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三九 事业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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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面临着六十万即将付诸东流的风险，游千语也还像个没事人似的，窝在家里继续做无用的思考家。
如果说一定有点什么的话，那就是久违的运动后她的右臂肌肉实在很酸。
两天后的早上，她正安心睡着懒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虽然设置了免打扰，但总有几个号码例外，佟曼青就是其中之一。她半睡半醒间接通，听见佟曼青的声音传过来：“半小时后，有辆黑色阿尔法停在帝景门口，你上车。”
声音带着演的成分，像戏瘾发作。游千语迷迷糊糊反应了会儿，问：“你来嘉城了？”
佟曼青一听这声音，演不下去：“还在睡啊宝贝，都几点了？”
游千语看眼时间，十点半，然后伸个懒腰说：“这就起来。”
懒人有懒人的打理法则，基础款的衣饰，镜框眼镜，素面朝天以及随手一挽的头发，打理好就出门去。
佟曼青这次是乘高铁来嘉城，带了个助理随行，小名畅畅。畅畅做事一向周到细心，还安排了接站司机顺路来接游千语。
游千语却觉得这样去接站缺乏些仪式感，于是去前顺便买了两杯佟曼青喜欢的海盐芝士拿铁给两人带上，勉强算是仪式之一。
然而只是这么点小举动，佟曼青见面后都黏糊糊夸了人半天，尽管游千语对旁人的赞美接受度良好，但在佟大小姐的夸张攻势下难免不好意思。
“你已经夸到接近反讽的地步了。”
佟曼青听她这么说，笑得也夸张，然后往她肩膀上贴了贴：“好可爱，宝贝，好想亲你噢。”
话一定不假。相比起游千语，佟曼青总是喜欢亲密接触，所以当初她才对游千语无论如何不肯和她同住一间房的事那么生气，甚至决定跟她绝交。
从她的角度看，亲密接触是一段关系里极其重要的部分。而少年人总是情绪浓烈，总是容易意气用事，能站在对方立场上思考问题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许多决裂才会发生，然后又因为缺乏和解契机而成为一桩年深日久的决裂，等到时过境迁回想起来才觉得不过是桩小矛盾，从而感到遗憾。
她们那时候就有这样一个契机出现，佟曼青有时候想，如果不是梁竟，那时候的她或许会永远憋着股傲气不肯原谅她，而这条小鱼也永远不会从鱼缸里探头出来看她，所以她才会觉得梁竟这人挺适合小鱼，毕竟这家伙很会为她考虑，虽然平时黑心肠，但也不会因为讨厌她抢走小鱼就趁机切断她们之间的关系。
可她却不能像梁竟那样充当两人之间的粘合剂，因为她并不清楚事情全貌。
或许是因为当初她和小鱼之间的矛盾可以轻易说出口，而他们之间的矛盾无法轻易告诉旁人。
就像她上次在日料店问梁竟的那样，她不知道什么样的伤害会让他也不肯低头服软。
但佟曼青一向对此保持该提提的心态，总觉得多提几下能帮人脱敏，故而今天见面后她也提起梁竟来：“怎么样，他最近有没有来困扰你？”
游千语气定神闲点点头。
“好平淡啊，怎么说？”
“他喝了我的饮料，然后赔了我一箱。”
佟曼青一头问号，笑了声：“你唬我啊，这么小学生？”
“就是这样。”
看她认真，佟曼青又觉得可能真是这么幼稚，毕竟她又不是没见识过。她干脆耸耸肩：“算了，这件事晚点再盘问你，你还是先陪我逛逛吧，我都好久没来过嘉城了。”
和江大小姐爱好一致，佟曼青也不时拉着人去逛街，这天刚到嘉城，下午的计划不是别的，就是先逛商场，于是阿尔法直接带着人到嘉城最繁华的商业综合体，而畅畅带着她的行李先去简观安排住处。
因为临近中午，佟曼青随意逛了逛就直奔花园餐厅吃午餐，顺便把拍下的美照丢进朋友圈：「和我的宝贝~」
