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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教官,叫出来……松口,别咬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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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照的声音闷闷地从秦砚的膝上传来,秦砚还想张嘴说些什么,祁照突然抬起头,吻住了那张还在试图说出混账逻辑的嘴。
与游艇上一样,再见面后,祁照的吻总是带有惩罚和愤怒的撕咬。
她的唇舌带着摧枯拉朽的强势,长驱直入,几乎要将秦砚肺里的空气全部榨干。
她又攥住秦砚衣领,手猛地收紧,将人拉住贴在自己怀里,恨不得将这把骨头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血肉里。
秦砚浑身僵硬,大脑宕机,她感受着祁照唇齿间传来的温度和水润,那句一直被她猜测在心底可能连祁照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话,突然在这一刻振聋发聩
——爱吗?不知道。但是祁照舍不得她走。
秦砚的手臂在半空中无措地悬停了几秒,最终缓缓地环上了祁照的后背。
她是一个终于在风暴中找到了浮木的溺水者,抓住了祁照的背心,在她粗暴的掠夺中,闭着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泪水滴在祁照手上,烫得她浑身一震。
她松开了秦砚,两人近在咫尺急促喘息着,
“哭什么?”
祁照看着她的样子被逗笑,鼻腔已经堵上,声音开始沙哑,她松开秦砚皱得不成样子的领口,拇指的指腹在那片湿润的眼角轻轻摩挲了一下,替她擦掉泪痕,
“秦总刚才不是还挺大方的吗?连命都能赔给我,现在只是收点利息,就后悔了?”
秦砚没有躲避她的视线。那双平日里总是深不见底的浅棕色眼睛,此刻红得可怜。
这场较量,她先被祁照脱下了防备的外壳。
“祁照......”
秦砚的声音颤抖,她抬起手,有些笨拙捧着祁照的脸,注视着她,
“我只是......我不知道你还要不要我。”
“你是个白痴吗?”
祁照咬着牙笑骂了一句,眼眶比刚刚发火还要红。
她先是轻轻亲吻了秦砚的额头,随后拖着她的腿根,一把抱起沙发上的女人,迈步朝着卧室走去,每一步都踩实了,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丈量这两年来的每一个空洞的日夜。
秦砚突然腾空,本能地搂住了祁照的脖颈,双腿下意识地盘上了祁照的腰,她隔着背心听见祁照的心跳声,撞击着她的耳膜,除了对方的,还有自己的。
卧室微掩的房门被撞开,又被一脚勾上。
祁照毫不温柔地将人扔进了卧室的床上。没等秦砚撑起身子,祁照已经倾身压了上来,膝盖挤入她的双腿之间,将她牢牢锁在了身下。
“招财,关窗帘!”
窗帘随着管家的应声缓缓拉上,卧室里灯光更加低沉暧昧。
祁照看着她,手指顺着她的下颌滑到脖颈,滑到衣领处漏出来的肩上的灼伤,再缓缓向下滑落,停在那些解开了一半的纽扣上。
“秦砚,你给我听清楚了。”
祁照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秦砚敏感的耳畔,
“从三年前年你躺在这张床上开始,这笔账就是一笔烂账。你以为我这里是免费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声轻响。那件已经皱皱巴巴摇摇欲坠的衬衫被祁照毫不留情地扯开,纽扣崩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祁警官,我明天穿什么?”
秦砚闭上了眼睛,只有睫毛在颤抖,不去看她。这种时候还不忘要呛一下祁照,但是对方现在不会与她争辩,只会在待会的行动中将她的嘴贱变本加厉地找回来。
她感受着祁照指腹划过她肌肤时的触感,感受着那股海风和潮汐即将要将她吞没。
“我这个人,开始对你产生意义了吗?”
秦砚开口,再次确认。
“你以为是今天开始的吗?”
祁照的吻,顺着秦砚的耳垂,一路烙印下湿润的痕迹,声音里带着诱惑,
“留在这里,留在天玺,留在香港。”
“我要你,不管是你的真实还是算计,还是带着你那颗让人捉摸不透的心,都只能烂在我的手里。”
秦砚的呼吸彻底乱了。所有的防线,所有的自以为是,都在祁照控制欲下,化为了灰烬。
“好......”
眼泪无声地没入凌乱的发丝。她放弃了所有的思考,环住祁照的脖子,将她拉下来,主动迎上去亲吻。
“我哪儿也不去。”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风似乎更紧了些,带着隐隐约约的雷声,预示着下一场风暴的来临。
感官被无限放大。秦砚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阿尔卑斯山的暴风雪里。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在雪山上游刃有余,桀骜不驯的飞鸟。
祁照的热度是一场来势汹汹的雪崩,在身后追赶着她。雪崩的温度在她的脊骨上一寸寸丈量,每过一处,都带起一阵无法克制的战栗。
秦砚咬着下唇,咽下那些破碎变调的呜咽,重心加重,速度加快,试图在雪崩的追赶下逃离。
这次她听不到山的反馈,山没有告诉她脚下的哪寸雪面将会塌陷,她听着雪板刃口切开雪面的声音,她感受不到脚下的状态,她的身体飘忽,此时换刃对她来说无异于虎口逃生,一不留心整个人就会不受控制地滑坠,最终走向万劫不复。
她一直都尊重山,她认为人永远都征服不了雪山,无论是没有登顶成功的卡瓦博格,还是她常去的南针峰。
但是今天她要挑战山,挑战雪崩,她调转势头,迎着雪向上冲去,但是雪崩没有因为她的勇敢给她让路,毫不留情地将她掩埋。
她的四肢百骸被雪崩冻得反向发烫,她不知道是冻伤前的回光返照,还是自己真实的体温,还是雪崩给她的一线喘息。后来她知道,这是雪崩的怜悯,一线喘息过后,肺里的氧气几乎被抽尽。
她体内的冰川,正在扑面而来的崩塌下,从内部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
“裂开了。”
秦砚在眩晕中迷迷糊糊地想。
那些为了推开对方而编造的谎言,那些自轻自贱的筹码,随着这具身体被雪崩滚烫的暗流,烧的每一次痉挛和颤抖,化作细碎的冰屑,缓缓融化。
当失重感再次袭来时,秦砚还没穿好装备,孤身一人就从直升机上脱手掉入半空。心脏脱离胸腔,浑身血液向头顶涌去。这一次,她连雪板都没有,她无助的看着眼前飞速下坠的景象,风声在耳边呼啸,
“叫出来……教官......”
