗖作响,船一晃一晃的,不过还有更晃的,如急风骤雨般让阿桃难以招架,阿桃眼前晃的看不清了,只能闭着眼,闭着眼却感觉更晃了,天旋地转间风歇雨消后,阿桃仅剩的那一点力气也只够呼吸了。
身上的黏腻被男人清理干净了,阿桃心有疑问也没力气问了。
柳正收拾妥当躺到妻子身旁,搂着妻子准备入睡了,阿桃躺了会儿缓过了劲儿,支支吾吾的问了出来。
柳正闻了闻妻子的发香,低声道:“国公爷明年五月就出孝了,随即便会赴任边疆,我跟你大哥的调令也会很快就下来。”
阿桃明白了,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不论是大着肚子还是孩子太小都不适合长途跋涉。
“去哪儿定了吗?”
“不出意外还是凉州。”
能陪在父母身边的日子只有不到一年了,阿桃难免忧思。
柳正把妻子搂紧了些,低低的说:“对不起.......”
男人浓浓的歉意把阿桃从离愁中唤了回来。
“别说傻话,到了凉州,你带我去草原跑马.......”
“好。”
“还有沙漠。”
“好。”
“我还要骑骆驼。”
“好。”
“我要吃烤全羊。”
“好。”
“还要西域的葡萄酒。”
“好,都给你.......”
那些还暂时给不了,柳正先把自己给了出去。
阿桃喜欢柳正给的,比美酒还要醉人,酒喝多了全身都热了起来,刚穿上的衣物又显得多余了,一件件散落于地,床帏间只留一对鸳鸯耳鬓厮磨,水乳交融,雏莺般的低吟萦绕四周,勾得人如痴如醉,只想永远沉溺在这温柔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