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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一 美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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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青姐,怎么啦?”
江见月虽然耳朵贴过来,但实际上一句没听着,这会儿黏黏糊糊问人,佟曼青闻声才回了回神,先转头看看这位小朋友。
显然,今晚这酒真是开着了,江见月这会儿好像也有些醉了,而她整晚都一劲儿地跟人提梁竟,恐怕真给人洗了洗脑。
“怎么啦,游老师去哪儿了?”江见月还在问。
“没怎么……你先好好坐着,我打个电话。”
江见月意外地听话,晕乎乎坐回原位,端着酒又喝起来,直到抬眼看佟曼青在打电话,她也取出手机打电话。
而佟曼青这头正等电话接通,有些焦急地走来走去,一接通,就劈头盖脸问道:“你这会儿在什么地方?”
那头梁竟听见她这声突兀疑问,眉头轻皱:“在公司,怎么了?”
“你大半夜在公司做什么,还不快回家!”
佟曼青在那头凶巴巴喝道,接着才在梁竟的追问下解释起她们小美人鱼好像喝醉酒,刚刚在电话里说去找他的话。
梁竟在听清这话的同时几乎头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说声知道了便挂断电话,一手合上笔电,另一只手捞起放在一旁的车钥匙,匆匆离开办公室。
深黑色帕拉梅拉穿梭在都市夜景里,梁竟降下车窗透气。
夜风猎猎,带着早夏的热意和热岛效应,吹拂着他的头发和刚刚办公时解开的衣领,他先试着给她打电话,但无人接听,于是只好绷着唇,将车开得更快些。
罕见的,他脸上显露出一丝躁意,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浮动。
明明吃着药,明明酒量和他五十步笑百步,却还跟着佟曼青喝酒,还喝醉自己……还是说难道她也需要为什么事借酒消愁吗?
说什么找他,可她会去什么地方找她,她要怎么找到他?
梁竟想到这里,突然想到个人,于是又将电话打去他那儿。
另一头,孟星晖正捧着手机百般纠结,一看来电显示,刚刚砸到鼻子上的手机差点又砸到眼睛上,赶紧坐起身,却没有接通电话,只是拿着烫手山芋似的,从左手抛到右手,又抛回左手……
去电也无人接听,但梁竟脸上的焦躁反而淡下几分。孟星晖不接他电话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蹊跷,也足够推测出一些信息。
车子没有减速,一路驶回南湾城,小区门禁严格,非住户入内也需要授权登记或者和管家联系,梁竟联系不上孟星晖时,就知道一定是她先联系了他。
她真的来找他了。
明明足够真实,可为什么又不足够真实?
梁竟将车停在车库,下车,上楼。
电梯轿厢门打开,他走到入户门前,识别指纹开锁,开门入内。屋内有壁灯亮着微光,他鞋也没换,绕过玄关。
开阔的视野里,一道纤长的人影侧躺在沙发上,好像已经睡着,连有人靠近也不知道。
梁竟轻手轻脚走近,蹲在沙发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她的模样。
她换了副新眼镜,但侧睡都不知道摘下来。他想着,轻轻托起她的脑袋,将眼镜摘下来,顺手放到沙发扶手上,然后指尖轻轻落回她脸颊上,安静地描摹,眉毛、鼻梁、嘴唇……他安静看着,直到她皱了皱鼻子。
梁竟松手,起身换了个地方打电话。
佟曼青那头正和畅畅架着江见月离开餐厅,刚走到门外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忙接通问:“怎么样了?”
“见到人了,睡过去了。”
“那就好。呃……不好意思啊,只是看她喝得面不改色,就没管她。”
她这头说着,身旁的江见月忽然指着一个地方说话,声音传到梁竟那头,大概是听出她这头还有个醉鬼,梁竟索性挂断了电话。
而江见月正指着一处叫:“你来啦!”
佟曼青看过去,发现是个面庞白净的少年走过来,她问江见月:“你刚才打电话叫的人么?”
“嗯,是阿霄!”她说着话,少年已经走到跟前,然后她改口,“不对不对,是阿远,但阿远今晚还在拍夜戏,不是阿远。”
佟曼青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连人都分不清了,她怎么放心把一个女孩就这样大剌剌托付给一个男孩,于是还是对那少年说了几句话:“不好意思叫你过来趟,我看她醉得不轻,还是先送她回家,就不麻烦你了。”
那少年看看江见月醉醺醺的样子,应了声好,然后转身走开,于是江见月便瘪起嘴巴,等上车后一直是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佟曼青见她这样,一万个后悔今晚开那瓶酒,最后哄着人说了家里的地址,把人送回家时心虚不已,好在江家人都挺好说话,签收了快递反而还答谢她送人回来。
等送完人,佟曼青回简观的路上才开始盘算今晚的事,然后才想起要回何尧文电话,刚刚她正忙时接到他电话,只有让他先等等。
正好正好,八卦八卦。
……
南湾城。
梁竟抱着醉酒的游千语放到主卧床上,又静静看了她会儿才起身脱掉外套,解下领带,进卫生间洗澡。
浴室热气氤氲,他虽然没有喝酒,但头脑反而比醉酒时还要晕沉,就好像醉酒的人其实是他,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醉酒后的幻想。
也许是这样的想法钻出,他洗完澡套上浴袍后,连开卫生间门的手都有些迟疑。
门缓缓打开,他几乎僵滞一瞬,因为床上的人已经醒来,安安静静坐在床上,听见开门声后偏过头来看他。
四目相对,神情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太大差别,只有眼神带着丝丝迷惘,好像不认识他似的,梁竟朝床边来时她也没有太多反应,只是仰着脸看他。
他坐到床边,微微弓腰,几乎凑到她面前,平视她,轻声问道:“还认识吗?”
