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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 124 章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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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醒了。”傅念深蹲下来,看着云白,“你还是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云白盯着他:“念深,你别做傻事,你想要什么,跟我说。”
傅念深像是没听见,只转头看向门口。
过了一会儿,夏林也到了,他是根据傅念深手机定位找到的。他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赶来的。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小念,你在干什么?快放了他们!”
傅念深看见夏林,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随即又冷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夏林:“你别过来。”
夏林又往前走了几步,傅念深高喊:“你别再过来”。
夏林举起双手,慢慢往前挪:“小念,你听我说,是我对不起你。”
“你要恨,恨我就好。别伤害他们。”
“我让你别过来!”傅念深尖叫起来,手指扣在扳机上。
夏林停住脚步。
傅云深看向云白说:“你们都喜欢阿陵哥。”
“哥,你为了阿陵哥不认我,夏林哥哥因为那件事,为了给阿陵哥出气,天天在家折磨我。”
“你们都喜欢他。”
傅念深转头看向云白,声音忽然软下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哥,我也是你的弟弟啊。”
“你为什么不要我?”
“你心里只有陵哥哥,为什么不能分一点点爱给我?”
“哥,我不贪心的,只要你喊我一声小念弟弟。”
“我不要傅家的产业,我只要你认我这个弟弟。”
他抹了一把眼泪,又说:“你还记得爷爷八十大寿那天吗?”
“第一次见到你,我好开心。”
“我终于也有哥哥了。”
“你知道我小时候多羡慕同学吗?”
“同学都有哥哥姐姐护着,就我没有。”
“那天我就在想,我哥哥长得好帅,又有本事。”
“我要是带你去学校,同学肯定特别羡慕我,也会有很多同学会跟我说话跟我做朋友。”
说着说着念深啜泣的哭着说:“可你却不要我,我几次来看你你都要赶我走。”
“我好希望有个哥哥护着我,为什么我明明有,却跟没有一样。”
云白看着他,轻声说:“你有妈妈护着你。”
“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傅念深忽然怒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傅念深一脸委屈哭泣的说。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过了一会他哭着说“小时候被赶出傅家,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她一开始对我也还不错。”
“可后来,后来,她经常带野男人回来鬼混。”
“对我不闻不问。”
“那个野男人还让我伺候他们,给他们做饭。”
“我一个孩子,哪会啊!我被锅烫到,被油溅到,她看都不看一眼。”
“饭煮得不好吃,没煮熟,咸了,淡了,她就和野男人一起打我骂我。”
“骂我是个废物。”
“上了中学,他们经常不回来吃,把我扔家里,我就自己煮东西吃。家里没吃的了我就一个人饿肚子,他们只偶尔也会回来一趟,往家里带点吃的。”
“你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吗?”
“你知道一个孩子蹲在厨房门口,连口热水都没有,是什么滋味吗?”
云白没有说话,但他眼眶已经红了,阿陵已经轻声哭了,留下了眼泪。夏林站在远处听到这个深爱自己,又被自己折磨的人这些年是这样过来的,他后悔不已,泪水不受控制,嘴唇颤抖,他压抑着哭声。
“这些年爷爷每月都会按时打十万块到你妈卡上,就是为了给你好的生活,虽然你回不了傅家,但也能保证你衣食无忧,有好的教育资源。”云白控制着情绪轻声说。
傅念深却越说越激动:“是啊,十万块,爷爷每月给十万块!十万块!可那钱从来到不了我手上!”
“小学她还给我交学费,给我饭吃。”
“可到了初中,是我自己勤工俭学,放学去餐馆端盘子,去便利店打工,才把学费凑齐的。”
“那些钱呢?都被她拿去和野男人鬼混了!”
