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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身体底子不行,你稍微收着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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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秦砚连天玺的门都不愿进了。
东山回来后,秦砚叫司机把祁照送到家。自己则说最近很忙,她要去南华常驻,回酒店住段时间。
祁照站在办公桌前,听着传真机吐出纸张的声响。联络科的同事将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回执递到她手里:
“Madam,给内地东山市公安局的协查公函已经发过去了,那边确认签收。DNA证实后,他应该就可以回家了。”
接过那张薄薄的回函,祁照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沉甸甸地落回了肚子里。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收工下班了,祁照靠在办公椅上,随手将公函扔在桌面上,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旁边一直黑屏的手机上。
最近秦砚似乎很忙碌,南华这段时间已经完成了退市,接下来需要她亲自出席股东特别大会,整个并购才能彻底生效,加上之前真速船舶的事情,秦砚现在作为准实际控股人也需要出面处理。
祁照翻过档案,13年军火走私,查到的来源是真速船舶的航线以及承运。
无奈真速的文件里却找不到这票货托运人的真实信息,装运,验视,居然就那么顺利的上了船到了香港转运,海外的收货人也是被盗用的抬头,前前后后整套流程都是稀里糊涂的。
这事当时上下运作下来,居然以真速船舶没有认真核实托运人信息,罚了笔钱便不了了之。
上次秦砚去欧洲出差后,这条之前涉案的HKHKG-NLAMS航线,现在秦砚手上的公司已经全线暂停。
那笔伍志豪的黑钱呢,为什么账户在这个关头突然动了,她在欧洲到底处理了什么。
自从秦砚从欧洲“处理完小垃圾”,回港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之前那个恬不知耻赖在她家的“狗皮膏药”,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南华国际运筹帷幄的小秦总,就好像欧洲有哪个旧识勾走了她的魂。
欧洲刚回来前几天,秦砚不再不分场合地出现在警局停车场,不再发那些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骚扰信息。
在东山,秦砚绞尽脑汁将她亲自带进案件,去体会,去选择,替她考虑。还有她在游艇上那副任自己宰割的还债嘴脸。
甚至这两天,两人偶尔在关于南华国际案和真速船舶的公务交接上碰面,秦砚也是坦然接受质询。
祁照越想越觉得不对,她那副冷静疏离的样子,和两年前简直一模一样。
“还债?”
祁照在办公室里冷笑出声。
秦砚以为她是谁?两年前骗了她一次,达成目的后莫名其妙的消失。现在重新撩拨了她,南华的事情办完后,又想再一次拍拍屁股全身而退?
想得美。祁照拿起手机,翻出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嘟声响了三下,电话被接起。
“祁警官。”
电话那头,秦砚声音传来,背景没有任何喧闹,似乎还在南华办公室里加班,她的语气客套,
“真速船舶的事情还有补充要询问的吗?”
又是昨天那副公事公办的臭德性。
祁照压下想顺着网线过去掐死她的冲动,
“没有。除了公事我不能给你打电话?”
对方声音秒回,
“可以。”
“怎么,秦总这是在清点自己还了多少债,准备功成身退了?”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在欧洲她被唐挽春用祁照在乎的案子拿捏,下一次也许就有哪个仇家拿祁照的命来要挟她,她这几年挺疯的,没准哪里就射出来一根她没有注意到的暗箭。
以前她无所谓,想得罪谁就得罪谁,因为她没有软肋!现在她怕自己再靠近,只会给祁照带来麻烦,所以她想着要把选择权还给祁照,或许她这样的人就应该爱而不得。
“我只是觉得……”
秦砚的语气低了下来,带着退让,
“这样对你最好。祁警官,我不想绑着你......”
“闭嘴。”
祁照厉声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的秦砚瞬间噤声。
“秦砚,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这幅替人考虑的样子,我就会感恩戴德地配合你演苦情戏?”
祁照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奔驰车钥匙,大步向外走去,皮鞋踩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节奏。
“半个小时内,给我滚回天玺。”
祁照的声音里透着强硬,办案时命令下属一般的不可拒绝。
秦砚愣住了:
“……回天玺?为什么?我不去。”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祁照站在电梯厅,按下向下的按键,
“既然秦总这么喜欢还债,那就按我的规矩来。本金你慢慢还,今晚回来陪睡,先还利息。”
不等秦砚给出任何反应,祁照直接挂断了电话。
祁照挂掉电话后的半小时不到,天玺的密码锁发出一声声响。
秦砚站在玄关处,智能管家在开门时已经自动开了灯,被她又伸手按掉。
她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进衣帽间的那个代表“不干净但暂时不用洗”的衣架上,借着窗外漫进来的灯光,走向客厅。
秦砚走到沙发前,疲惫地坐下,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二十分钟前,祁照在电话里那句咬牙切齿,充满侵略性的宣告:
“陪睡还利息。”
秦砚微微仰起头,祁照生气了,气得要亲自动手来清算她。
她能猜到祁照为什么突然发火,也许是察觉到自己最近刻意的疏离了。
也是,她那么聪明敏锐,电话里明明已经给过自己狡辩的机会了,哪怕自己反驳一句,祁照都不至于发那么大火,说那种话。
她知道祁照和她一样受过分别的煎熬。
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祁照又突然回身不再看她一眼,煎熬之后呢?祁照有没有爱过她或者现在还爱不爱她。
她确实做得不对,万一对方真的很讨厌自己呢?她就不该回来再撩拨祁照。
今晚的强势与发飙,更像是因为被二次愚弄而产生的屈辱感,是出于一个警察被罪犯挑衅后的反扑。
秦砚太清楚祁照的控制欲了。祁照要她滚回天玺,要她先还利息,是为了用最羞辱的方式来惩罚她的自作主张?