她点头。
“来做什么?”
“是你说不要让你等太久的。”
刚刚在餐厅镜子前洗手的时候,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镜中,她以为是他,可不是他,但她想到了那句近似恳请的话。
“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等太久?”
几点了?
是不是让他等太久了?
她头脑不清醒地想着,去外面吹风,走啊走啊,走到路边,刚好有辆出租车停下下客,然后出租车司机问她:“小姐,打车吗?”
她上了车,司机问她到哪儿,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他都没有告诉她。
她想给梁竟打电话问问,但她应该像他一样不经允许就出现在他家,可他家在哪儿呢?
“这两天跟屁虫似的,阿竟走哪儿他跟哪儿,都搬去同个小区住了……”
林清恩的声音忽然冒出来,她给跟屁虫打电话,孟星晖那头接到电话结结巴巴,最后转为呆滞,然后她威胁他:“你要是和他告状,我就和简悠告状。”
孟星晖那头好像大受震惊,但她在他叫了声“语姐”后就挂断了电话,她和司机说到南湾城,司机感叹句豪宅啊,然后很快拉着她到这里放下她。
她和安保说了她的名字,孟星晖已经和管家知会过,于是她大摇大摆地走进南湾城。小区里设施齐全,她边走边看,路过便利店停了一脚,然后才找来梁竟的住处。
她应该像他一样不经允许就出现在他家,因此她门也不敲就进来,但梁竟却不在家。
他会去什么地方呢?和谁在一起呢?
她头脑混沌地想着,人径直躺在沙发上睡过去,直到再醒来,梁竟出现了,问她来做什么。
“是你说不要让你等太久的。”
她说完,看见面前的人垂顺着头发,又叫他声,“梁竟。”
梁竟听见这声音,滚动下喉结,伸手去撩她耳边的发,却见她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将手伸进短裙的裙兜里掏了掏,最后取出样东西放在手心给他看。
只一眼,就像是有股热血直冲脑袋涌了上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冷不丁掏出只安全套来。
而她还在认真问他:“你说亲吻不够的话,还可以做-爱,我们可以试试吗?”
梁竟确定她已经醉到极点,但她喝醉酒都和别人不一样,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和她多说说话才会发现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她从十几岁就这样。
他看着她,呼吸略沉,但还不忘质问她:“怎么只有一只?从哪儿来的?”
游千语好像听出他又在疑神疑鬼,于是认真说:“怕你用太多,所以把剩下的都丢掉了,好浪费。”
终于,梁竟嗓子眼里钻出声笑,再真心不过的笑:“怎么这么可爱?”
他轻声问她,伸手触碰她的耳朵,轻轻捧住她的头,要吻她。
她却打断亲吻,突然对着他感叹句:“梁竟,你好香啊。”
他忍不住又笑声:“还可以更香。”
说完又要吻她,但她先把头送到他肩上,贴着他说:“可我还没有刷牙,我也想像你一样先刷牙。”
太过可爱。梁竟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直接一把将人托抱起,带去卫生间里刷牙,游千语被抱起时松了松手,将安全套遗落在床上。
他带她来刷牙,从镜中看着她,她刷得认真,尽管只过去一年,但她看起来像是长大了很多,他眼底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直到她刷好牙,然后回头对他说:“我也想洗澡。”
“待会儿帮你洗。”他说完,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倾身拥吻她。
相同气味的牙膏在唇齿间蔓延开,却没能彻底压制住香槟的气味,他几乎贪婪地索取那丝丝甘甜味,像回到十九岁在奶奶的庄园里,他们在她眼皮底下偷偷交往,在饮过酒后偷偷亲吻彼此。
心跳在剧烈跳动,他甚至难以承受他健康的心脏跳动时带来的刺激,于是一只手触碰向她的心脏,试图感受那颗有些故障的心脏。
她会难受吗?
他将她抱起,放到大理石砌的洗手台上,而他反被她捧住脸颊,仰着头承受她主动的亲吻,他的手则触碰到更多。
很久,她突然终止这一吻,然后坐在洗手台上垂着眼看他。
“怎么了?”他轻声问。
她眨眨眼睛,随后又伸手在裙兜里摸了摸,先摸到他的手,然后又从兜里取出另一只一模一样的东西来。
“不是说其他都扔掉了吗?”他声音低哑,带着笑问。
“只有两个。”
他不信,翻过手掌,从裙子的另一面捏了捏她的裙袋,里面的确空空如也,摸向另一边也没有更多东西。
还真是……
还真是可爱得要命对吧

催更的宝宝也很可爱,俺就这样大手一挥,天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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