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誓言 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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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峰被关在了他们特地准备好的小黑屋里，带着纽扣的那个员工被组长要求按照杜云峰的工作路线来走，用爬楼梯、搬东西来让心率产生变化。
杜云峰没有米氮平帮助睡眠，睡眠质量更糟糕了。柯柏瑶知道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心率在75左右波动。
但是今晚太“正常”了，平平稳稳的65，几乎没有起伏。
柯柏瑶:“不对劲。”
技术组的人回复道:“他今天白天多走了一段路，但晚上睡得却很安稳……”
另一个人抿了口茶:“人在这种高压情况下活着，精神撑不住，偶尔熟睡一夜很正常。”
柯柏瑶对比这些数据时，更加不安了，因为数据“看起来像杜云峰，但又不太像”。
柯柏瑶推开会议室的门，声音压得很低，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她在压抑着什么:“他已经超过8小时没有回应任何暗号了。那个纽扣传回来的数据——”
副局长厉声打断道:“那个纽扣一直在传数据，心率、呼吸、位置都正常。”
柯柏瑶想吼出来，但又被他压了下来，手紧紧抠着桌沿。
“这不正常！他平时睡不着，半夜会翻身很多次。这个数据太稳了……而且白天有一段数据心率从145直接降到75！”
副局长:“所以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我怀疑那枚纽扣不在他身上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副局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证据。”
柯柏瑶:“没有……”
“那就再等一天，前几天他心率飙升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睡个好觉，没什么问题。”
柯柏瑶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然后又压下去:“你们看数据是看数字，我看数据是看人。我不认识那个纽扣上的人，但我认识杜云峰。”
副局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也认识他。但我是组长，你是搭档。我负责决定什么时候收网，你负责看着那根线——别让它断了。”
柯柏瑶自嘲似的笑了笑。
“所以那根线即便是被剪刀剪、用火烧，只要不断就行了吗？”
副局长沉默不语，柯柏瑶僵硬地站着，李玉成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放轻松。”
柯柏瑶甩开他的手，一把揪起副局长的领子。
“警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警察只是你们随意可以抛弃的附属品吗？！你知道有多少警察因为你们这样的决策牺牲了吗……他们的亲人怎么办？他们的挚友怎么办？”
曼雪辉连忙擒拿住柯柏瑶，副局长连忙退开。
曼雪辉像在压一条扑腾的鱼:“啧，杜云峰的家伙看到你这副样子又得自责！”
柯柏瑶深吸了三口气，把情绪调整过来。
“对不起，我亲爱的领导。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你要处分处分，要开除就开除我吧。”
“毕竟让您们这种大人物去做危险的事情，我们担当不起。”
……
杜云峰被绑在椅子上后，有人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让他昏沉但不能完全入睡——意识模糊但疼痛感还在。
这帮人想要的是让杜云峰开口，而不是让他彻底昏迷。
虽然通过DNA对比已经调查出杜云峰是警局里的人，但是关于警方那边的情报能套到一点是一点。
审讯他的人坐在他对面，屏幕亮起，刺得杜云峰眯起眼。他点了一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一段声音——听起来像是柯柏瑶在说话：“……我们已经确认他在里面了。但收网风险太大，先撤吧。”
杜云峰原本垂着的头微微抬起来。
审讯的人十分惋惜地感叹道:“你为他们出生入死。但结果对方就这样把你给卖了，你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件牺牲品，和那些病人们没有什么区别。”
杜云峰：“假的。”
审讯的人不悦地又换了个人，对面长得贼眉鼠眼的人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替他考虑:“你只要告诉我们，你们什么时候收网、来了多少人。我们可以放你走——你真的可以走。我们不做无谓的牺牲，你也不该做。”
杜云峰冷笑道:“……你这句话，倒说得真诚。”
对方眼前一亮，以为杜云峰要招了。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怕你这一次。”
对方的人又试着软磨硬泡几句，都被杜云峰回绝，他气急败坏地在杜云峰耳边说：“你可别后悔。”
软的宣告失败后，开始用“硬的”了。组织是“医疗背景”，他们的手段更加倾向于“痛苦但可逆”和“不影响生命体征”的方式。
他们需要这个人痛苦，但也需要这个人提供情报。
他们给杜云峰注射了一种药物——不是麻醉剂(不会那么温柔)，而是一种会让人痛觉放大、意识清醒但身体无法动弹的药剂。杜云峰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接触，却无法做出反应。
他们将一根细长的银针(都不知道有没有消毒)在杜云峰的指甲里来回刺入指甲缝，杜云峰喘着粗气，对方揪起他的头发抬起来看，杜云峰没哭，反而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在所有指甲都经历过磨难后，领头的人吆喝着:“来打棒球！”
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拿着裹着棉布的棒球棍走了进来。杜云峰死死咬着下唇。
砰！
砰！
砰！
不知过了多少下，杜云峰晕了过去，嘴皮已经被咬破了，流出丝丝血迹。
他是靠什么坚持下来的？杜云峰自己也说不明白，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做到。
或许是母亲的遗愿，想让他做一个好孩子。如果他把这次行动计划说出来，那么自己就是那个杀人放火的罪人了。
或许是他从小到大在军队里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从跑一公里到负重跑二公里。
杜云峰和军队的战友们面向军旗，右手握拳上举，由领誓人逐句领诵誓词：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忠于职守，严守纪律，保守秘密，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他作为新警入警时，和战友们右手举拳，拳心向前，跟诵誓词:“我是中国人民警察，我宣誓:坚决拥护中国共产党的绝对领导，矢志献身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为捍卫政治安全、维护社会安定、保障人民安宁而英勇奋斗！”
他一生都在为人民服务。
他昏过去的前一秒，仿佛看见柯柏瑶陪着他在北部哨所简陋的小屋里，一起在石头上写下“家”字。
柯柏瑶……谢谢你。
这一次，你能看穿“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誓言