他哭着笑,笑着哭:“为什么要让我活着?就是为了折磨我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爷爷赶我走,哥哥不要我,妈妈不管我,连我最爱的夏林哥哥,也折磨我。”
“我活着真的好累。”
“我没有家,也没有人爱我。”
云白的心沉得发紧,他只是没料到,傅念深已经碎成了这个样子。
“爷爷不是不要你。”云白嘴唇颤抖着说,“是傅家血脉不能乱。”
“我也是傅家的孩子啊!”傅念深吼出来,眼泪四溅。
云白克制情绪看着他,终于说出真相:“你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不是傅云深。”
“但傅云深,也不是傅家的血脉,他是爷爷抱养的。”
“当年他为了争夺傅家家产设计害死了我爸妈,还让人把我扔进了山里,让我自生自灭。”
“你是你母亲在外面和别人生的孩子,爷爷这才把你们赶出去的”
“爷爷就是怕弄错,后来私下做了亲子鉴定。”
傅念深像被雷劈中,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他往后退了两步,摇着头:“不可能……你在骗我……你为了不认我,编出这种谎话来骗我……”
“我没有骗你。”云白的声音很稳,“鉴定报告就在我书房的保险柜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傅念深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半晌,他忽然仰起头,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笑得眼泪都飞了出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像要把喉咙都撕破。
“好,好,好!原来我连傅家的野种都算不上!”他笑够了,声音一下子低下去,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我活着,就是一场笑话。”
“那我也不玩了。”
他抹了把脸,走到阿陵身边,用枪抵着阿陵的头,把绳子解开,又把阿陵拽起来,推到云白和苏月面前。
他举起枪,在苏月和云白之间来回比画。
“阿陵哥,我给你选。选他,还是选孩子。”傅念深的眼睛红得像滴血,嘴角却弯起来,“选孩子,我就和云白哥哥到地下去。”
“那他就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了”。
“哥哥你放心,我很会照顾人的,我会照顾好你的。”那种夹杂着变态般的语气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阿陵身中迷药,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被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云白面前。
阿陵红着眼对念深说:“念深,你杀了我吧,放了他们。”
“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就由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杀了你,哈哈,不,那多没意思。”
“哥哥这么在乎你,夏林哥哥也在乎你。他们给我的痛苦,都是因为你。”
“这些痛苦我也要让你承受,让你看着心爱的人死在你面前,我要看你痛苦是什么样子。”说完哈哈笑了两声。
他艰难地抬起头,和云白对视,轻声说:“哥,对不起。”。
云白的眼睛也红了,他明白了阿陵的心意,他用力摇头:“阿陵,不要……求你,不要……”
阿陵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山间将散的雾。
他又转头看了苏月一眼,苏月已经吓哭了,一个劲儿地摇头。阿陵再看向云白,站起来转过身轻声对念深说:“我选孩子”。
傅念深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出最荒唐的悲剧。
“好,好,哥,等我,我马上就去陪你。”念深说。
他缓缓举起枪,对准云白。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刹那,阿陵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云白,挡在了他身前。
枪声响起同时,夏林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冲上去猛地推了傅念深一把。
子弹偏了方向,却还是打中了阿陵的胸口。
傅念深被推得撞在一旁的水泥柱上,头重重磕上去,整个人滑倒在地,血从额头涌出来,很快染红了半边脸。
阿陵倒在不起,胸口的血迹像一朵迅速绽开的花。云白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嘶鸣:“阿陵!阿陵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别闭眼睛!我们马上就去医院!你听到没有!”
夏林双手颤抖着掏出手机,拨了120。他声音哆嗦得几乎说不清话:“城西废弃仓库……有人中枪……快,快!三辆车!三辆都来!”
他挂掉电话,又去给云白和苏月松绑。
苏月哭得浑身发抖,紧紧护着肚子。
现场一片混乱。
夏林跪在地上,把昏迷的傅念深抱到一边,用外套按住他额头的伤口。
血顺着他指缝流出来,黏腻而温热。他低头看着傅念深苍白的脸,又抬头看向不远处血泊中的阿陵,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恨自己,恨自己把一个人深爱他的人逼的走到这一步。也恨自己对阿陵的纠缠,今天傅念深对他的偏执,像一场没有尽头的轮回。
所有走错路的人,最后都撞得头破血流。
警笛声和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
云白撕下自己的衬衫,死死压着阿陵胸口的伤。阿陵已经有些迷离了,眼睛半睁着,嘴角却还弯着,像在对他笑。
“哥……我不疼。”阿陵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风从仓库破了的窗户灌进来,把地上的灰尘吹得打旋。
阿陵靠在云白胸口,呼吸越来越浅。云白死死抱着他,像只要不松手,这个人就不会消失。
夏林跪在仓库中央,一手按着傅念深的伤口,一手撑着地面,哭得肩头簌簌发抖。
仓库外,救护车的蓝光一闪一闪,映着每个人满脸的泪痕。
这场劫难,终究还是来了。来得比他们以为的更重,更痛,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