一张游千语为她拍的单人照，一张两人自拍合照，发出去才满意放下手机，抬头对人说：“来吧，先说说原耀，他那头还没答复你吗？”
那天和原耀分别后，她就在回复佟曼青询问时告诉她这事，现在佟曼青提起，口吻像是在说先来点开胃小菜。
游千语点点头。那天原耀显然有些茫然无措，她想，他一定需要些时间来考虑，因为那天她说的话不仅是归还他选择权，也是把问题和矛盾交还给他，毕竟选择本身就不是件易事，他不喜欢被别人安排，就需要自己选择。
她表达了些她的观点，佟曼青托着下巴听，说：“这是你的思维模式，但其实从我的角度来看，他迟迟做不了决定肯定还是和你有关，说不定是舍不得你。”
“……如果就此终止委托的话，也算是及时止损吧，他认识我也才两个半月而已。”
佟曼青摇头轻叹声：“我看难嘛，就凭你前天跟他说的那些话，只怕我们小原更爱了，真是可怜，可惜错付了。”
“……”
虽然连面都没见过，但不妨碍佟曼青怜悯且亲切的称呼他。佟曼青摸摸下巴，又说：“还真挺想会会他的，不过现阶段不太合适，倒是那位江大小姐能叫出来遛遛，之前无缘一见，很遗憾啊。”
一说到江见月游千语就有些语噎，这些天对方雷打不动地给她发比格表情包，而她那晚分析了一通，竟然还真分析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前在艺术画廊里江见月还是看见她了，并且清楚被梁竟挡住的人就是她。
她想到这里，对人说：“你们倒挺适合做忘年交的。”
“那是，毕竟我广结善缘，跟狗都能聊——什么忘年交！”佟曼青说到一半瞪她眼，实际还是认下了，“那你现在问问她，正好放假。”
“我怎么说？”
“直接说就好啦。”佟曼青这么说着，还特地换了边坐，凑近脑袋看她点开聊天框。
虽然是有些吃醋啦，但小鱼在嘉城总归是要有些朋友的。
这么想着，就看见满屏的比格表情包，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嘶，是不是太幼稚了些？”
“是。”
游千语直接应下，接着编辑了一行文字发过去：「我有个朋友想和你认识认识，你想见见她吗？」
那头回消息很快。
Moon：「？？？」
Moon：「本小姐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认识的人吗？」
佟曼青眯眼笑了笑。
「她看见了。」
那头紧急撤回了两条消息。
Moon：「好啊，什么时候，我请你们吃饭啊。」
佟曼青笑出声：“还挺可爱的。”
“是吧。”
两人说着定下明天见面，而这时候佟曼青突然接到通电话，一看名字，挑眉：“林清恩电话，接吗？”
“给你打的，问我做什么？”
“好吧，好歹是朋友……”佟曼青虽然嫌弃但还是接通，招呼了声，就说道，“你眼挺尖啊，这也能看出是哪儿啊？”
“毕竟两个大美女坐在这儿，哪儿能看不见呢？”
这道人声应该从电话听筒里传出，但实际上是从花园的空气中传来，已经很近。
两人齐齐转头，就看见林清恩插着兜，满面笑容地朝她们走过来，佟曼青没好气摁断电话。
林清恩今天穿着件深V上衣，戴着条项链，可谓风骚，走近后随手从隔壁无人的座位上搬来把花园椅，坐下道：“好久不见啊，佟大小姐。”
“也没多久，你怎么整天游手好闲，到处乱跑？”
“拜托，这是假期，我不悠闲点还学阿竟回公司当工作狂啊。”说着话转眼觑了眼游千语，冲人一笑。
佟曼青在一旁清嗓子：“收收你的眼睛。”
嘴里说着阿竟，实际上心里还指望着点别的吧。佟曼青看破不说破。
林清恩收回视线，接着对佟曼青说：“刷到朋友圈，刚好我就在这附近，想着不如来晃一圈，也好请两位大美女吃顿午餐。”
“免了。”
“是请客免了，还是午餐免了？”
“倒是想说都免了，但你来都来了，加点菜一起吃了吧。”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林清恩还真不客气，转头就又点了些自己爱吃的，然后又看看游千语，“怎么不说话，前天不是还说‘有话以后再说’？”