如果祁照真的想要她的命呢?如果祁照为了平息当年的意难平,要求她割让江南实业最核心的利益,甚至要她剥开一切尊严,用身体去取悦她呢?
秦砚在阴影中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指尖微凉。
她看着电视机旁玻璃柜子里的任天堂,仔细想了想。
答案是,她会给,她只有祁照了。
只要祁照开口,无论是伤筋动骨的利益,还是这具身体里她救回来的命,秦砚都会毫无保留地双手奉上。
秦砚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黑暗里,已经把自己标好价格,等待着债主上门验收。
电子音后,“砰”的一声闷响,公寓的门被推开,接着又被重重甩上。
祁照带着压抑了一路的戾气,大步跨进玄关。看着家里一片昏暗,呼唤着智能管家,
“招财,开灯。”
智能管家应声,屋内恢复一片光亮,祁照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秦砚,吓了一跳。
秦砚听着智能管家的名字,感受着风管机吹来的空调风。
三年前,这里就像是一个永远走不出的灵堂。每一个角落,都压抑着祁照对弟弟的愧疚与执念。
现在,智能管家是她小时候养的狗的名字;
26度的空调对于怕热的祁照来说略显闷热,对她来说却刚刚好;
茶几上有她前几天喝了一半还没收掉的玻璃杯;
甚至祁照手里的车钥匙,也换掉了祁安的牧马人。
她处心积虑地闯入这里,自以为是地要把祁照从祁安的阴影里拉出来。她做到了,她在这个空间里留下的痕迹,确确实实一点点覆盖,替代了那个死人的痕迹。
可是,她又给了祁照什么?是欺骗,还是二次伤害?
祁照原本以为,以秦砚那副德性,就算迫于她的强硬回了天玺,也一定会在客厅里端着那副“小秦总”的冷淡架子,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来和她辩论。
可是没有。秦砚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看手机。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脖颈就那样暴露在灯光下。
听到动静,秦砚抬起头向她看过来,眼神却在茶几的方向没跟过来,失焦的眼睛看似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透着麻木的顺从。
“又不开灯?”
祁照换了拖鞋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秦总居然没迟到,看来不是很忙。”
“不敢。”
秦砚见她走过来,视线收回,聚焦到祁照那张冷艳凌厉的脸上,随后又心虚地撇开,牵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祁警官发了话,我怎么敢不从。”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抬起手,指尖落在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轻轻一拨,
又解开了一颗,
“去卧室,还是就在这儿?”
声音平稳,就像只是在询问助理明天早会的地点,
“不过我最近没睡好,身体底子不行,可能需要你……稍微收着点。”
祁照脑子里压抑的火,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彻底底点燃了。
去卧室?就在这儿?稍微收着点?!
祁照怒视秦砚那张平静的脸,被她气得觉得有些缺氧,胸腔剧烈地起伏,大口呼吸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这一路脑子里翻江倒海的全是不甘,是心疼,是柏越离开后两年来的意难平,是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抓不住飞鸟的疯狂。
可秦砚却只当这是一场明码标价的皮肉生意,这是一场战败者对胜利者的割地赔款!
“秦砚……”
祁照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祁照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秦砚敞开的衬衫衣领,力道直接将秦砚整个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呃——”秦砚猝不及防被勒住后颈,本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祁照一手攥着她的衣领,另一只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祁照的眼睛已经气得发红,
“你什么时候连这种下三滥的自荐枕席都学会了?!”
秦砚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你还跟谁说过这种话?!”
在被揪起的短暂错愕之后,秦砚那层伪装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她没有挣扎,看着祁照的杏眼里此时已经敛去了所有的温柔,柔和的五官已经被怒气覆盖。秦砚对视的眼睛里流出了哀求和绝望,
“不然呢?你还要我怎么样?”
秦砚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剥开自己自尊的痛楚,
“我不知道,祁照。我不知道该拿什么赔给你才能让你痛快。如果你觉得我的身体能让你发泄,那你就拿去;如果你明天想要南华国际的股份,我马上让法务起草转让书,江南实业的也可以。我说过,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会给你......”
秦砚闭了闭眼,眼睫剧烈地颤抖着,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破碎的水光:
“你在电话里那么生气,我知道,你恨我自作主张,恨我背叛你,恨我不分场合地纠缠你,恨我一副对你欠债还钱的姿态,现在又想全身而退。”
“你他妈给我闭嘴!”
秦砚却没有听她的话,认命地问,
“我只想知道,你不再查我的时候,到底是对我失望了,还是根本没爱过?我们之间……只有你对我的恨意吗?”
祁照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秦砚每多说一个字,她心里的那把刀就往肉里多绞一分。
痛快?这个白痴,竟然觉得把她自己扒光了送上门,就能换她的原谅?
“秦砚,你真觉得,你欠我的是这些东西吗?”
看着她这幅样子,祁照心里的怒火突然就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悲哀与心疼。
祁照终于妥协,将她放下,双手握住她的上臂,拖着自己缓缓跪在地毯上,将脸埋在她的大腿上,捏着秦砚手臂手指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秦砚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仇恨的信号。她呆呆地看着祁照的挽起的高马尾,嘴唇微张:
“Salon……”
“你欠我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