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下山后爱上了自己的养兄》尘封飞雪

29、第 29 章 他用肩

　　他用肩膀轻轻推开房门，走进去的时候，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漫了进来。江云白已经醒了，靠在床靠背上，头发有些乱，额前的碎发翘起来一小撮，看起来还有点迷糊。他靠在床头，被子搭在腰际，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睁得大大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种刚睡醒的、还没来得及戴上任何表情的空白。

　　然后他看到江陵端着托盘走进来，那双眼睛忽然就有了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大，但很真切，像是等的人终于来了。

　　“醒了？”江陵把托盘放在书桌上，走到床边，弯下腰看了看他的脸色，“睡得好不好？脚还疼吗？”

　　“不疼了，睡得很好。”江云白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微哑，他看了一眼书桌上的托盘，又看了一眼江陵，嘴角的弧度大了半寸，语气里带了一丝难得的调侃，“你连早饭都端上来了？我又不是残疾了，可以自己下楼吃。”

　　“不行。”江陵的语气温柔但不容商量，江陵从卫生间倒好漱口水，用盆拿到床上给江云白漱口，又回到卫生间挤了热毛巾给他洗了脸，他走到书桌前把托盘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把筷子递到江云白手里，“这几天你必须听我的。

　　脚踝韧带损伤虽然不是大伤，但如果不好好养，留下后遗症以后跑步打球都受限制。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静养，少动多休息，上下楼梯绝对不行。后天上学我背你上下楼，课间你要上厕所就让同学扶你去，中午我打饭给你送到教室。”

　　江云白接过筷子，低头看着碗里那碗白粥，粥面平整光滑，旁边的小笼包还冒着热气，葱油饼被切成了刚好一口一块的小方块，凉拌黄瓜码得整整齐齐。他看着这份被精心准备的早餐，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点。

　　“好，听你的。”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都暖了起来。他吃了一个小笼包，又夹了一块葱油饼，吃得很认真。江陵在旁边坐下，翻开了英语课本，开始默读单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房间里的气氛安静而融洽，偶尔江云白放下筷子的时候会抬头看江陵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

　　楼下，林婉清坐在客厅的红木椅上，手里翻着一本时尚杂志，但目光并不在杂志上。她微微侧着头，耳朵朝着楼上的方向——不是刻意在听什么，只是隐约能听到从三楼某个房间里传来的声音。那是江陵读英语的声音，不高，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跟读录音。偶尔会有一个更低沉的声音穿插进来，像是在纠正发音。

　　林婉清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眼睛里全是满足。

　　“夫人，您笑什么呢？”刘妈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准备上楼，看到林婉清一个人坐在那里笑，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林婉清放下茶杯，指了指楼上的方向，“你听，阿陵在念英语，云白在教他。这两个孩子，一大早就开始学习了。云白脚伤了还不忘给弟弟补课，阿陵端茶倒水照顾哥哥，两个人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刘妈也竖起耳朵听了听，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说真的，夫人，我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家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家了。那些豪门家里有养子养女又有亲儿子亲女儿的，不是明里暗里较劲，就是面和心不和，有的干脆连面都不愿意见，吃饭都分两桌。像咱们家大少爷跟二少爷这样感情好的，还真是头一回见。大少爷那么冷的人，对二少爷那是真心实意地好，二少爷对大少爷也是掏心掏肺的好。这都是夫人和先生教得好。”

　　“我没教什么，”林婉清摇了摇头，语气真诚而温柔，“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云白小时候来的时候，才四岁，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说，我跟他说十句他回我一个字。后来慢慢大了，话也不多，但心地特别善良。阿陵回来之后，云白整个人都变了，虽然嘴还是硬，但心软得一塌糊涂。你没看到他昨天晚上，阿陵说什么他都听，让他喝药就喝药，乖得不得了。”

　　刘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嘛。”

　　林婉清也笑了，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楼上传来江云白纠正江陵发音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和耐心，然后是江陵跟着重复的声音，稚嫩但努力。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在楼梯间里轻轻回荡。

　　中午时分，猪脚汤在砂锅里炖了整整三个小时，锅盖一揭开，浓郁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一楼。刘妈把汤盛进一只大号的青花瓷碗里，乳白色的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猪蹄被炖得软烂，用筷子一夹就脱了骨，黄豆粒粒饱满，吸饱了汤汁，在碗里微微发亮。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除了那道压轴的猪脚汤之外，还有清炒时蔬、红烧牛腩、一碟凉拌木耳和一大碗菌菇蛋花汤。热气从每一只碗碟里升起来，在餐桌上方交织成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裹挟着饭菜的香气往人的鼻子里钻。

　　江陵背起江云白，一步一步稳稳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手托在江云白腿弯上的位置比昨天稍微调整了一下，确保不会碰到他肿胀的脚踝。江云白趴在他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姿态比昨天自然了许多，没有再说“我自己走”之类的话。

　　“哟，猪脚汤！”江丽已经坐在餐桌旁了，弟弟受伤了，中午特地从公司回来看看，顺便在家吃饭，看到江陵背着江云白过来，又看到刘妈端上来的那碗热气腾腾的猪脚汤，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桌子笑了起来，“这猪脚是我让妈买的，吃什么补什么！云白你多吃点，把那只猪蹄全啃了，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