“前天？”佟曼青狐疑。
“……”
又暴露了。
林清恩通过这反应判断出些什么，人也不介意犯贱当大嘴巴，张口就说：“前天和星晖碰见游小姐工作，嫌我们打扰她，就骗我们说有话以后再说，没想到‘以后’来得这么快，这么真……怎么样，那天工作还愉悦吗？”
“你先闭嘴。”佟曼青喝住他，也看游千语。
游千语知道她意思，坦白说：“没告诉你是因为那天孟星晖通风报信，叫了梁竟去，和他见了一面，觉得说起来挺麻烦，干脆就没告诉你。”
佟曼青唯有眯眼微笑：“宝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还真是挨一棍说一句。”
“……”
游千语又挨了顿训，好在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已经听得不痛不痒。
倒是林清恩听得饶有趣味，在一旁问：“怎么想的啊？”
“你管她呢？”佟曼青反而护起短来，“倒是你一直留在嘉城做什么，是不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你可高估我了，只是和爷爷说来跟我姐学习一段时间，他挺放心我的。”
“那是放心清意姐，结果她忙着出差，你忙着晃悠。”
“哪里哪里。”
这时送来几道菜，话题稍停，不过佟曼青八卦属性发作，干脆又问了几句孟星晖的事，林清恩却道：“问我也白问，他一个锯嘴葫芦，什么也不说，这两天又跟屁虫似的，阿竟走哪儿他跟哪儿，都搬进同个小区住了……”说着使坏一笑，“当然了，还有闻歆学姐呢。”
佟曼青立马呛了声，发现林清恩说这话盯着游千语，抬声道：“林清恩，你是不是嘴贱，好端端提闻歆做什么？”
游千语虽然面无表情看着他，但林清恩还是有种她是在附和佟曼青的感觉。
真论起来，游千语觉得林清恩这人应该有些M倾向，似乎从小就很享受犯贱被人骂或者被人折腾的感觉，挺有病的。
但知道他有病并不意味着尊重他有病，听他冷不丁提起闻歆，她也挺烦他的。
跟简悠见面吃饭的那天，她就撞见过闻歆跟他们一起出现，可那天的事背后是什么样的契机和理由，她一点也不清楚。尽管那天梁竟跟她来了，但他压根想不到需要向她解释，而她也坚决问不出口。
本来忘了，结果这会儿林清恩又提起来。所以她还挺烦他的，但她看他时保持着那副面无波澜的表情。
林清恩在她的注视下，突然也没那么M，端起酒杯抿了口，压惊。
她挺吓人的，他早在十五岁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明明是他想着捉弄她，威胁她到射击基地来找他玩玩儿，结果她转头就带来了梁竟，那天他差点儿没咬碎牙。
当然了，后面他锻炼咬肌的时候更多，总之这两人都挺吓人的。
佟曼青倒没发现他细微的变化，只是趁势问他：“说说，闻歆到底怎么回事？”其实问清楚也挺好，尤其是当着小鱼的面问问。
林清恩摇着酒杯，调笑：“不问你家老何，问我做什么？”
“咳，老何是君子，从来不背后说人的，你不一样。”
林清恩只是无所谓一笑，也不计较她的话，道：“我只知道阿竟一回国，她那头也回国了，阿竟进云程总部，她也跟着进，阿竟打算拓展嘉城业务，她也申请加入这个项目……简单来说，实力跟踪派，根本不怕闲言碎语。”
“何苦嘛。”
“根本甘之若饴嘛。”林清恩试探着嘴贱句，然后说，“但这回没成，毕竟闻董事不方便插手阿竟的项目，阿竟这头安排她去做别的项目了。”
佟曼青瞄一眼某条小鱼，问她：“你怎么看？”
两双眼睛都盯着她看，游千语吸了口橙汁，说：“她的确是梁竟的事业粉。”
佟曼青：“……”
林清恩：“……”
油盐不进啊游小姐。
第一章就出场的路人哥也有戏哈，表面“改造”实际让这个M男爽到了，被这对小情侣觉醒了奇怪的属性，我服了我在写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三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