她的脚下再也没有依托,躯体轻飘飘的,悬在气流里,所有扎实的支撑感尽数消散,只剩下无边悬空的茫然,她在失重中本能地向空中抓去,却被无形的力量扣住手腕,风又在耳边蛊惑,
“叫出来……”
她下颌紧绷着,齿关死死咬合在一起。她越是被坠落的风吹的难耐,越是将呼吸克制到要窒息,连带着颈动脉,都在风的鼻息下剧烈地跳动着,失重的不仅有□□的震颤,还有心里紧绷多年的重量。
很快她拿回身体的主动权,调整着下坠姿态,尝试以腹飞划破气流,雪山在她身下飞速退去。
但是高空的风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只轻轻一拽,将她双手反剪,她又不可控地向下坠去,没有坠落的撞击,只有持续不断的腾空。
她想叫的,那些积压在胸腔里的酸涩,隐秘的痛楚,以及在风中甘愿沉沦的战栗,几乎要冲破喉咙。
风见此,再次包裹她的周身,哄骗她,
“叫出来……”
但她骨子里的清高和执拗,哪怕在最失控的边缘,依然逼着她将所有的声音尽数嚼碎了,咽下去。
风察觉到怀里人的紧绷倔强,带着无奈的纵容,和直击灵魂的温柔,叹息了一声,
“松口,别咬自己。”
随后将她抱紧了些,让她仰面悬浮在空中,温热的暖流贴着她的后背,带着安抚意味,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地轻抚着,比任何暴风雪都更具杀伤力。
逼得飞鸟不得不将脸深深埋进风的颈窝,任由风将她接住,托举,任由滚烫的宿命,将她吞没。
不是交易,不是还债。
飞鸟最终冲出了漫天的风雪,发出了一声含蓄的带泪的呜咽,随后冰雪消融,大雨滂沱。
维多利亚港的晨光穿透厚重的云层,顺着落地窗的缝隙,在窗尾投下一道光柱。
昨夜那场失控的暴风雪已经平息。卧室里弥漫着甜腻气息的颓靡味道。衬衫的纽扣和一件白色背心一起,被毫不留情地丢弃在卧室的地板上。
祁照靠在床头,拿着手机看屏幕上的简报,反正已经迟到了,索性请假。
她微微侧过头,垂眸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还在睡觉的女人。
秦砚很瘦,但是比起之前确实胖了一圈,她没骗自己。
漏出被子的肩颈布满了斑驳的红痕,那是昨晚祁照在她死活不肯出声的恶劣报复中,发着狠留下的痕迹。这具在能在股市搅动风云的身体,此刻就像一张被揉碎又舒展开的白纸,毫无防备地贴着祁照的皮肤。
似乎是察觉到了注视,秦砚长睫微颤,眉头下意识地蹙起,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牵扯到酸痛的肌肉,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醒了?”
祁照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加上一丝性感。她随手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手掌覆上秦砚的后背,抱住她轻轻安抚地顺了两下。
秦砚昏昏沉沉,感觉还想再睡会,没有睁眼,只是将脸埋进祁照的颈窝里,鼻尖蹭过祁照的脖子,像一只确认领地安全的猫。
“几点了……”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倦意。
“九点半。”
祁照低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秦砚的耳廓,
“怎么,秦总今天还要去南华主持大局?”
秦砚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鼻尖再次略过,环住祁照腰的手臂收紧了些:
“今天哪也不去了。”
“好。”
祁照看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秦砚的头发。小猫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地蹭来蹭去,让她觉得又要把持不住,她还是不甘心,想让她叫。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了昨晚的剑拔弩张。
“东山市公安局那边回函了。”
祁照又开口,语气恢复了属于警察的清明,但抱着秦砚的手却没松,
“下周DNA报告出来,专案组应该就要去内地接他回家。”
“你要亲自去东山。”
这是一个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祁安的案子,我不可能假手于人。”
祁照语气坚定。
秦砚脑海里浮现东山的那个黝黑粗犷的民警,突然想到之前祁照跟她吵架,质问她是不是也是警察。
她怎么会是那种警察呢,她长这么漂亮。
她缓缓睁开眼睛,撑起身子,丝毫不介意被子滑落后露出大片触目惊心的吻痕,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祁照。
“你以前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内地的卧底警察?”
秦砚不知道,自己没有耐心下在蓝夜的一句催促,竟会使祁照对她的误解加剧。
直到她离开,祁照都以为是卧底任务结束她的无奈,所以才会有现在难以消融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